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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青春 风情万种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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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也咬完了,把小余送回去,我给你讲个睡前故事。”
陆蒙的嗓音莫名沙哑,把盘成半个绞|杀势的小家伙从腰上摘下来,侧身挡住余琦宝的视线,低头给小家伙整理白衬衣的手暗中紧绷,动作轻缓克制。
“听你添油加醋,不如听余琦宝给我讲。”
苏年接过手机看了眼,点了挂断,让余琦宝收起来。
陆蒙随口一问:“谁的电话?”
苏年随口一接:“诈骗电话。”
小家伙不想说,陆蒙也不强求,开车送他们回了学校。
余琦宝看看这个,瞧瞧那个,几次抬起手又放下,最后跟在苏年后边亦步亦趋,像个乖巧的小尾巴。
目送两人走远,门洞缓缓消失,陆蒙抬指摩挲颈侧一圈深凹的印子,眼底闪过几缕茫然。
他回到车里,手机亮起来。
【年年有余】:故事编好了,记住,只有你知道。
屏幕上很快弹出一串奇怪的代码,末尾是一个单击的标识。
陆蒙点进去一目十行地看完,眼里露出微妙的神情。
这是防着余琦宝。
再看时,消息突然不见了,两条消息都不见了。
他动了动手指,然后顿了一下,又把一大段文字删掉,重新输入了一行。
【阳春三月】:在学校好好表现,一个人住要注意身体,照顾好自己。
一分钟后,小家伙回了一个句号。
陆蒙盯着手机看了半晌,轻轻勾了一下唇。
苏年一个人回到寝室,锁了门窗,拿出手机玩了一会儿,划到电话界面回拨过去。
对面秒接,是个男人都声音:“李驿招了。”
李驿是付梨的主治医师。
苏年没说话,对面继续道:“真正的东西大概在医院、学校、公司,三处的其中一个地方。与这件事有关的医院有两座,学校也有两个,公司一个。”
“我们在其中一家医院找到了痕迹,公司那边小程序员没回我消息,另一个学校小赵子和小蝴蝶还在加班,小千千你那边怎么样?”
苏年取了绷带走到洗手台镜面前,脱下上衣,比划了一下腹部皮开肉绽的血痕,手起刀落,动作干脆利落,银花闪过伤口,削下一团呈现青灰的诡异腐肉。
又是两刀交错,伤口里缓缓有鲜红渗出。
他声音里听不出任何异样:“告诉他们,学校不用找了,在我这里。”
电话对面的人嗤之以鼻:“又是一群‘疑冢’,这次还搞出三个来了,给它厉害得。”
苏年把药瓶拔了塞,先用酒精浇了一圈当做消毒,粉末撒在狰狞的伤口上,清俊的眉皱也没有皱一下。
“沙漏在谁手上?”
对面嘿嘿一笑:“本来被那个哭啼啼的红色小丑拿到了,还没摸热乎就撒了手,好巧不巧女王陛下从旁边路过,正好给捡回来了。”
纯黑色眼睛动了动,低着头安静地缠了一圈绷带,说道:“时间定了吗?”
“等小程序员的消息。”对面顿了顿,压低声音问,“小千千,你准备带上陆……”
苏年打断他:“他没有烙印,进不去。”
“他不是拿过余琦宝的笔迹——乖乖,你把他身上的烙印唔,咳,破坏掉了?”对面福至心灵,捂着手机话筒说话,语调贱兮兮的,“千千宝贝,你们什么时候进展到到咬脖子,啊呸,交|颈的情分了?”
苏年隔着屏幕都能想象出对方八卦的样子,不冷不热地说:“独苗苗的特权,你想要也不是不行。”
男人笑嘻嘻地说:“我还年轻,我还没享受完漫漫人生路,这样伟大的独苗苗有一个就够了。”
洗手台前静了五分钟,苏年咬着绷带一头缠紧,熟练地在肩膀的位置打起一个结,看了眼架子上一直接通的手机,拧了个毛巾擦净一身的冷汗,缓缓开口:“白狐。”
男人拖着不正经的调调:“哎~哥在呢。”
“没事我挂了。”苏年说着就去按挂断键。
男人正经起来:“我之前听见刀声了,伤很重么?”
苏年活动了一下有些僵冷的肩膀:“小事,刮擦伤。”
男人哪里不了解他,只要不到换壳的地步都叫做刮擦伤:“小千千,玉棺养灵至少要七七四十九天,你才躺多久,乖一点,你这次的伤不一样……”
对面的声音一停,转而严肃又带着点吓唬的语气说:“总而言之,这一次你必须得听哥的话,不然我就去King面前打你的小报告,带人把你抓回来。”
“你当她不知道么。”苏年垂眸收拾干净台面,拿起手机,“不用担心,我有数。”
对面一听就知道他要干嘛,抢先一步喊:“先别挂,还有最后一句!是正事!”
男人说道:“独苗苗,不是,陆二公子的能力评估。”
苏年眨了一下眼,走出卫生间,把声音压到最低:“……”
付梨没有来,意料之中,小家伙发信息说周末要留校处理相关事宜,陆蒙索性沉下心来把后院的球树修剪成那天蛋糕的图案。
快要完工的时候,咖啡馆来了客人。
“李小姐,好久不见。”
天气渐热,陆蒙从小院里出来,身上穿着一件背心。
李女士的目光抚过臂膀,撩过胸前,缠住汗水津津的腰胯,从包里拿出一只绢帕款款上前,一边抬手一边说:“甚是想念啊,陆老板。我来的不巧,你在忙活什么呢?”
“没什么,我家小朋友喜欢手工,随便做点给他玩。”陆蒙不动声色地躲开香薰呛鼻的绢子,走到吧台后,“李小姐想喝点什么?”
“美式就行。”李女士找了个角落的沙发坐下。
陆蒙应了一声,不一会儿端着杯咖啡过来。
“我看陆老板对小孩子挺有耐心的。”李女士接过咖啡,手指趁机牵住陆蒙的手,暗示意味明显地勾了勾温热的掌心,“有没有考虑过,自己养一个孩子?”
陆蒙八风不动地抽回手,礼貌微笑:“暂时没有打算。”
李女士也不恼,扫了一周咖啡馆,风情万种地笑着说:“小苏呢,怎么不在?”
陆蒙笑容淡了一些:“上学去了。”
“在哪里上学?”李女士追问。
陆蒙含糊:“就是附近的学校。挨得近,也方便一点。”
李女士想了想,摇头:“附近的学校都不好,我家宝宝在学校里丢了,他们一个个给我推脱责任,整整一年了,到现在还没找到我儿子!一群废物!肯定是那个混蛋做的,肯定是他……”
李女士越说越疯,就在她准备咒那个混蛋出门被火车撞的时候,眼角被一张纸轻轻擦过。
深灰色眸子微垂着,柔和深邃的目光让人沉沦:“别哭,会好起来的。”
因为生气而波涛汹涌的巨浪缓缓平静下来,李女士揉了揉眼睛,低下头喝了一口咖啡:“实在对不起,我失态了。”
“我理解。”
陆蒙抽出她塞在胸前口袋的绢布,轻轻点在她的眼尾,嗓音醇厚温柔:“不要用手揉,伤眼睛。”
李女士见他擦完就准备离开,抓住陆蒙的手,问道:“你不想问问发生了什么吗?”
他当然想,这位送上门来的原住民,要是能把她的故事和能力都搞清楚,小朋友肯定能给他评价优。
陆蒙知道不能显得太急,以退为进:“每个人都有埋在心底的过往,我不揭人伤疤。”
李女士安静了一会儿,轻声道:“可是我想说,很久很久都没有人愿意听我说,他们只觉得我疯了,觉得我浪|荡,觉得我……”
“何必自轻,李小姐是个很好的人。”
李女士眼里有光:“你真的这么想?”
陆蒙诚恳地点头。
“我家宝宝跟小苏一样大,也是一样高高瘦瘦的,一样乖巧懂事,一样……在附近的学校上学。他是一年前失踪的,我因为着急处理一个项目,晚来了五分钟,真的只有五分钟,可是等我到学校的时候,他就不见了……”李女士回忆着,双目逐渐放空,声音也越来越轻灵。
陆蒙坐在她对面认真地听着,忽然感觉旁边的沙发下陷,一个柔若无骨的身体贴上他的后背,像蛇一般缠到身前。
这大概就是李女士的能力,原住民的能力果然五花八门。
陆蒙想起小家伙告诉他的经验之谈,端坐不动,上下打量对面讲故事的李女士,目光一偏猝不及防和缠上来的家伙撞了面。
是……李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