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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青春 微醺的黑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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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琦宝比划:今天下午是我“顶班”,小梨她……跟我做了同桌,但我没有跟她讲话,我记得哥你说的,要,对,要保持神秘感。
这两家伙像两个暗戳戳搞坏事的淘气鬼,特别是那个难哄的小家伙,小脑瓜里不知道憋着多少招儿,连“神秘感”都出来了。
陆蒙眼里闪过笑意。
某个难哄的小家伙不高兴地挑起眉:“我记得我跟老师说过,不要同桌。”
余琦宝乖巧:因为班上没有空位了,而且小梨点名要跟……哥你,一起坐。
“小朋友,魅力不减啊,我就说你看着可爱,你还不相信。”
陆蒙凳子腿被某小朋友的大长腿踢了一下,力度不大,他坐的八风不动,笑着说,“夸你呢,小朋友,怎么这么不禁夸。”
小家伙皮笑肉不笑:“你多夸两句,不仅明天不用应付那个小崽子,你这辈子也不用应付小崽子了。”
陆蒙笑了一下:“我可从没应付你。”
苏年冷哼:“我又不是小崽子。”
当然不是,你是小朋友。
陆蒙也就在心里想想,真说出来,他家这位恐怕会炸毛一晚上,要是又躲到哪生闷气去,下次回来的估计是被赶鸭子上架的小可怜余琦宝了。
他在心里无奈地摇了摇头。
“身世方面,你按照余琦宝的告诉你的细节编。”苏年放下碗筷往房间里走,“你俩看着点时间,编完了叫我。”
“对了,有什么东西,对你和付梨,你们家都很重要吗?”苏年突然回头。
余琦宝想了一会儿,茫然地摇头。
“你慢慢想,说不定能帮到你。”小家伙咚地关上门。
陆蒙瞅了瞅门口,低声问:“小朋友今天干什么去了?”
累成这样,吃饭的时候就见他没精神。
我丢了一件东西,很重要的东西,但不记得放在哪里了,年哥说我以前住的宿舍可能有线索,但那里被封住了,年哥下午趁没人去了一趟。余琦宝右打了一串手势,最后问了一句,他好像很累,是受伤了吗?
陆蒙矢口否认:“不是,他吃完饭要睡着消化一下。”
他心说,小朋友应该伤的不轻,所以才连夜赶回来,这个小地缚灵不简单啊。
余琦宝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呆呆的。
陆蒙神色如常地移开视线。
陆蒙把桌子收拾干净,定了一个十一点半的闹钟,拿来一张纸铺开,给了余琦宝一支笔:“你记得付梨的多少事情,都写上面,细节一点,我们一会儿来编故事。”
夜深人静,灯火阑珊。
陆蒙拿起涂涂改改的纸张,轻声念起:“……双亲早逝,在表哥家寄人篱下,啧,听着怎么不像好话。”
余琦宝比划:小梨以前跟着妈妈在舅舅家,也是寄人篱下,这样听着比较像。年哥说,这叫共情。
陆蒙嘴角一抽,终于意识到了什么,不可思议地瞪眼瞅他:“所以在你们的剧本里,我才是大BOSS?”
余琦宝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很轻地点了下头。
陆蒙:“………”
一个两个,都是没良心的,特别是某个小朋友。
用膝盖想他都知道这是谁出的馊主意。
“我就不能是个关心弟弟、无微不至、如父如母、勤俭持家、温柔贤惠、玉树临风……的哥哥吗?”
陆蒙为自己正名,一本正经忽悠余琦宝,“小余啊,我们哥俩也算熟悉了吧,你看我平时是个尖酸刻薄的人吗?周围邻里来来往往都跟我熟,突然塌人设,他们又不是傻子。”
余琦宝纠结地拧起手指,打手势到:可是年哥说,前后矛盾才显得真,这叫欲抑先扬。
确实是小家伙会说的话,陆蒙额角冒起青筋:“……他说的其实是表里不一吧?”
余琦宝尴尬地挠挠头,想了想又比划:哥你别生气,你要是不愿意,还有预备方案。
陆蒙脸色和缓下来:“说。”
余琦宝比划:造一个舅舅之类的角色,这样你就不用表里不一,咳,欲抑先扬了。
陆蒙:“………”
小崽子,变手势也没用,我看见了。
一番拉扯讨论,陆蒙如愿把阳奉阴违、卑鄙无耻、阴暗爬行的疯批小人形象扔进垃圾桶,给自己造了一个温柔体贴、阳光开朗大男孩的形象。
余琦宝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房门,郁闷地比划:可要是哥问起来怎么办?他会不会生我的气。
“那倒不会,他只会生我的气……你别紧张,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刚好时间到了,我去跟他说。”陆蒙关了闹钟,敲了两下房门直接推门进去。
房间里很暗,月光透过窗玻璃,铺满了半边地毯,熟睡的少年隐没在黑暗中,像是荆棘城堡里的睡美人。
“小朋友?年年?”
陆蒙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俯身望着少年安静乖巧的眉眼,在心底描绘着鼻梁的形状,勾勒出唇峰的弧度,还有散开的领口下露出的精致锁骨……
黑夜宛如一坛陈年老酒,他浸在酒里,理智微醺。
“年年,起床了。”
陆蒙没有忘了正事,拍了拍少年清瘦的肩膀。
小家伙一动不动,睡得很深。
他想起以前住学校宿舍的时候,对那几个赖床赖得最赖的家伙,他们经常是捏鼻子捂嘴巴,一般过个三秒钟保准醒过来。
他想着就伸出右手,食指指节贴上鼻翼,没有捏下去,悄然无声地沿着鼻梁滑落,点过唇峰,轻柔地勾起线条柔软的下颌,拇指不自觉地摩挲着冰冷的下唇。
一下,两下……
软软的,凉丝丝,还有一点……
手指传来一阵刺痛,陆蒙低头对上一双干净纯粹的纯黑色眼睛,那种诡异的微醺感没有消失,反而愈发强烈。
深灰色眸子扫过半叼半咬的手指,那阵刺痛逐渐变成奇怪的痒意,他平静地说:“喊你好几声,怎么睡这么深?”
小家伙没有放开他的手,也没有其他动作,纯黑色眼睛直勾勾地望着他。
状态有点眼熟。
陆蒙一惊,那朦胧的感觉终于烟消云散。
他另一只手在小家伙眼前晃了晃,轻声说:“小朋友,饿吗?”
小家伙磨了磨牙,含糊道:“饿。”
小家伙没有跟上次一样疼得说不出话,应该是回来吃的那碗饭起了作用,一时半会儿情况不会太糟。
“我去给你拿饭。”陆蒙抽了一下手,没能收回来,无奈地哄道,“乖,我出去一下就回来,给你取饭敬香,好不好?”
小家伙充耳不闻,继续含糊地说:“饿。”
陆蒙只好指挥客厅里的余琦宝盛饭敬香然后拿进来。
余琦宝进门的时候,小家伙反应特别大,就像一头发现领地被其他东西侵占的猛兽,眼里凶光毕露。如果不是陆蒙拦着,余琦宝今晚真得被拿去酿酒。
陆蒙把手臂从小家伙嘴里救出来,抽空对门口打抖罚站的余同学说:“你离远一点,去客厅等着,没事,他就是吓唬你。”
余琦宝忙不迭跑开。
一碗饭下肚,苏年悠悠转醒。
陆蒙伸出五指给小家伙欣赏他的杰作,拉长了声调调侃:“小朋友,你对我很有意见啊。”
苏年冷讽:“不好意思,没照着颈动脉咬,是我失误了。”
陆蒙鬼使神差地点了点脖子,挑眉轻笑:“我让你三招?”
纯黑色眼睛眯起。
电话铃声响起,余琦宝拿着手机,忐忑地敲了敲房间门,隐约听见什么声音,以为里面人同意了,于是推门进去。
少年呆立在门口,眼睛不由自主地睁大。
年轻人心高气傲,在某些时候,面对某些人,总想争出个谁胜谁负,脾气犟得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苏年如愿在陆蒙颈动脉上留了个昭告天下般的深印,整只小朋友被压在陆蒙怀里,清瘦的背脊靠在床头,手指像爪子一样勾着男人肩头的衣料,衣衫不整,因为过招和伤势,抵着肩骨低低地喘|息。
他们在月光照不见的暗处,黑夜发酵出暧|昧不清的旖|旎。
门口有光漏进屋,两人同时转头看向余琦宝。
纯黑色眼睛干净纯粹,深灰色眸子深邃暗沉。
余琦宝抖了一下,第一个念头是,完了,要被拿去酿酒了。
他举起嚎叫个不停的手机,弱弱地比划:哥,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