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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怕坏 发烧了,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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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绪飘得很远,直到沈确发觉自己被何知予握住的小臂越来越紧,那力道几乎要把他骨头捏碎,才忍不住皱了皱眉,抬头对上他的目光。
沈确强压着内心的愉悦,轻轻抚摸着何知予的绷紧的手背,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捕捉到何知予现在的异样。
“我没开玩笑!他就是个畜牲!他凭什么?他就是死一万次也不够!”何知予偏执地红着眼。
沈确对那个男人没什么感觉了,反正他早晚得死,现在多耗一天,好日子就快来一天。
“好了!知予,别胡说了,你不要掺和我们家的事。”沈确抬手摸了摸他的脸,“你平时这么聪明,不知道杀人要坐牢吗?为了一个人渣,赔上一辈子难道值得吗?而且…他估计快死了。”
“就是因为他快死了!他病这么重,指不定哪天就断气了,难道就这么便宜他?!不亲手杀了他,怎么报仇?!”何知予反手抓住沈确的手背,几乎是气切地低声嘶吼。
“好了!别说了!什么报仇?那是我的仇不是你的仇!”沈确察觉到何知予话语里的一丝怪异,但还来不及细想,就立刻反驳“不要管我们家的事,你听懂了吗?我自己心里有数,他是个人渣,你也知道,我不希望他来伤害你!”
沈确微微喘口气,绷紧的脊背重重地松懈下来,无奈道“如果哪一天他伤害了你,那我真的…会活不下去的。”
何知予微微一怔,哑口无言。
等等…
“你怎么知道他病的很重?”沈确眯了眯眼睛。
“他来找过你?”沈确将最后一个字咬的很紧,他有些紧张。
“啊、没、没有啊,”何知予眼神有些飘忽,他似乎不敢直视对方灼灼的目光,支吾道“不是你说,他快、快死了吗…”
“但我没说他病的很重。”沈确觉得自己周身有些发寒。
“哎呀…我猜到的,他喝酒喝这么厉害,又不是什么有钱人,常年喝着便宜货…日积月累得,再加上你刚说的,我才先入为主了。”何知予有些委屈。
沈确安静了几秒,意识到自己刚才说话声音太重了,怕是吓到了对方。
住在对面多年,沈确家里什么情况何知予自然清楚,之前不知多少次遇到这种情形逃出来,都是何知予接纳了他,让他不至于露宿街头。
他恨那个男人,作为自己朋友的何知予自然也恨。这次也只当是这样吧。
尽管他并不清楚何知予复杂的家庭情况,何知予不说,他也从不过问,但他自觉很了解何知予这个人。
何知予不过是在替他打抱不平,才会说出刚刚那种没有理智出格的话。
而何知予后觉自己刚刚的失控,回忆起那番过激的话语,有些悻悻地看着沈确。
“哥,我错了…不是想要犯法,哥哥你别讨厌我,求你了,我只是…只是太生气了…才说那种话的,我保证以后不会了…”何知予努力稳下心境,直接把沈确抱进了怀里,微微发着抖说到。
说到最后,何知予几乎有些抽泣地喘不过气了。
何知予每次一哭,沈确的心也都跟着抽疼。
每一次都拿他没法儿,毫无例外。
他也不再打算逼问什么,很快结束这个话题,点点头说:“嗯,总之离他们远点,我们上楼吧,不冷吗?”
何知予不动,只是将头埋在沈确怀里,委屈得。
“好了好了,别哭了,冷气全吸进去了。”沈确把人紧紧地搂进怀里,抚摸着有些精瘦的后背,慢慢哄着。
二人缓了好一会儿,才感觉身上的衣服都黏糊糊地贴着皮肤,难受的很,此刻凉风一吹,沈确都止不住有些发抖。
怀里的何知予更是抖得厉害,不知道是哭的还是什么。
沈确这才发现,何知予好像是刚从外面回来,他皱眉问道:“你刚去哪里了,怎么衣服还是湿的都没换?”
“刚到家门口就得知我妈妈生病住院了,急忙跑去医院看她,就没来得及换衣服。”何知予带着浓重的鼻音轻轻地说到。
这声音惹得沈确更加心疼,连呼吸都慢了一拍,他能感觉到怀里人体温有些不正常地升高。对方病刚刚好怎么受得了淋了雨还被凉风吹。
真是个傻子,陪他在这儿思苦。
沈确带着他站起来,何知予只觉得脑袋发沉,双腿发软,有些站不住,浑身冷的受不了,于是直往沈确这个唯一的热源上贴。
沈确一把横抱起何知予,何知予瘦的一把骨头,抱起来轻轻松松。
“阿姨没事吧。”他抬脚就往楼上走去,轻柔地和何知予说话,企图安慰怀里生病的小猫。
“没事,在医院观察一段时间就好了。”怀里又热又舒服,何知予困得厉害,半真半假地说到。
何知予很少和沈确提起自己家里的事,沈确也不问,怕戳人苦楚。只知道何知予去年开学就把照顾他的阿姨遣退了。
说起来何知予可是真正的天才,他初一时便把所有知识全部学完,参加中考简简单单就凭借优异的成绩考上了和他同一所高中。
这样一个炙手可热的人才,校方没道理拱手让人,直接破格收他进了英才班。
沈确还记得当时他说“阿姨年纪也大了,身体不太好,自己孙子刚刚出生,这么多年阿姨待他跟亲孙子没什么两样,没道理再把她拴在身边了。”
当时何知予已经能够把自己照顾得很好了,早熟得常常让人忘记那时才仅仅15岁。
“你妈妈呢,怎么不去她那儿。”那时候沈确第一次试探性地提起他妈妈。
其实当时说完就后悔了,他内心坎坷地怕提起何知予的伤心事儿,然而出乎意料地是,对方平静地可怕:“我妈妈不喜欢我。”
不喜欢…或许是因为他的父亲不爱母亲了吧。
这样一来想想他们两个还真有点像。
快到家了,何知予抬手捂住沈确对嘴巴,沈确温热的嘴唇贴着他有些发潮的手心,整个人跟过电一样。
他低头看着何知予微微睁开的眼睛,眼底也是一片潮热,他知道这是发烧的症状。
何知予轻声道“嘘——”接着做了几个口型:
小、声、点,他、在?
沈确明白了他的意思,摇摇头,但还是压低声音苦笑道“放心,他不在了,我看着他走了才回来的。”
何知予点点头。
沈确把何知予抱进他的卧室,打开电灯开关,整个屋子瞬间变得灯火通明。他拿过遥控器打开空调,调好温度,抱来一条毯子先把何知予紧紧裹住,随后走进浴室在浴缸里放热水。
何知予被裹得只剩一双眼睛露在外面,他眨巴了两下困得有些发酸的眼睛,望着浴室的方向久久没有动。
有些老旧的空调运转着,缓缓吐出热气,不一会儿房间就开始热起来。
何知予觉得自己被冻僵的身体渐渐回血,舒服多了。
他正松着身上裹得太紧的毯子,沈确就从浴室出来了,他看着眼前这只刚“复苏”的小猫,抬手就要按住他乱动的手:“别闹,你发烧了,等水放好了你就去先洗个热水澡。”
“哥哥…”何知予有气无力地喊道。
“嗯?”沈确坐在床边,等着浴缸的水放满,渐渐有醉人的水汽从浴室里弥漫出来。
“你什么时候走?”何知予问道。
沈确低头看了眼手表:“等把你安顿好就…”
“哥,别走了,我在发烧,好难受…”何知予一把抱住沈确,额头有气无力地靠在对方微凉的颈窝里。
沈确只觉得像是一块烙铁烫在心头上,他皱着眉叹了口气哄到:“好,你先坚持一下,一会儿喂你吃药,先让烧退了。”
沈确努力地回避着越来越近得接触,他还清醒地知道自己立下的原则,但是无济于事。
何知予烧得全身发烫,软乎乎地成了一滩水,偏偏还要像一块蒸熟的年糕,一旦粘在身上怎么撕也撕不下来。
偏偏沈确还舍不得用力撕,怕坏。
沈确忍得很痛苦,终于水放好了,他将人抱进浴室的洗漱台上,帮着脱了外衣,放进水里。
何知予一下被温热的水包围,舒服地哼唧了一声。
易碎的瓷白皮肤开始被热气蒸得红扑扑的。
沈确闭了闭眼睛,转身走出了浴室“先泡着,有事叫我,我就在外面。”
尽管何知予不想他走,但看着沈确不容置疑地背影,他虚弱地勾了勾嘴角,乖巧地点点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