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犬也疯狂：恋爱脑的逆袭战》仗贱走天涯

18、雪不会停 顺利地拍完

　　顺利地拍完三四集短剧后，属于临清晓的假期终于来了。
　　一回家，她就向父母宣称自己要弯道超车，假期要更加努力，给她父母整得一愣一愣的，心想自己的闺女是不是在羊城被热坏了，脑子被蒸熟了，从来就没见她这么热爱学习过。只有临清晓懂的，那种觉得生活有了盼头而且走上快车道的感觉有多爽，当高铁启动起来，想让它停下来需要克服的惯性比让它加速都大。
　　于是在父母的一片错愕中，临清晓在书桌前打开了自己从学校图书馆里借的《大学生数学竞赛教程》和《全国大学生英语竞赛真题集》。她问过社长，有什么比赛值得参加，社长说，其实没有什么竞赛是一定要参加的，但是绩点一定要高，竞赛里比较简单的，他倒是可以给出意见，就是数学竞赛和英语竞赛，一大半人都可以获奖，用来刷综测是个好主意。
　　根据学长学姐们的建议，大学四年很忙碌且容错率很低，大一大二需要保证好绩点，并尽可能在各类比赛中刷出成绩，大三则需要开始实习，想要保研的还要研究怎么发一篇半篇论文。大三下学期的时候，便可以看出谁在裸奔而谁不是，上了大学就轻松了那是父母那一辈的传说，事实上，上了大学更卷，而且卷的迷茫卷的无所适从。临清晓觉得自己的开局还算不错，第一学期能拿到一个一等奖学金，还参加了数学建模比赛，高低能混个小奖项，至于自己的爱好，写的小说也第一次变成了铅字，还拍了五集短剧，虽然她看不清短剧的未来，但这已经是她在自己的爱好方面现在所能做到的极限了。
　　临清晓想要赢，更重要的是赢过秦淮，她人生历史上第一次觉得自己距离这个遥不可及的目标如此之近。虽然很累，但是她甘之如饴，一根笔一张纸一道积分算一天，临清晓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如此热爱数学。
　　然而让她烦心的事儿终究还是来了，“东北之大已经容不下一张安静的书桌了。”临清晓感慨。
　　秦淮对着临清晓的微信狂轰滥炸，这还是第一次。
　　这是秦淮第一次这么急。以前再大的事，他都只会发“没事吧”“需要帮忙吗”，从来不会用这么多感叹号。临清晓的心一沉，点开表白墙的截图，标题是“中大某男擅闯女寝，意图不轨还态度嚣张”，配图是刘小文那天拎着戏服的照片，脸被打了码，却标着“计算机学院刘小文”。
　　下面的评论已经炸了。有人说“之前就听说他不对劲，总在女寝楼下晃”，有人编 “我朋友见过他偷拍女生”，甚至有人列了“刘小文十大罪状”，从“擅闯女寝”到“上课占女生座位”，全是没影的事，而且全带着个“女”字。
　　临清晓刚想转发澄清，又收到秦淮的消息：“微博也上了，#中大变态学生擅闯女寝# 已经有热搜尾巴了。”
　　她赶紧打开微博，心脏像被攥住了。有人把女寝误会的事添油加醋，说“女生们要报警，他还想抢手机”，更离谱的是，有个匿名用户说 “我大四时室友被他骚扰过，不敢说”，下面立刻有人接话 “我们寝室因为这事举报到学校，已经拿到保研名额了”。
　　临清晓傻了眼，刘小文性侵大四学姐，促使一个寝室保研？他才来学校几个月啊！小说都没有这么写的，毕竟小说家写东西要讲究逻辑。
　　评论区吵成一团，有人骂“□□造谣”，有人骂“郭楠恶臭”，甚至有人扯到“山东男人真是性压抑啊”，刘小文是山东人，也不知道是哪个好事的网友人肉出来的。
　　如果说临清晓之前被网暴是全校级别的新闻，那这次便是全国级别的了。临清晓被社交平台的信息整得头皮发麻。
　　“疯了吧……”临清晓的手指抖得厉害，点开私信，全是骂她“帮凶”“媚男”的消息，还有人扒出她之前扇秦淮耳光的视频，说“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想起上次被网暴，至少还有直播澄清的机会，这次谣言像野草，一晚上就长遍了全网，连她高中同学都发来消息问“你那朋友真这样？”
　　秦淮的电话打了过来，声音里带着点哑：“我查了，是上次领头那女生发的微博”。他顿了顿，“我有个办法，找几个朋友，把那女生以前的黑料扒出来，把水搅浑，让他们也尝尝网暴的滋味。”
　　“以暴制暴？”临清晓愣住了，这不像平时的秦淮，“不行，这样只会更乱，刘小文会更难办。”
　　“那你说怎么办？”秦淮的声音拔高，“现在全网都在骂他，学校已经找他谈话了，再这样下去，他会被退学的！”
　　“忘了？”临清晓笑了，眼泪却差点掉下来，“你忘了上次我被网暴，是怎么澄清的吗？是说清楚真相，不是靠骂回去！现在我们扒他们的黑料，跟他们造谣有什么区别？”
　　“如果永远没人能说清楚真相呢！”秦淮攥紧了拳，指节泛白，“他们是故意害刘小文，我们是自卫！”
　　“自卫也不能用脏办法！” 临清晓的声音也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总说‘要讲道理’，怎么现在变得这么偏激？”
　　“你懂我什么，你有什么资格说我的以前！”秦淮有些歇斯底里，旋即保持沉默，拳头握紧到有些发抖，是用尽全身力量在克制，“我妈忍了，后来呢，后来邻居嘲讽我们，同学欺负我们，人性就是这样，需要碾过别人的尊严才能建立起自己的优越！”
　　她突然有些心疼，她想起他之前说 “我不配”，想起他妈妈下岗后为了养活他在酒吧里陪过酒，后来在背后风言风语嘲讽她们母子俩的邻居们何尝记起过他妈妈曾经是个多么古道热肠的人。
　　她突然懂了，他是觉得世道炎凉，他可以试着去理解别人，但别人何尝会试着去理解他呢？直接而不留情面的斗争是他得出的最后答案。
　　他一直都是这样的，只是临清晓一厢情愿地认为他会是个温柔、善解人意的人。
　　电话结束后，他只发了句：“跟他们干，网暴他们，临死也得拉个垫背的。”
　　临清晓第一次发觉自己根本不曾真正认识过秦淮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