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犬也疯狂：恋爱脑的逆袭战》仗贱走天涯

10、胡搅蛮缠出来的灵感 “哎，秦淮

　　“哎，秦淮，我要是能恨起你来就好了。”临清晓敲完慕晚烟结局的最后一个字时，宿舍楼下的喧闹声终于穿透了双层玻璃，不是平时腻歪到惹人厌的情侣在宿舍楼下你侬我侬的细碎声响，是带着扩音器电流杂音的尖叫，混着人群的哄笑，像把炒豆子的锅倒扣在了楼底下。
　　与往常不同，今天寝室外面似乎格外热闹，这个时辰了，楼下还是闹哄哄的。
　　临清晓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摸了摸瘪下去的肚子，鼻尖突然钻进一缕若有若无的焦香，是学校生活区门口炒粉摊的味道，摊主阿叔总在晚上十点支起油锅，猪油香能飘半条街。
　　她饿了，想知道楼下到底在搞什么鬼。
　　“凑会儿热闹再去买粉。”她嘀咕着抓了件薄外套，刚走到楼梯口就被眼前的阵仗吓住了：路灯把水泥地照得发白，韩泫雅穿着件洗得发皱的粉色卫衣，下摆还沾着片枯叶，正和一个扎双马尾的女生抱在地上打滚，两人胳膊腿缠在一起，像两团拧成麻花的毛线。
　　双马尾女生手里举着个黑色运动相机，镜头对着围观人群，嘴里喊着“家人们！这就是中大深夜限定节目！双击 666！”，声音透过麦克风变调，刺得人耳朵疼。
　　韩泫雅则边笑边拍地，卫衣帽子滑下来盖住半张脸，露出的嘴角沾着点薯片渣，喊着“谁来救救我！这女人要把我压成煎饼果子啦！”
　　“晓！晓！这里！” 韩泫雅突然像见了肉骨头的狗，扯着双马尾女生就往这边冲，粉色卫衣扫过临清晓胳膊时，还带着点刚在地上蹭的灰尘。双马尾女生的运动相机镜头“咔嗒”一声对准临清晓的脸，闪光灯突然亮了一下，晃得她下意识眯起眼，就这两秒的功夫，韩泫雅已经扑过来抱住了她的左大腿，双马尾女生则绕到右边，胳膊死死圈住她的右腿，两人的头凑在一起，运动相机的红色录制灯在她眼前闪个不停。
　　“家人们快看！这就是我们中大的‘勇气女神’！上次操场护男神的那位！”双马尾女生的声音拔高，临清晓能感觉到相机镜头怼得离自己脸只有十厘米，连她刚长出来的两颗痘痘都能拍得清清楚楚。韩泫雅则把头埋在她牛仔裤上，闷声喊 “晓啊！救场！就缺你这个流量密码了！”
　　临清晓僵在原地，左腿被韩泫雅的指甲蹭得有点痒，右腿则被双马尾女生的卫衣带子缠到了脚踝，低头就能看见两人的头发混在一起，像团乱麻。
　　周围的议论声突然清晰起来，像无数根细针往耳朵里扎：穿格子衬衫的男生举着手机，镜头拉近拍她的脸，嘴里跟旁边人说 “那不是给秦淮两巴掌的女生吗？现在又来制造热度了？”。
　　两个穿连衣裙的女生靠在树边，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怎么这样啊？为了当网红连脸都不要了”；还有个戴眼镜的男生推了推镜框，皱着眉说：“真是丢人，要是被校领导看见……”
　　临清晓的脸瞬间烧起来，从耳朵尖红到脖子根。她想把腿抽出来，可两人抱得太紧，一动就听见韩泫雅“哎哟”叫了一声，好像她多用力似的。她急得眼眶发紧，手指抠着牛仔裤缝，声音都带了点颤：“我不是大腿！你们松开！我还要去买炒粉呢！我不想在广东扑该啊！”，“扑该”是她昨天刚从叶青云那学的粤语，此刻脱口而出，自己都觉得荒唐。
　　直到两人的直播设备在拥挤的众人中被挤落，临清晓才算逃离这场闹剧。临清晓逃一般地藏进寝室，吃炒粉的心情荡然无存。望向楼下，韩泫雅玩起了后空翻，该说不说，很是酷炫，临清晓不理解，但是表示大受震撼。
　　临清晓从来没想到，这一段试图摆脱两个抽象直播者的面目狰狞的视频，竟然获得了比上次扇耳光更大的流量，只不过是黑流量。
　　评论区里“中大学生为了红，脸都不要了”建起了高楼。
　　临清晓翻看这些评论，越看越感到委屈，上次自己被骂是因为做了出格的事儿，被骂倒也没什么，这回只是看个热闹就被攻击了，一回生，二回熟，她对挨骂的承受度高了很多，但是不能冤枉人啊。
　　在评论区里临清晓才知道，抱大腿这两位，分别是上回直播黑她的和给她机会辟谣的。有人扒出双马尾女生上周还发过黑她的视频，韩泫雅则是帮她辟谣的人，“原来三个是一伙的！先黑后洗再炒作，套路真深！”这样的阴谋论，已经被顶到了热评第一。
　　“这事儿闹得，啥也没干，就成了抹黑学校形象的大反派了，上哪里说理去啊。”临清晓跟叶青云哭笑不得地吐槽到。
　　“要不你就从了吧，作为天生流量圣体，你不走网红这条路简直是浪费天赋。”叶青云在一旁吐槽到。
　　“那我的名声呢，秦淮又会怎么看我？”提起秦淮，临清晓总是一阵心虚，变得声如蚊蚋。
　　“我个人观点啊，听不听由你，这是条未来很有前途的路，只不过大多数人没那个机缘罢了，而秦淮怎么看你，如果他因为你拥抱新生事物就鄙夷你，这种人又有什么好留恋的呢？永远不要留恋地平线，那只是因为你暂时到达不了，而当你到达之后，大多时候，你都会失望，曾经留恋的地平线原来是如此不堪的东西。”叶青云又是一阵说教，好像她的人生阅历厚重得跟金库里的金条似的。
　　“叶老师，你不学师范而选择学商科真是可惜了。我国教育界丧失了它的未来巨擘。”临清晓揶揄道，“我决定了，我也试着去当当网红，但是我要做自己的账号，不用那些博眼球的操作，堂堂正正地赢得流量。”
　　“真是一身正气，两袖清风，结果大概只能是喝西北风。”叶青云听见临清晓的调侃也不甘示弱地反击回去。
　　于是，临清晓注册了个账号，叫“晓晓爱吃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