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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遇 秦延:你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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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日升,七点半,韩听屿迷迷糊糊从床上爬起,弯腰发了会呆,然后起床,换衣,洗漱,冲咖啡。
“喂?”韩听屿抿了一口热黑咖,接起手机电话。
“宝宝,车还有十分钟到楼下。”芙蕾雅温婉轻丽的嗓音从听筒里传来。
“好,知道了。”韩听屿放下咖啡,回道。他对着镜子戴好颈带,整理了一下自己略微长长的头发。
“睡的还好嘛,亲爱的,听说你们学校今天有新生party。”芙蕾雅披着米咖色的披肩,微笑着对韩听屿说。
“去吗?去吧,好认识一下新同学。”芙蕾雅没给韩听屿说话的机会,自顾自的下了决定。韩听屿平静的点点头,算是默许母亲的决定。
“我的上帝,真是热闹呀。”在校门口,芙蕾雅捂着嘴感叹了一声,她漂亮的眼睛微眯,跟班主任打了声招呼之后便扭头对韩听屿说:“我先走啦,晚上见。”
“嗯。”韩听屿点点头,目送那个俏丽纤细的背影离开。今天淞浙的阳光很足,空气里带着些许潮湿的气息,太过于热闹的氛围让韩听屿有些烦躁,他在香江出入过太多嘈杂的晚会,背后有太多的名利与权谋算计。
“同学,请问新生招办处在哪里?”一到男声从背后响起,闻言,韩听屿回头。
两个S级Alpha站在他身后,其中一个脸上擒着笑,漂亮的桃花眼微眯,另一个显的较为冷淡,双手插在兜里,任由旁边人搂着他的肩膀。
“柳河楼。那里。”韩听屿在香江的会场见过无数英俊的Alpha,但是能让他留下印象的很少,但是这两位一定算在其中。他微微颔首,示意他们朝后看。
“谢了同学,哪个班的啊?改天请你吃饭。”秦延笑着问。
“不用,新生办还有半个小时就关了,你们赶紧去吧。”韩听屿并不想过多与他们扯上联系,两个一看就身价不菲的Alpha在他眼里顶多算个麻烦。他眨眨眼睛,扭头离开。
“唉,我开学不利呀,刚来就被Omage拒绝。”秦延叹了口气,对旁边一直没说话的段澜漪吐槽。
“你不是知道新生办怎么走?”段澜漪挑眉。
“我不是想办法跟他说两句话嘛,别的不说,这个Omage长的真漂亮,你看见他眼睛了吗?他是混血吧?一会儿让人查查。”秦延盯着韩听屿离开的背影说。
韩听屿生的实在是漂亮,骨相立体凌厉,可这份冷锐并没有走到极端,糅合了东亚血脉的温润肌理,中和掉了过分的冷硬,和母亲一样的紫色眼眸里似乎流淌着银河,又像是凝住的暮雾与浸了寒色的紫罗兰,眉眼间藏着独属于东方骨韵的温婉留白,冷艳与柔美交织相融。乌黑柔软的发丝衬的皮肤白皙,浅红色的嘴唇像是被轻风吻过一样欲盖弥彰。
这是一个让人一眼就难忘的长相,毫不夸张的说,秦延见过那么多极具个人特色长相的Omage里面,韩听屿是最美的。
“上次你也是这么夸别的Omage的。”段澜漪似乎对他早习以为常,平淡的挖苦。
“这次不一样好吗?还有,上次是上次,每个Omage都漂亮的不一样好不好?”秦延扭头不赞同的说。
“哦。”
“唉,跟你这样没跟Omage交往的人说不清。”
“你很骄傲?”段澜漪冷笑,转身向新生办走去。
“臭讲究。”秦延对着他背影骂了一句,加快步伐跟了上去。
“哎,老师,晚上宴会几点开始啊?”秦延看着正在填信息的老师问。
“六点半,晚上校方会准备大餐,玩的愉快。”高鑫笑了一下,盖上笔示意他们信息已经填完了。
“以后我就是你们班主任了,多多指教。”
“老师好!”秦延笑着点点头,坐在桌子上去看其他学生的资料。
“辛苦了。”段澜漪冲高鑫点点头,随便找了一个沙发坐下。
“韩听……屿?”秦延在资料上看到熟悉的漂亮面孔愣了愣。
“奥,听屿吗?他是从香江来的。”高鑫看见秦延对韩听屿的资料看了半天,出口解释道。
“不是内陆人啊?他是混血吗?”秦延扭头问。
“对的,他妈妈你们肯定听说过,Freya,国际模特。”高鑫推推眼镜。
“她?怪不得这么眼熟。”秦延点点头。
“老师您先忙着吧,晚上见。”秦延挥挥手,向高鑫告别。
“回见。”高鑫温柔的笑了笑。
“这就说的通了呀,我说怎么看着那个Omage有些眼熟。”秦延和段澜漪随便找了处阴凉的地方,他拿出一根烟点燃说。
“哦,听说韩家的私生子挺多的。”段澜漪平淡的说。
“那Freya能忍?”秦延扭头问。
“谁知道。”段澜漪从他烟盒里拿出一根烟叼着,但是并未点燃。
“你这八卦怎么总是只知道一半?吊人胃口。”秦延不满的皱了皱眉。
“谭秋韵今天还来不来报到?”秦延扭头问段澜漪。
谭秋韵,少见的S级女Alpha,战区最高司令员独女,两年前被送到北欧上学,前几天刚打电话告诉秦延跟段澜漪自己要回淞浙上学。
“秦延,你再敢像上次那样给我拉一个紫红色大花的横幅我就找人弄死你。”这是谭小姐回国前的最后一句话。
对于这件事,秦少爷丝毫没有悔过之心,甚至想再往那个横幅上绣点绿色的花。
“让谭秋韵看见了她只会一枪崩了你。”段澜漪是这么评价的。
“切,一群没有审美的东西。”秦延不屑吐槽。
“喂?谭秋韵你耍什么大牌?新生招办都结束你还不过来,你死国外吧!”电话一接通,秦延立刻对着电话大吼。
“吵什么吵,快了,晚宴之前我到了不就行了。”谭秋韵坐在私人飞机上不屑嗤笑。
“呦呵,我怎么没看见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两位少爷居然亲自去学校。”谭秋韵在飞机上撩了把头发,说。
“谭小姐一直在国外,自然是没看见淞浙的太阳今天是从西边出来的。”段澜漪反唇相讥道。
谭秋韵冷哼一声,掐断电话。
“什么臭脾气。”秦延撇撇嘴吐槽。
“对了,我爸让我给你捎信,下个星期有个晚宴得出席,听说人不少。”秦延弹弹烟灰说。
他的父亲秦萧和段澜漪的父亲段詀都是政客,双方不管是谈判还是生意上都有往来,在政治联盟里,是允许政客从商的。而他的母亲柯思乔的家族产业与政府的主要经济来源也密不可分,看似是充满利益与权谋婚姻却意外美好,他的父母很相爱,彼此的情感与利益划分的很清楚,互相扶持,互相体谅。所以秦延一开始就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幸福孩子,没有捆绑自身的婚约,没有处心积虑的算计,在父母的羽翼下长大。
而段澜漪和谭秋韵和他却不一样。
从小被当作继承人培养的段澜漪没有童年,他没有撒娇的年纪,没有被人温柔哄过的童年。三岁背家规,五岁研读资本运作与权术博弈,七岁开始接受高强度体能与Alpha压制训练,腺体、信息素、心智、体魄,每一项都要被打磨到完美无缺。而谭秋韵呢,她年少丧母,偌大的家从早到晚只剩死寂。父亲执掌万里边防,铁血冷硬,精通战局权谋,唯独不懂人情温情,面对失去母亲的女儿,只剩笨拙的严苛与沉默的疏离。
隔阂早已根深蒂固,十四岁那年,她独自远赴异国,彻底离开这片满是冷意的故土。
山水相隔,岁岁难相见。
两个冷漠孤僻的人,唯一感受过的暖意大概只有在秦家了。
天光渐晚,云染暮色。卡伦蒂学院的新生晚会开始了。
“今天,我们满怀喜悦,迎来各位新同学加入卡伦蒂学院。在此,我代表全院师生,向每一位新生,致以最热烈的欢迎!”
“我院始终秉持尊重性别差异、包容多元成长的理念……”广播响起,盛大的新生晚会在礼堂拉开帷幕,暖白与鎏金交织的灯光铺满舞台,悠扬的乐曲轻轻漫开,冲淡了初秋夜晚的凉意。
广播里后面具体讲了什么,韩听屿已经没有兴趣再去听了,他随着的靠在真皮沙发上,懒散的看着人流。
他身着剪裁利落的米白色垂感衬衫,领口松松解开两颗纽扣,露出纤细白皙的颈线,腺体处贴着低调无痕的抑制贴,边缘打理得干净整齐。外搭一件薄款雾灰色针织开衫,料子软糯轻薄,袖口随意挽至小臂,衬得手腕细窄秀气。下身是版型利落的炭色修身长裤,线条干净极简,没有多余装饰,在所有新生都好奇着与他人说话交友时,唯独他似一抹淡墨落于重彩油画间,浅淡疏离,安静得格格不入。
“累死了。”谭秋韵踩着高跟鞋姗姗来迟,撇了眼站着的秦延跟段澜漪便一头摊倒在沙发上。
她身着雾白色高定晚礼服,版型极简到极致,是利落直角肩设计,与旁边打扮的花枝招展跟个孔雀一样的秦延截然不同。
“秦延,你是来相亲的?”谭秋韵揉了揉太阳穴问。
“你也觉得我帅呀?”秦延喜滋滋。
“……”
“哎哎哎,我的同学!”秦延的眼神乱瞟,他忽然看见了韩听屿。
“人家认识你?”段澜漪抿了口鸡尾酒说。
“什么情况?”毫不知情的谭秋韵挑眉问。
“你懂什么?我这么帅他肯定还记得我。”秦延不屑于段澜漪的挖苦,自信如他的说,谭秋韵冲段澜漪挑挑眉,不置可否,再扭头秦延已经朝着远处的Omage走出二里地了。
“真巧呀同学,又遇上了。”本来韩听屿还在发呆,闻言扭头便撞上了Alpha笑眯眯的眼睛。
秦延天生一双极致漂亮的桃花眼,眼尾狭长微挑,眼波流转时自带缱绻风情,瞳色是深邃的墨棕。他身着鎏金渐变刺绣白西装,衣摆与袖口绣着繁复的繁花暗纹,色彩明艳却不俗气,衬得他肤色冷白,身形修长挺拔。内搭真丝印花衬衫,花色张扬热烈,领口随意敞开,搭配复古珍珠胸针,头发微卷,随意散落几缕在额前,耳间戴着一枚碎钻耳钉,举手投足间满是肆意张扬的贵气,打扮得花枝招展。
“你好。”出于礼貌,韩听屿起身冲他微微点头。
秦延笑着朝韩听屿靠前,漂亮的脸放大,他看清韩听屿嘴唇的右下方有颗小痣,却又不显俗气,反倒衬的他那张脸多了丝丝古典美。
“不认识我一下吗?我是你同班同学哦,韩同学。”
“是嘛?你叫什么?”韩听屿不清楚他是怎么知道自己名字的,敷衍的点点头。
“秦延。”秦延看着面前神态敷衍Omage,伸出了右手。韩听屿愣了一下,但还是握了上去,他虽然不清楚秦延到底是什么身份,但是直觉告诉他这个人还是不要扯上太多关系。
“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叫什么?”秦延说。
“你不是都知道了?”韩听屿收回手,语气算不上好。
“我是从新生信息上看到的,但是我想听你说啊。”秦延眨眨眼睛,不依不饶道。
“韩听屿。”韩听屿忍下脾气,吐出几个字。
“好的,我不会忘记的。”秦延笑了笑,漂亮的桃花眼眯起。韩听屿看着那张欠欠的脸,咬碎后槽牙才扯出一个回应的笑。
秦延觉得特别好玩,他感觉现在韩听屿明明烦的要死,还是要扯出一副大度温和的姿态的样子可爱的要死
“他是不是有病?”谭秋韵抿了口酒,看着正在骚扰韩听屿的秦延说。
“说点不知道的。”段澜漪理了理袖口说。
“……”
“你到底有什么事?”被缠了半天的韩听屿实在忍无可忍,扭头对秦延说。
“和新同学互相熟悉一下。”秦延大言不惭的说,看韩听屿发火反倒更来劲了。
这人是不是有毛病。
韩听屿烦躁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