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我的系统是只戏精鹦鹉》二本闯天下

6、夜谈隆中，鹦鹉的危机

　　　　那场堪称“社死名场面”的接风宴，就这么在诡异到极点的气氛里草草散了场。
　　刘琦站在一旁，尴尬得手脚都没地方放，整张脸都透着不自在；鲁肃张了好几次嘴，想说点什么圆场，最后还是啥都没说；甘宁干脆抱着胳膊靠在柱子上，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眼神里写满“这戏比打仗有意思”。
　　至于我大哥刘备，全程挂着那副挑不出半点毛病的温和笑，带着点歉意和包容，明摆着就是“禽鸟不懂事，诸位别往心里去”的意思。可宴会一结束，他立马收了笑容，以商议要事为由，直接把诸葛亮、鲁肃，还有脸白得像纸的简雍，一股脑全拉进了书房，半分耽搁都没有。
　　我彻底被晾在了角落里，没人搭理，只能灰溜溜地拎着那只还没回过神的鹦鹉，灰溜溜地回了自己的住处。
　　一路上，但凡碰到的人，全都直勾勾盯着我看，眼神五花八门：有好奇的，有刨根问底似的探究，有同情我摊上这事的，甚至还有点……莫名其妙的敬畏？合着是敬畏我养了这么个能捅破天的惹祸精？
　　一回到住处，我立马关紧房门，把鸟笼重重往桌上一墩，气得手都有点抖。
　　鹦鹉大概也察觉到气氛不对，缩在笼子角落，毛都耷拉着，小声叽叽咕咕：“嘎……本鹦鹉……本鹦鹉说得不好吗？又是引经据典，又是对仗的，还结合了实打实的事儿……多用心的赞美啊，他们怎么都不夸我，反倒一个个脸色怪怪的？”
　　“夸你？”我气笑了，伸手戳了戳鸟笼，压低声音吼它，“你差点把咱们老底都给夸得底朝天！隆中对！那是能当着江东人的面，扯着嗓子喊出来的吗？还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你让你家大哥以后怎么跟江东谈联盟？人家不得觉得咱们早就盘算着三分天下，拿他们当枪使？”
　　鹦鹉绿豆眼眨巴眨巴，一脸茫然，压根没意识到问题有多严重：“嘎？可是……诸葛亮自己不也跟鲁肃提过天下三分吗？本鹦鹉之前听你们私下议论过啊……”
　　“那是私下密谈！是核心战略！是打死都不能外传的机密！”我扶着额头，头疼得要命，一屁股坐在榻上，“能一样吗？你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当着江东将领的面，用那种夸张的调子喊出来的！生怕全天下不知道咱们有野心是不是？”
　　“可……可明明是简雍让本鹦鹉说话的啊……”它还试图甩锅，声音越说越小。
　　“他让你赞美，没让你出去泄密！”我真的无力了，揉着太阳穴，“这下彻底完了，鲁肃心里能不犯嘀咕？甘宁回去肯定会跟周瑜禀报，周瑜那心思多细，一准会起疑心！还有书房里那只诸葛狐狸，现在指不定怎么琢磨你，怎么盘算怎么收拾你呢！”
　　一提到诸葛亮，鹦鹉瞬间想起宴会散场时，诸葛亮看它那道意味深长的眼神，浑身一哆嗦，立马把脑袋埋进翅膀底下，声音都发颤：“嘎……本鹦鹉就是只小鸟……他们不会……不会把本鹦鹉抓起来炖了吧？我肉不好吃的！”
　　“炖了你都算轻的！”我没好气地瞪它，“等着吧，该来的躲不掉，迟早得找上门。”
　　我心里早有准备，这事肯定没完，但我万万没料到，麻烦来得这么快，还是以这种半夜登门的方式找上门。
　　深夜，我对着烛火，正翻着系统给的《影帝的自我修养》，想从里面找点能应付危机的法子，房门就被轻轻叩响了。
　　“璋公子，歇息了吗？”
　　门外传来诸葛亮的声音，清朗平和，听不出半点喜怒，可我一听，心瞬间揪紧了。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我深吸一口气，赶紧示意鹦鹉躲到帘子后面（其实压根藏不住，纯自我安慰），强装镇定起身开门。
　　门外，诸葛亮独自一人，慢悠悠摇着羽扇，月白色的长衫被廊下的灯笼光映着，看着越发丰神俊朗。脸上还是那副温和的笑，仿佛只是半夜闲逛，顺路路过我这里。
　　“孔明先生，快请进。”我侧身让他进来，手心全是冷汗。
　　诸葛亮走进屋里，目光随意扫了一圈，立马落在桌上摊开的竹简上——系统怕露馅，把书改成了这个时代的文字，书名也换成了《君子修身言行录》，内容微调过，可里面情绪控制、微表情管理这些章节标题，依旧清清楚楚。
　　“哦？璋公子深夜还在用功，研习修身之道，倒是勤勉。”诸葛亮语气平淡，自顾自走到案几前坐下，羽扇轻轻搭在腿上。
　　我赶紧把竹简合上，尴尬地挠挠脸：“就是胡乱翻翻看，让先生见笑了。”
　　诸葛亮没再多说这本书的事，羽扇轻轻摇了两下，话锋直接转了过来，目光淡淡扫过帘子方向：“今日宴上，你那只鹦鹉说的话，着实……让人印象深刻。”
　　来了，正题终于来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苦着脸坐下，主动认错：“先生恕罪，那就是只不懂事的扁毛畜生，满嘴胡言乱语，冲撞了先生和子敬先生，实在是该死。都是我没管教好，先生要罚就罚我。”
　　“璋公子言重了。”诸葛亮摆了摆手，脸上笑容半分没变，语气平和，“灵禽通人性，话说得奇怪，倒也不全是胡话。比如它说主公藏吞吐天地之志，这份眼力，就不是普通鸟雀能有的。再比如……”
　　他顿了顿，摇扇子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向我，那双清澈的眼睛，看着温和，实则锐利得很，直直戳人心窝：“它提到隆中，提到三分天下，这些话，到底是从哪儿学来的？我实在是好奇。”
　　他语气依旧慢悠悠的，像在聊家常，可那眼神压得人喘不过气，我心里清楚，这是最要命的问题，答不好，不光鹦鹉保不住，我都得被这只狐狸扒层皮。
　　我立马摆出恰到好处的慌乱，还有几分后怕，搓着手苦笑道：“不瞒先生，我是真不知道这鸟从哪儿听来这些吓人的话。自打长坂坡之后，它就时不时说些胡话，前言不搭后语，让人摸不着头脑。我和简雍先生就是怕它在外人面前乱说话，才天天管教它，让它学好话、多夸主公，想把它掰正，谁知道今天……唉，还是闯了滔天大祸。”
　　我全程把锅推给鹦鹉的“疯癫毛病”和简雍的管教，同时暗示我们早就知道它不靠谱，一直在管，只是没管住，尽力撇清自己。
　　诸葛亮就静静听着，手指轻轻摩挲着羽扇上的翎毛，脸上没什么表情，也不追问话的来源，反倒突然转了话题：“璋公子可知，宴后子敬私下问我，那鹦鹉说的三分天下，到底是真是假？”
　　我手心的汗更多了，攥着衣角不敢吭声。
　　“我跟他说，”诸葛亮慢条斯理地开口，语气平淡，“这鸟通人性，会学舌，怕是之前无意间听到我和主公、元直等人闲谈，记了只言片语，也不懂是什么意思，就胡乱拼凑出来博眼球罢了。天下大势，哪是一只禽鸟能随便议论的。”
　　我连忙点头如捣蒜：“先生说得太对了，肯定就是这样！这鸟就是瞎学的！”
　　“话虽如此，”诸葛亮语气微微沉了几分，眼神也严肃起来，“子敬嘴上没再问，可心里的疑虑，肯定没消。甘宁回去，一定会把这事禀报周瑜。周瑜心思缜密，又生性多疑，知道这鸟不光会说话，还能说出隆中对，必定会对我们心生防备。”
　　他看着我，一字一句说得清晰：“孙刘联盟刚结成，根基一点都不稳，曹操大军还在边上压着，这时候最忌讳的就是互相猜疑。要是因为一只鸟的胡言乱语，让联盟出现裂痕，甚至给江东发难的借口，那咱们之前的所有谋划，就全完了。”
　　我后背瞬间冒了一层冷汗，赶紧站起身，对着他深深鞠了一躬：“我明白！全都是我的错！先生只管吩咐，该怎么补救我都照做！实在不行，我……我就把这鸟锁在笼子里，这辈子都不让它再见外人！”
　　“锁起来容易，可事情没那么简单。”诸葛亮轻轻摇头，语气笃定，“话已经说出去了，就像泼出去的水，藏是藏不住的，堵不如疏。”
　　“先生的意思是？”我一脸茫然，压根想不明白这事还能怎么疏。
　　诸葛亮羽扇轻轻一摇，眼底闪过一丝胸有成竹的光：“我看这只鹦鹉，虽说说话没把门，但能学话、能记事儿，还能靠奇怪的言论吸引人注意。这种特点，要是用对地方，说不定能派上大用场。”
　　“用对地方？”我更懵了，没听懂他的意思。
　　“没错。”诸葛亮微微一笑，继续说道，“它能说出三分天下，会不会也知道曹操军营的虚实？会不会懂天文地理，知道些旁人不知道的事？它的话虽说荒唐，可荒唐里头，说不定偶尔能撞上关键信息，能给我们做参考。”
　　我心里猛地一动——这诸葛狐狸，根本不信鹦鹉是瞎学的，反倒怀疑这鸟真有未卜先知的本事！他这是想，把鹦鹉这个麻烦，变成可用的棋子？
　　“先生，这鸟就是信口开河，说的话哪能当真啊！”我连忙装作不解地反驳。
　　“真真假假混在一起，才是迷惑敌人最好的办法。”诸葛亮看向窗外的夜色，声音压低了几分，“曹操势力大，探子遍布各地，我们在明他们在暗。要是有这么一个看似荒唐的东西，能吸引曹操探子的注意力，混淆他们的视听，甚至偶尔传出去一些真真假假的消息，岂不是绝妙的棋子？”
　　我瞬间彻底明白了！
　　诸葛亮这是要把闯祸的鹦鹉，从泄密的隐患，变成迷惑曹军、打情报战的奇兵！
　　“可这鸟性子野，管不住，万一再乱说话泄密怎么办？”我心里依旧打鼓。
　　“所以才要严加管教，更要好好引导。”诸葛亮收回目光，看向我，语气格外郑重，“管好这只鹦鹉，不让它乱讲机密军情，是你的责任。至于引导它说什么，让它的胡话为抗曹大事所用，我来谋划。从今天起，这鹦鹉说的每一句话，尤其是关乎天下大势、军情打仗的，不管听起来多离谱，你都要一字不差记下来，告诉我。它平时接触了谁、听了什么话，也要时刻留心。”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声音压得更低，眼神里没了半点笑意，满是严肃：“主公待你亲厚，把你当弟弟，即便这鸟屡次闯祸，也一直包容。但现在是非常时期，要用非常手段。璋公子，务必以大局为重，事事谨慎。要是这鹦鹉再乱说话，危及联盟……”
　　他没把话说完，可那眼神里的寒意，让我浑身一凛，清楚这是最后的底线警告。
　　我连忙挺直身子，郑重点头：“小弟明白！一定不辜负先生的托付，不辜负大哥的信任！”
　　诸葛亮脸色这才缓和下来，又恢复了往日的温润，淡淡开口：“如此便好。夜色深了，我就不打扰了。你桌上那本修身的书，不妨多看看，对说话做事，都有好处。”
　　他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合上的竹简，微微颔首，转身推门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我关紧房门，后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浑身发软地靠在门上。
　　和诸葛亮说话，哪怕他语气再温和，脸上再客气，都让人喘不过气，总觉得自己心里那点小心思，在他面前藏得一丝不剩。
　　“嘎……吓死本鹦鹉了……”
　　鹦鹉立马从帘子后面钻出来，扑棱着翅膀飞到桌上，浑身的毛都炸着，心有余悸地哆嗦：“这只狐狸比赵云将军还吓人！刚才他看我的眼神，简直想把我毛拔光了做扇子！”
　　“现在知道怕了？早干什么去了！”我瞪了它一眼，语气严厉，“我警告你，以后说话给我把好门！但凡关乎天下大势、军情打仗，还有大哥和诸葛亮的半个字，都不许往外说！听见没有！”
　　“知道了知道了！”鹦鹉用翅膀紧紧抱住脑袋，连连点头，“以后本鹦鹉就说今天天气好、烤鱼好吃、虫子香，别的半句都不说，总行了吧！”
　　“最好说到做到。”我疲惫地坐下，脑子里反复琢磨诸葛亮的话。
　　他哪里是要化解危机，分明是要把鹦鹉彻底纳入他的掌控，既要监控，还要利用。这等于把我和这只破鸟，彻底绑在了刘备和诸葛亮的战车上，还是最凶险的情报战线上。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又在脑子里炸响：
　　【叮！触发关键剧情：诸葛亮的关注与布局】
　　【任务变更：原支线任务“鹦鹉的再教育”升级为“鹦鹉的战略价值开发”】
　　【新任务目标：配合诸葛亮，管控鹦鹉言论，有分寸地释放真假信息，迷惑曹军细作，稳固孙刘联盟】
　　【警告：你与鹦鹉的言行，将被严密监控，务必谨慎行事】
　　【奖励预览：成功完成误导任务，可获得特殊积分及神秘奖励】
　　我看着系统界面，再看看桌上的《影帝的自我修养》，还有一旁惊魂未定的鹦鹉，心里五味杂陈。
　　原本只想在这三国乱世，安安稳稳当个混吃等死的闲人，现在看来，根本就是痴心妄想。
　　戏精鹦鹉，影帝大哥，腹黑狐狸军师，再加上我这个被迫上岗的饲养员、蹩脚演员……
　　这出戏，是越来越难演了。
　　窗外，江夏的夜色黑沉沉的，远处大哥刘备的书房，灯火依旧亮着，显然还在议事。
　　鲁肃大概已经歇息，却未必能安心；甘宁说不定还在军营里，琢磨着宴会上的事，准备给周瑜写密报；远在江东的周瑜，或许正看着密报，手指一下下敲着案几，反复琢磨着那只语出惊人的绿毛鹦鹉。
　　我吹熄烛火，躺在榻上，翻来覆去毫无睡意。
　　身边的鸟笼里，鹦鹉还在小声嘀咕，声音怯生生的：“嘎……诸葛狐狸说要利用本鹦鹉……不会真让本鹦鹉去曹营骂阵吧？好像……也不是不行，就是有点怕……”
　　“闭嘴，赶紧睡觉。”我烦躁地翻了个身。
　　利用，还是被利用？
　　在这乱世的漩涡里，谁又能真正分得清呢。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