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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醉酒哭诉 商场上杀伐 ...

  •   下午三点多,喝得烂醉的褚琰熠给阿白打去了电话。连续两通电话小白都是当即挂断,手和脑子都不受控制的一直拨,一直拨。带着醉意骂道:“为什么不接,为什么?我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我,你他妈的给我接电话……为什么……连你也瞧不上我吗?你也觉得我是个烂人对不对?配不上你这个干净的小少爷对吗?”
      看着手机屏幕不停的亮起此刻的阿白也担忧他出事。正在和大哥二姐在院子里喝下午茶的他,悄悄拿着手机借口有事到旁边接电话。
      终于……再他拨打了十余次后电话接通了。
      “阿白……我喜欢你有什么错?我母亲嫁到褚家又有什么错?他们这群人凭什么?凭什么好好活在世上?为什么死的不是他们?你既然不喜欢我母亲,为什么要娶她,为什么有了褚琰皓后还要和那个你不爱的女人生下我?为什么你们一家三口最后能得到圆满的结局?为什么你们可以其乐融融地活着?我呢?我有什么?钱吗?股权吗?为什么要生下我?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不告诉我他是个人渣?为什么还要让我叫他父亲?你真的爱我吗?母亲,我要的是你,是活着的你……”电话那头的褚琰熠哭得完全哽咽。胡言乱语的撕扯着嗓子质问着谁。
      一听到他的声音,阿白就心疼得不行,有种想立马伸手抱他的念头,他知道,他现在一定很孤独很无助:“熠先生,你在哪儿?”
      “我在哪儿?我也不知道我在哪儿,反正我也只是一个人。这儿好,这儿人多,都他妈是一路货色,”褚琰熠把手机举在半空出说:“你听,多热闹啊!都他妈是一群无家可归的烂人。哈哈哈哈,烂人知不知道?”疯狂的笑着笑着眼泪不自觉的往下滑落,将手机拿回耳边,咬着牙,朝电话发泄:“你们这么多人三番五次地想要了我的命,可我就是还活着呀,是我想活着吗?啊?是你们太蠢弄不掉我。都他妈是一堆没人要的垃圾!垃圾!”
      质问声裹着周围乱糟糟的音乐,阿白再也忍不住,心疼得直抽搐,鼻头一酸,眼泪顺着脸颊落下,这是他第一次那么想叫他一声哥哥,“熠哥哥,你在哪儿?我是阿白,我来接你好不好?哥哥~阿白来陪你。”
      褚琰熠先是呕了一下,阿白?好好听的名字,可他记得这个名字好像也不属于自己,“阿白?什么白不白黑不黑的,这个名字不好!这个人不好!不好,你是个骗子,允许我靠近你,却让我只能和你做朋友。你也不是个好人。骗子!你不是哑巴吗?啊?哥哥?谁他妈是你哥哥,你不是有闵晏吗?你不是讨厌我吗?”又喝了一大口酒,发出很爽的很满足的酒嗝声,脑子里回忆起那天以后自己在他家门外等他的一些片段,“你不是宁愿把自己关在家里也不愿意见我吗?我几乎每天都在你楼下等,就为了你出门时能看上你一眼,可你呢?你在乎过我吗?我们这么久的相处到底算什么?连做个普通朋友的机会你都不愿意给我。都是假的,是假的,没有人会看上我这个烂人。我的人生,烂透了,烂透了,都是烂人。”
      “不是的,不是的熠先生。你告诉我你在哪儿?告诉我呀!哥哥你告诉好不好?”小白急得直掉眼泪,他知道当下的褚琰熠得有多难过才会说出这些话。小白攥着手机的手指关节都在发抖,声音里的哭腔压都压不住,“熠先生,告诉阿白你在哪儿,我来陪你。不是假的,你不是烂人,不是!”
      二姐远远的看着角落里的小白,察觉到他状态不对,走过去才看到他这么难过再抱着手机哭,拍着他肩膀说:“小白,是褚琰熠吗?他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你怎么会哭得这么难过?”
      大哥在不远处,一切都看在眼里,他紧握拳头,没有上前。他知道,电话那头一定是他。如今能牵动小白心的人不再只是自己和迁绘了。
      “二姐,褚琰熠,我给你说过的,他和他家里人早已经是决裂的状态,他应该是一个人在,在外面过的除夕夜,他喝多了,他不肯告诉我他在哪儿。我只知道他那边好吵好吵,他,他还在呕吐,我担心他,二姐,我怕他出事,我该怎么办二姐!”
      闵迁绘二话不多说拿过手机,毫无感情的对着手机说:“喂?褚琰熠吗?你大过年的喝什么酒?发什么疯?”小白赶紧去抢手机,二姐示意他先别动。
      “你是谁?又是齐季瑶和褚琰皓那贱人找来给我使绊子的草包吗?下毒,车祸,还会什么?这么笨的人也只有你们了,不看刑侦剧吗?那么多手法,你们偏偏选最笨的,脓包,都他妈是脓包。”褚琰熠歪歪斜斜地从地上爬起身。
      闵迁绘冷笑一声说:“对啊,告诉我们你在哪儿,我现在就带人弄死你,明天我就宣布玉嘉是我的,我不仅要抢你爹,霸占你家房子,还要私吞你的全部财产。”
      “二姐……”小白不想二姐继续刺激他,在边上急得不行,再次试图抢夺手机。二姐一把将他手摁住,打开免提继续刺激他。
      褚琰熠还真让他给刺激到了:“来啊,我他妈在月色等你,你要是弄不死我,我他娘的弄死你,最好多带点人,脓包!我倒要看看你们是怎么弄死我的!”
      “去吧,他在夜色,自己开车慢点。”得到地址后二姐这才放开他的手,轻轻将手机放他手上。
      小白担心大年初一自己为了别人跑了大哥会不高兴,压低了声音对二姐说:“可是大哥……”两人回头看着大哥。
      闵晏苦涩地强行挤出一丝微笑:“去吧,一会儿你大嫂就回来了,你二姐也要回去找她男友了,你,路上慢点。”
      得到同意后的阿白,一秒没犹豫,转身就往外跑去。大哥看着他着急奔向他人的背影时,不经意间竟落下一滴泪。闵迁绘走过去,靠在大哥肩膀上安慰他说:“大哥,我知道你舍不得小白,我也舍不得,可他大了,有自己真心交付的朋友我们要为他感到高兴。”
      “嗯!”闵晏闭上眼点点头,把闵迁绘护在臂弯里往屋里走。掏出手机编辑:“跟过去,离近些,不能有事。”
      阿白打开导航开着车赶过去,在月色一楼寻了个遍都没找到他,里面又吵又乱。自己是第一次来这个酒吧。完全摸不到方向只能无厘头地乱找。刚准备进包间去找,突然听见旁边有人在骂:“你谁啊?吐我身上了,我这衣身衣服好几万,你赔得起吗?起来,老子叫你起来。”
      顺着骂声看过去,褚琰熠正躺在一处灰暗的卡座地上,那一刻,阿白才发现原来褚琰熠被人欺负自己心会这么痛。他感觉自己呼吸困难得随时都有可能会窒息而亡。往日里那个高高在上的熠公子,正在地上被人揪着衣领骂。
      快步冲过去,拉过那些想欺负他的人,把褚琰熠抱在怀里护着。
      “滚开,你们不可以动他!”
      领头的男人被他推得一个趔趄,站稳了骂骂咧咧:“哪儿冒出来的小白脸?这醉鬼吐了老子一身,你是要替他赔是吧?”
      阿白把褚琰熠往自己怀里又搂紧了些,仰头直直看着对方,声音都带着急出来的颤,却咬得很稳:“多少钱,我赔给你,别碰他。”说着就摸出手机要转钱,怀里醉得迷迷糊糊的褚琰熠却攥着他的衣角,抬着涨红的脸对着那几个人吼:“滚……谁要你赔,老子有的是钱,你们这群傻逼也配碰老子?”他说着就要挣扎着起来动手,阿白赶紧按住他的后背,急声哄着:“我知道我知道,我们不跟他们争,我们先回去好不好?熠先生,你先别说话,他们人多。”
      几个混混不依不饶地推搡着“赔钱,赔钱我就不动他,否则今晚谁都别想走。”
      阿白紧紧地抱着褚琰熠的头,那些人只能不断地推搡阿白。阿白根本不敢放开褚琰熠,将他整个人包裹在自己怀里,不让他的头露出半点让坏人有机会伤到他分毫。“走开!别动我哥!他只是喝多了,不是故意的。”边掏出手机说:“我,我没多少钱,你们要多少?”
      几人看他还是学生模样,倒也没多要:“两万”
      “给我二维码,我扫你,这是我全部的生活费了,我都给你,拿了钱赶紧离开。”
      几人收到钱这才骂骂咧咧地离开。“晦气死了!”
      “熠哥哥,熠哥哥,我是阿白啊,你醒醒好不好?我们回家。”阿白带着哭腔,心疼得伸出手替他擦掉嘴角的脏东西。将他全是呕吐物和酒味的外套脱掉,自己脱下外套给他裹上去。
      虽然阿白自己也183大高个,但身体单薄。褚琰熠那大块头,191不说,全身都是紧实的肌肉,虽然穿上衣服看着不胖但真的很重。喝醉的他整个人一点力气都没有,怎么扶都软踏踏的。阿白只能把他费力地扶在背上带他回家。褚琰熠身子沉,全部重量都压在阿白背上。在他背上一路歪歪扭扭地嘟囔,不是骂褚家人,就是含糊地念着阿白的名字,念到最后又开始低低地哭,说阿白不要他了,说他只有一个人了。阿白咬着牙把他背出酒吧,冷风一吹,褚琰熠靠在他颈窝蹭了蹭,温热的呼吸扫得阿白后颈都发酥,阿白却半点别的心思都没有,只觉得心口揪得疼,手忙脚乱地把人塞进副驾,系好安全带,自己才绕去驾驶座发动车子。
      等绿灯间隙,阿白看到褚琰熠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眉头还是拧得紧紧的,眼角还挂着没干的泪,平日里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乱蓬蓬地散着,哪里还有半分在玉嘉大楼里杀伐决断的样子,只是个受了满肚子委屈的孩子。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慢慢把车往他家的方向开。
      元叔看到是闵疏白的车,直接按下遥控放他进别墅区大门,“元叔,来帮帮我,熠先生他喝醉了,我一个人薅不动他。”头伸出窗外对着监控喊。
      过年都放假了,家里只有元叔一个人在这个大的别墅庄园里。元叔立马从员工那栋楼下来接二人。
      “怎么回事?小熠怎么会喝成这样,他昨天不是去和褚家人吃年夜饭了吗?昨晚一整夜都没回来,我担心得不行,给他打电话他也不接,急死我了都。”元叔急得语气里都带着责备。
      “我也不知道,我是今天下午才接到他电话的,赶过去再带回来就天黑了。元叔,我们先带他去洗澡换衣服吧。他在酒吧里吐了,我把他外套扔了,但他衣服里面也有,他躺的那块地方很脏很脏。”
      元叔叹了口气,搭着褚琰熠另一边的胳膊,两个人费了好大力气才把他架到二楼的主卧卫生间。褚琰熠一路都昏昏沉沉的,嘴还不停念叨着什么,阿白凑过去听,只听见“阿白”“妈”“别不要我”几个零碎的词,心里像被细针一下一下扎着,疼得发慌。元叔找出来干净的家居服,又给浴缸放好热水,对着阿白搓了搓手:“疏白少爷,我年纪大了,力气跟不上,只能麻烦你先帮他擦擦身子换件衣服了,我下去给他煮点醒酒汤。不然他这一晚会很难受。”
      他点点头应下来,关上浴室门,蹲在浴缸边慢慢把褚琰熠沾了脏污的内搭脱下来。热水氤氲起薄薄的雾气,阿白手试探性轻轻碰了碰他身体,闭了闭眼,忍着泪拿毛巾一点点给他擦干净身子。擦到脖颈的时候,醉醺醺的褚琰熠忽然伸手攥住了他的手腕,力道大得挣不开,阿白抬眼,就看见褚琰熠半睁着雾蒙蒙的眼睛,盯着他小声喊:“阿白……别跑……别躲我行吗?”
      “我不跑,我在呢。”阿白放轻声音,手顺着他的头发哄,费了半天劲才擦干净把人扶起身,放掉水继续洗。给他套上宽松的家居服,扶到床。刚要起身抽手,却被褚琰熠一把拽住了手腕,狠狠往怀里一带,阿白没坐稳,整个人跌趴在他胸口,抬头就撞进褚琰熠带着酒气的视线里。褚琰熠眨了眨眼睛,确认是阿白,手臂直接圈住了他的腰,把人牢牢锁在自己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蹭了蹭,像只找到归宿的大型犬,嘟囔着:“别动……就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阿白僵了几秒,没敢动,就安安静静靠在他胸口,能听见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撞在自己耳尖上,烫得浑身都发暖。没过多久,怀里的人呼吸慢慢变得均匀,想来是睡着了,阿白才轻轻动了动,想起来给他盖被子,可褚琰熠抱得太紧,根本挣不开。阿白也不挣扎了,就这么贴着他,听着他的心跳,鼻尖全是他身上清冽的雪松香混着淡淡的酒气,不知不觉,眼眶又红了。他从来没想过,那个在他面前总是笑嘻嘻的褚琰熠,背地里会藏着这么多委屈,会像现在这样,像个孩子一样抱着自己求一点温度。
      楼下传来元叔上楼的脚步声,阿白动了动嘴唇,怕吵醒怀里的人,见他进了门,只能放轻声音小声说:“元叔,醒酒汤放这儿吧?等凉一点我就喂他喝。”
      房间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窗外的风轻轻吹着窗帘,阿白靠在褚琰熠怀里,听着他的呼吸,慢慢也困了,眼皮越来越沉,最后也歪着头,在褚琰熠怀里睡着了。
      过了十多分钟元叔不放心又上楼瞧,果然,俩孩子都睡着了,醒酒汤也没喝。过去轻轻拍了拍阿白,“孩子,你这身也全是酒味,你也去洗洗吧。汤凉了,我先喂他喝点。”
      两人把他放平在床上,阿白问:“元叔,您,你知道熠先生和他家里人的事吗?”
      “嗯,我是他母亲在的时候老宅别墅的管家。我是苏家请的人。”元叔仔细又耐心地给褚琰熠整理好头发。摸了摸还是湿的便拿来了吹风机,原本他要去抱褚琰熠头的,阿白立马代替他把褚琰熠头放到自己大腿上抱着,等元叔给他吹头发。
      “我是看着他长大,这孩子,这些年……也吃了不少苦,刚进公司那会儿,所有人都想害他,他19岁那年,差点被褚琰皓那帮人下毒害死,幸好发现及时,去医院洗了胃。”
      毒?阿白抱着他那只手一抖,给他揉太阳穴的那只手也截然停下:“什么?下,下毒?”
      “是啊,你说这人得有多歹毒,他那个时候边上学,边接受他母亲给他留下的产业,又久久不能从母亲病逝,父亲劈腿的阴影里走出来。每天一个人从没白天黑夜地忙。不小心误喝了褚琰皓给他准备的水。苦于没有证据,最后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也是从那以后,小熠才开始对身边所有人有了防备,和家里正式断了往来,明面上在公司和褚御池还保持着父子关系。私底下早就恨透了导致他母亲死亡的间接杀手们。投毒事件后他全身心地投入玉嘉,用心培养自己的心腹和员工,可没想到他开始那几年那个助理……”元叔不再继续说这件事。
      “他们怎么敢……”阿白心疼地看着他的脸抹眼泪。
      “阿白,你是小熠真心相待的第一个人,你能帮元叔看着他吗?元叔年纪也大了,身体也不好了,原本他母亲走了那年我就回老家了。后来听说他独自搬出来了我不放心,才又回到东华看着他。他外婆前年也去世了,外公患有阿尔茨海默症,病情时好时坏的。现在在一个他母亲那边亲戚开的高级的养老院里养着,有专人护理着,他……没有什么亲人了。”元叔停顿片刻继续说道:“我这把老骨头也干不动几年了。我让他找其他人替代我,他不放心,我其实也不放心。我现在培养了一个管家,叫常智,等过几天回来了我会介绍你们认识,他是个值得信任的人。手上有些工夫,人机灵,也学过管理,有能力保护好小熠。”
      “元叔!”阿白哭着望向他,可怜得像个无助的孩子,他觉得自己和褚琰熠都是个孩子。都很无助。一边心疼,一边后悔让他一个人,孤零零地一个人。
      元叔把阿白也揽在手臂里:“好孩子,不哭,今晚先陪陪他吧。等你洗漱完后我给你去煮点吃的,大年初一的,我煮汤圆可好?你先去找一套他的衣服也洗洗换上吧,都弄脏了。”
      “好!”阿白吸了吸鼻子点头。轻轻地将手里的可怜人儿放回到枕头上。
      喂他喝下醒酒汤后,来回看了他很多次,给他掖好被角才放心去洗漱。
      晚上折腾到十一点多,澡洗完了,元叔煮的汤圆也吃了。阿白上楼靠在床边上,就这么默默守着他。
      “你这八年多都是怎么过的啊?你要多强大才可以坐稳如今的位置,你孤零零的一个人,身边全是希望你死的族人,你的朋友呢?司马清和纪枫呢?你每次给我分享的故事都是好的一面,从来不告诉我你曾经受过的苦。你不让任何人叫你褚总和褚琰熠,就是因为只有熠字是你母亲给你取的对吗?可是褚琰熠,姓什么不是你的错,生下你也不是你母亲的错,当年,她也不知道你父亲在外面有人不是吗?他也全心全意地爱了你父亲十余年。我们都没有错,错的是那些人心不洁的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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