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疏白的全世界》象耳空心

2、过去回不去 闵疏白搬离

　　“哥～你怎么来了？我好想你。”闵疏白写生回到家一开门就看到大哥站在门口张开双臂等着他。
　　“臭小子，你还知道你有个大哥呀，多久没回家了？啊？在这边还好吗？最近过得怎么样？”
　　“嘿嘿，很好，再过一个多月，等这学期开学我都大三了大哥，我已经是大人了，总不能一直靠你靠家里吧！我现在的画儿挂在网上也有人愿意买了。我喜欢这里，空间虽然不大，但是很温馨啊，你看！我的作品都在这个家里。我在这儿可以心无旁骛地画画，我还可以研究美食呢。”
　　“行吧，你呀，从小就让家里省心。缺什么一定要告诉我和你二姐。”
　　“嗯，我二姐呢？又去哪儿旅游了？”
　　“她呀，疯丫头一个，听说交了个男朋友，也不带回家给大哥看看，玩儿疯了，去什么北欧了。”
　　“小白……你……是在躲哥哥吗？我知道你长大了，你是害怕我发现什么对吗？”
　　“没……没有！大哥，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小白，爸妈走的时候你才四岁，你是哥哥带大的，你怎么可能瞒得了我。你打小就内向不爱说话，小的时候你连看幼儿园朋友尿尿回家后都会大哭。小白我……其实大哥在两年前就察觉到……其实……其实你喜欢男孩子对吗？”
　　闵疏白心脏狂跳，这么多年……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起或透露过半句。大哥怎么会知道，“大哥，我……我没有……真的，我没有。”闵疏白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像是被人戳中了最深的秘密，他下意识地低下头，双手紧攥着衣角，他能感觉到大哥那温和却带着探究的目光，像一束追光灯，让他无处遁形。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他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在耳边回荡。他张了张嘴，想反驳，想解释，却发现喉咙干涩到发不出任何声音。那些准备好的否认和辩解，在大哥如此直白的询问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他只能重复着那句毫无说服力的话，声音很小，带着无力的狡辩声，颤抖地再次否认：“我……我真的没有……大哥，你别瞎猜……”
　　闵晏知道他性格，不再逼问。“好了，不逼你了，你记住了，无论何时何地作何选择，大哥和二姐永远在你身后，没人可以欺负我闵晏的弟弟。你毕业后不想进爸妈留下的公司我也不会逼你。你喜欢画画、喜欢陶艺、喜欢做美食、喜欢咖啡、哥哥通通支持你。别说什么不靠家里的傻话，家之所以叫家就是因为他能让家里人依靠，知道吗？”
　　“谢谢大哥，爸妈走的时候你也才十五岁，你带着十岁的二姐和四岁的我与大伯和那些觊觎闵隋的人抗衡。这么多年你这么累，都是为了我们。这些年……你辛苦了……”
　　“傻小子，我是你们大哥，当然得护着你们。大伯一家空有歪心思，但没一个有真本事的，都是群脓包，其他人更不值一提，他们想从我们仨手里抢爸妈留下的产业，哪那么容易，顶多就是找茬使点绊子。”
　　“哥，我给你做饭吧，我又学了几道新菜，又学会了几种拉花！你等着我呀，我先给你煮一杯咖啡。”小白兴奋得像个孩子，急着给大人展示自己的成果。
　　闵晏欣慰地看着他在家里忙活，怀里的那个小不点终究是长大了。“小白，你那个咖啡馆生意如何？你有时间管吗？你不是又要上课又要画画的吗？”
　　闵疏白熟练地开始给大哥煮咖啡。“小辉哥管着呢，都两年多了，他这人很靠谱，我喜欢画画手工，去年他就建议我在店里搞一个体验区打卡。确实吸引了很多人流。有空的时候我也会去坐坐，不忙的话我会在店里画画，做做杯子。”
　　“嗯，那就好，别太累了知道没？”
　　“嗯，知道……”小白乖巧地点头应答。
　　不到两个小时，闵疏白端出一大桌可口的饭菜。
　　“哇，我们家小白真是长大了，你二姐要是看到你这一桌子有鱼有肉的饭菜得把你夸上天。她呀最讨厌进厨房了。长这么大，大哥就吃过你二姐炖的汤。”
　　小白嘻嘻一笑，赶紧给大哥夹了一块鱼肉，“大哥，你快尝尝……”
　　闵晏尝了一口连连称赞。“好吃，比家里阿姨做得都好吃。比你未来嫂子手艺强。”
　　闵疏白手轻轻抖了一下，停下筷子。带着笑，伪装得很平静地问：“大哥，你也……交女朋友了吗？”
　　“咋了，你大哥都三十一了，还不交女朋友，以后没人要咯。”
　　“胡说，大哥你这么优秀，长得这么帅，怎么可能没人要。嫂……嫂子她……是哪里人？做什么的？”
　　“她是咱们阮家伯伯的女儿，小时候你应该也见过，我高中那会儿带着你去参加过他们家大公子举办的生日宴会。改天回家介绍你们认识，大哥让你嫂子给你做饭吃。”
　　闵疏白笑着点点头。“嗯……”小白愣了很久才回过神说：“哦好的，谢谢！”他努力想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自然些，但眼角的余光却不受控制地瞟向桌子旁和大哥的合影。
　　饭后兄弟二人聊了会儿天，闵晏看看时间说：“小白，大哥要回去了，你记住了，过敏那些东西，千万不能碰知道没？想家了就回来，每天不忙的时候随时给大哥发发微信，陪我聊聊天，大哥可是24小时回我们家小白信息的人。”
　　“嗯！”小白像只兔子般点头。
　　“小白以前每个寒暑假你巴不得能更长一点，今年怎么在家待了20多天就过来了？是，是大哥今年太忙了老出差，还是大哥去陪你大嫂了，你一个人觉得孤单所以跑了？”
　　“怎么可能啊大哥，我只是今年需要更多时间静下来一个人画画嘛！我有空一定会回家，放心吧！”
　　闵晏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揉了揉说：“好了，乖，大哥回了，照顾好自己！”
　　“哥——”闵晏刚出门就被闵疏白叫住。他闻言转身，闵疏白立马扑他怀里。“大哥，谢谢你把我们养大，你一定要幸福……”
　　“多大人了，怎么还哭？舍不得大哥就搬回家住。”闵晏把手插进小白的头发，轻揉他的小脑瓜子。
　　闵疏白放开他说：“不了，大哥，有时间我一定会回家看你和嫂子，这里离我学校和咖啡馆都很近，我不想折腾了。”
　　闵晏又温柔地揉了揉他的头发，说：“好，都依你，我们小白想住哪儿都行。哦对了，我让曾叔给你开了一辆车，停到地下室了，车位就在负一楼电梯下去左边，大哥替你买下了，那个停车位宽敞独立适合你。钥匙大哥放在你床头柜上了不许拒绝。你都拿到驾驶证了，得多练练手。电车很好开，不贵的别拒绝。”
　　闵疏白轻轻在他怀里蹭了蹭，说：“好，谢谢大哥！”
　　晚上，闵疏白靠在床头，拿起和大哥和二姐的合照，久久不能入睡。往日种种好似昨天。
　　“你这个怂货，他闵晏一个半大小子懂什么？小的那个也不知道哪里捡来的，你怕啥，他们爸妈都死了，他的公司不是你的吗？你怎么这么没出息？啊？同样都是姓闵，你作为老大，你怎么没让我们娘俩过上好日子？”大伯母揪着大伯的耳朵骂。
　　“你懂什么，闵晏这小子你别看他才15岁，精着呢。再说他们家公司是他妈妈一手打拼出来的，现在有他外公外婆握着呢。我们有什么理由去抢？只要我们能和闵晏处好关系不愁他将来不给我们分一杯羹。都是我们老闵家的血肉。现在有他外公一家护着，我们先按兵不动。倒是小白那小东西。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小野种。他不是我们闵家的种，以后得防着他点，别最后闵隋珠宝落他手里了……”
　　小小的疏白躲在院墙边上打瞌睡，听到上门讨好大哥的大伯母和大伯父对话。他们走后，小疏白起身揉了揉眼睛。到处找大哥和二姐。“大哥，二姐，我好困。”
　　闵晏赶走大伯二人后，四处找不见小疏白，也急得在整栋别墅到处寻，生怕被人偷了去。“小白，小白，你跑哪儿去了，急死大哥了，过来！”
　　闵疏白光着脚丫子跑到大哥面前。“大哥，我和蝴蝶玩儿，它飞远了，我没追上，我困了，就睡了一会儿，大哥抱。”四岁的小白揉着眼睛扑到大哥怀里撒娇。
　　闵晏把小疏白抱在怀里哄，家里保姆欲接过小公子被拒。“不用了，小白只有我能哄睡。周姨，你去给迁绘扎头发吧，这丫头又闹着要扎辫子，那个我真不会。我带小白睡觉，你去哄她。”
　　“大哥，大伯说我是小野种，小野种是什么意思？”天真的小疏白奶声奶气地问他大哥。
　　闵晏一拳捶在床上，拳头紧握。咬牙切齿地痛恨那家打他们主意的人。看着不到五岁的小疏白一脸天真地问这个问题就知道，他们又在背地里议论小白身世。缓了缓，亲了亲小疏白的脸蛋。“闭眼，睡觉，别听那些坏人胡说。哥哥会永远保护小白和迁绘。以后他们要是趁我不在的时候欺负你和二姐，你记住了，一定要告诉大哥。听到没有？”
　　“知道了，大哥！你陪我睡。”
　　“好……”
　　闵晏搂着小疏白，边学着母亲的样子唱摇篮曲，边轻轻拍他，哄着哄着，两人都睡着了。
　　迁绘跑进来摇他大哥的胳膊，说：“大哥，大哥～我要你给我扎辫子，我要一个，阿姨非给我扎两个……”
　　“嘘！我们先出去，小白睡着了，走，出去，大哥让周姨重新给你扎一个。”
　　闵晏轻轻抽离手臂，让小疏白接着睡，又亲了一口他的小脸蛋；二姐也跑过去亲了一口。闵晏牵着迁绘离开了房间。
　　“大哥，我都14了，我不用你每晚都来哄我睡觉了。”
　　“臭小子，爸妈走了10年，你和大哥一起睡了六年，我哄你睡觉都哄了10年，你现在长大了，嫌弃大哥了？不用我讲故事了？”
　　“没有……怎么可能！”
　　“今天学校考试成绩你老师可发我了啊，严重偏科，理科不行，大哥给你找了个补课老师。”
　　“哥～我不想学理科，我想一直学画画。”
　　“胡闹，你才上初三，理科怎么能不学，将来怎么能上好的高中，上好的大学？你喜欢画画，大哥不拦你，但必须把偏科的补回来。”
　　“大哥～大哥……”疏白从记事起就喜欢对大哥撒娇。又拉着他的胳膊一个劲儿晃他。
　　“没用，明天开始补课。还有啊小白，老师反映很多次了，你也14了，要学会和这个世界相处，不能整天一个人独来独往，不交朋友不说话。班级里的同学啥的你就没有一两个玩儿得好的？你要试着和同学们一块儿玩儿嘛。”
　　闵疏白翻过身不说话。
　　“小白呀，你为什么和他们成不了朋友？和大哥讲讲。”
　　“大哥，我不喜欢他们，不喜欢和他们说话。”
　　“那你喜欢谁？”
　　“我……我只喜欢大哥和二姐。不喜欢其他人。”
　　那时候，在25岁已是公司总裁的闵晏眼里，家里最小的这个小家伙依然还是个长不大的孩子。“胡说八道什么，我和你二姐是家人，是亲人，每个人除了家人都要有自己的朋友。”
　　“我不需要朋友，大哥，今晚你陪我睡吧！”疏白抓着大哥手臂不放。
　　闵晏宠溺地看着他，这可是自己从他四岁就亲手带大的孩子。“好，那小白长大了，今晚大哥给你讲讲智取威虎山的故事。”
　　“小白，大哥真是把你惯坏了，这么大了你还挂我脖子呢？知不知羞？”
　　疏白还是像小时候一模一样用头蹭了蹭他的肩膀。“嗯～不管，大哥身上香香的。”
　　“大哥，二姐，你们看，我考上了，我真的考上了东华美院！”
　　闵迁绘一把搂住闵疏白的脖子，说，“好小子，可以嘛，一转眼你都17了。你二姐今天请你搓一顿。带上你未来姐夫。”
　　“二姐，你，你放开我，你要箍死我呀，大哥救命。”小白一脸谨小慎微的样子，弯腰配合他二姐的“欺负”
　　“大哥可救不了你，小白，你打小就乖，小时候我教你打架那会儿你干什么去了？怎么不学？长大了还学会当面告状了？”三兄妹开心打闹。
　　“二姐，你那男朋友……是，还是之前那个吗？”小白小声的问。
　　迁绘“切”了一声，“之前？多久之前？早换了。”
　　“那，那现在……是谁呀？以前那个姐夫挺，挺好的，你别老是换了。”闵疏白从来不怕大哥，唯独不敢惹他二姐。他小时候闹脾气一哭，他二姐听烦了上去就是一巴掌。他立刻闭嘴。大哥只能在边上看着。等他二姐走后才敢扑到大哥怀里委屈大哭。虽然他知道二姐也很爱他，但也是真的怵她。因为她不能像大哥一样惯着自己，有事真的上手揍。
　　“哟，小白，长本事了，你二姐我都23了，还不能交男朋友？你都没成年呢，你还想管我？”
　　“没……没想管……你这样就是不对。”小白一边说一边往大哥身后躲，免得一会儿他二姐又上手。
　　“行了，不闹了，就我们兄妹三人，大哥请客，我们去吃大餐。来，走这边小白。别惹你二姐，小心她又收拾你。”闵晏见小白一副想说又惹不起的样子，连忙护着。
　　迁绘双手一抱，假装生气地鼓起腮帮子说：“大哥，我发现你真的偏心老三，你老是不帮我。”
　　闵晏撮了撮妹妹的额头，“迁绘，你都多大人了？你比他大六岁，小时候你每次揍小白，我哪次阻止过？我们小白被你打得还少吗？”
　　“谁让他老哭老哭……”闵迁绘又推了闵疏白一把。
　　“啧……你又……”大哥瞪了一眼二姐。转身对臂弯里的小弟说：“小白，大哥就带你一个人去吃大餐，让你二姐找他男朋友去吧！我们不带她。”
　　“大哥，我错了，小白，你忍心不带姐姐吗？你这么乖，这么爱你二姐对不对？”闵迁绘又把闵疏白拉过去，捏着他的手腕儿。疼得小白连忙开口道： “带，带，大哥和二姐，一个都不能少。”
　　“好小子，姐姐没白疼你……”
　　闵疏白不敢太大声，胆怯地用另一只手推了推他二姐的手臂，“二姐……你轻点抓我……疼。”
　　“小白，男子汉大丈夫，这点劲儿都受不了？你说你男孩子家家的你怎么皮肤比二姐还白还金贵呢，我俩到底谁是女孩子？啊？”闵迁绘说完又上手勾住他的脖子，架着小白往前走。也许，这就是传说中的血脉压制！每次小白都装得可怜兮兮地被她欺负，他二姐就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