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疏白的全世界》象耳空心

11、落魄小子居然是富家少爷 原本以为的

　　下车后，阿白礼貌的跟他道别：“熠先生，谢谢你陪我去医院，也谢谢你送我回家，我先上去了。”
　　这就走了？褚琰熠上前一步，拽着他胳膊说：“等会儿，你个小骗子，楼上没有你家人吧？你不请我上楼喝杯咖啡？你可是点了头的，你得亲手给我做杯热腾腾的拉花拿铁。你不会这也是骗我的吧？”
　　“可是……”阿白有些为难。
　　“哎呀别可是了，你这能说话以后怎么说的全是废话。”褚琰熠一把勾住他肩膀上往楼里走。
　　疏白抗拒地推开他，“你，你不可以这样搂我，熠先生，你先放开。”
　　褚琰熠试探性地打趣着问：“为什么？哥们儿嘛，不都是这么勾肩搭背的吗？我俩都是男人，你还害羞啊 ？我又不是个姑娘家，你怕啥？”电梯里，褚琰熠还故意站在他对面，非要把手臂搭在他肩膀上看他反应。
　　闵疏白感觉很不适，悄悄往边上挪了挪，窝窝囊囊地躲开褚琰熠的那小样儿让人稀罕极了。他还假装漫不经意似一边挪动一边眼神很忙地四处张望。看着这么有趣的小家伙褚琰熠忍不住想继续逗他，打算再次抬手压上去，不合时宜地电梯门先开了。
　　一开家门，大哥还是和以前一样，靠在客厅沙发边打开双臂等他，只是这一次，小白居然，居然还带了一个人……
　　“大哥！我好想你呀大哥！”疏白还是一见到大哥就扑到他怀里小猫似的撒娇。
　　“好小子，你怎么这么大劲儿啊，半个月不见是不是又壮实些又长高了呀？你别把大哥肋骨给撞断了。”
　　“哎呀不管，大哥，大哥大哥大哥！”疏白像个小孩子一样微微蹲着在他怀中来回蹭。闵晏也宠溺地抱着他，摸摸他的脑袋和肉脸。“大哥，不行！你得双手抱我。”小白又将自己往大哥怀里靠得更紧。完全忘记身后还有一个人。
　　这……，这小家话怎么会是……
　　“阿……阿白，你大哥是闵晏？你是闵家老三？”褚琰熠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你，你不叫疏白吧？你还有多少事瞒着我啊小骗子？”这都把褚琰熠看呆了，先是不会说话，又是没爹妈的可怜孤苦姐弟，再到中途多出个说什么做小生意的大哥，现在居然告诉他，他，他是闵家老三，是珠宝行业大佬家的小少爷。这小家伙嘴里怎么就没一句实话。一夜之间自己心中那个苦命小子摇身一变，成了有钱人家的贵公子。这……
　　听到他说话，闵晏和闵疏白这才反应过来门口还有个人。闵晏立马收起那张宠溺的脸，表情冰冷的看着褚琰熠：“小白，你怎么会和小熠总一块儿回家，他来你这儿做什么？”
　　疏白还是舍不得放开大哥，他就喜欢大哥怀里的味道，那是他记事以来就有的味道。整个脸埋在他胸前说：“他是我朋友。”
　　闵晏推开他，看了一眼褚琰熠，不可思议地看着小白说：“朋友？你朋友？你什么时候交了朋友大哥怎么不知道？”闵晏一脸不可置信，“还是玉嘉集团总裁，你可真有本事。你一个学生怎么会和他那样的人交上朋友？”
　　闵疏白这才放开大哥，走到褚琰熠面前，看他一脸不解地审视自己，又从小白变回了原来那个唯唯诺诺的阿白，和刚刚在他大哥怀里撒娇的那个人完全不一样：“对，对不起啊熠先生，我全名叫闵疏白，我二姐是闵迁绘，是闵隋玉行的老板，我大哥，大哥是闵隋珠宝的总裁闵晏。我，我，我不是故意骗你，是，是你没问！”又转头无助的眼神看向大哥，好像一个被人误会的小朋友寻求大人的帮助，“大哥！你帮我解释一下嘛，小白真的不是骗子。”
　　褚琰熠都气笑了，没等他大哥开口，指了指闵晏，“你还不是骗子？这就是你说的做了点小生意的大哥？和只给你买得起这破房子的二姐？”
　　什么玩意儿，怎么说话的，大哥提高了些声量，和对刚刚小白说话语气截然不同：“怎么说话的，什么破房子？哪儿破了？我们家小白自己选的公寓，我买的怎么啦？你一个外人还留在这儿干什么？不走留下过夜吗？”
　　褚琰熠也不是那个意思，这不是接二连三地被震惊到了，话赶话了吗。“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之前这小东西说，”意识到在他家人面前这样称呼不对，立马改口：“之前阿白说有个姐姐，说房子是家里人买的，我以为是咱姐买的呢。我还以为他家里经济困难，生活拮据，结果他……”
　　好家伙，这就咱姐上了“不是，褚大公子你等会儿，什么姐，你怎么这么自来熟？我们家小白一个学生，你怎么会和他成为朋友？你心底打的什么主意？”闵晏很不耐烦地瞥了他一眼。对小白说：“老三啊，大哥有没有告诉过你不要随便相信那些道貌岸然的人，骗子可不会把坏人俩字写脸上，有一类人专骗你这种单纯学生。
　　褚琰熠再度无语：“我说大公子，你搞清楚，我和他谁骗谁啊？你自己问问你们家这宝贝疙瘩，我跟他认识这么久有没有骗过他一句话？”
　　“那你倒是说说，你这种人找我们家小白干嘛？没目的？单纯的想和他交个朋友？我是傻子吗熠总？”
　　这倒是句实话，确实一开始就带着目的，但是，什么叫我这种人，褚琰熠冷笑一声，“我怎么啦，我好歹也是玉嘉总裁，和你闵家小少爷成为朋友差哪儿了？我们怎么不能成为朋友？我欣赏他的画和陶艺作品，怎么说也算是个知音嘛，对吧阿白。”
　　这话小白很是赞同，连忙帮腔解释：“嗯，大哥，熠先生，是唯一一个能看懂我画的人，所以我才听你和二姐的话学着交朋友，就是他在拍卖会上买了我10幅画，又，又，又送还给了我。”
　　“什么？”大哥和褚琰熠同时发出一脸问号。
　　疏白知道这下要被俩人骂了，赶紧又扑到他大哥怀里，“哎呀大哥，我，那天他，他说他买画是为了做慈善，我也没想到他会把画买了后又全部给我送回来。我真的没有要骗你们，哎呀，我！”小白着急的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越说越觉得自己真的是个骗子，“我，我那天只是不想让人知道那是我的画，我……”
　　“那个一口气买了10幅画的人是他？”那天一共卖出去16幅画，有10幅都是被同一个人买走的，当时大哥闵晏还挺为他开心，有人一口气选中10幅，觉得小白的画果然非常受欢迎。只是没有去细究买主是何许人。
　　褚琰熠真是一个消息比一个消息感到震惊：“所以……那画是你画的？完了我花了两千万，买了你的画，最后还全部送给了你？阿白，你真的，你还是别说话了吧，你这一开口，每句话都要气死我的程度，合着你那天，看我那眼神不是……而是，是在看一个傻子？”现在想起来，褚琰熠觉得那天的自己老丢脸了，还以为自己投其所好的送了人家什么大礼，这……
　　听到价格的疏白一下子从大哥怀里出来，震惊地看着褚琰熠，“两，两，两千万？你不是说六百万吗？我，我想着你说你很有钱，就，想着那天那三幅就当筹集善款了。我也不知道你会买这么多。”
　　“不是，那不是重点，也不是我舍不得捐款，那天我问你认不认识这作者，你是不是摇头了小骗子？”
　　“说谁骗子呢？褚琰熠，别以为你是什么玉嘉总裁，就可以这么说我的小白，你还不够格评判我家的人。天色不早了，你回去吧。谢谢你为留守儿童做出得贡献，也谢谢你愿意成为我们小白朋友，好了，我需要和我家弟弟有独处的空间，慢走不送。”闵晏语言生硬地赶人。
　　“我……阿白.......”
　　“熠先生，今天谢谢你啦，改天再感谢你，我请你喝咖啡。”闵疏白也示意他走人。
　　“我……”褚琰熠这辈子，第一次吃闭门羹，这就被人轰出门了？我送他去的医院吧？我为了他午饭没吃，现在快吃晚饭了，也没说留他吃个晚饭。这就，这就走了？越想越不甘心。
　　刚踏出门。“啪！”大哥毫不犹豫即刻关门。
　　“我他妈的……你俩……”褚琰熠有种说不出的邪火，想踹开门想讨个说法。抬起脚，犹豫片刻还是算了，极为不甘心地进了电梯。只觉得脑袋瓜嗡嗡响。
　　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门内那片属于闵家兄弟的温馨天地。褚琰熠靠在冰冷的轿厢壁上，指尖烦躁地摩挲着手机边缘，脑子里乱糟糟的，像被人揉成一团的废纸。两千万买了画又送回去，送的还是画的原主；以为是孤苦伶仃的小哑巴，结果是珠宝大亨家的小少爷；装了三个多月的不会说话，一开口就能把人气炸裂……桩桩件件，都让他觉得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白痴，被那个叫闵疏白的小家伙耍得团团转。
　　“叮——”电梯到了一楼。他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出公寓，微风带着秋天的凉意吹在脸上，却丝毫没让他冷静下来。他掏出手机，翻出通讯录里那个一直备注的“小哑巴阿白”，犹豫了半天，终究还是没拨出去。说什么呢？质问他为什么骗自己？可看着他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听着他带着鼻音的委屈辩解，自己那点怒火早就烟消云散了。骂他小骗子？他刚刚不也理直气壮地说“是你没问”吗？这个小家伙到底还有多少未知的秘密。
　　大哥走到厨房，拿出打包袋里的饭菜开始热菜：“来吧小白，大哥今天买了一些养胃的粥和几个小菜。饿了没，过来，和大哥一块儿吃饭。”
　　不对啊，疏白又开始担心，大哥是不是知道自己今天骗他的事情了：“那个，大，大哥，你为什么会买粥啊？你怎么知道我只能吃清淡的东西。”
　　说到这儿大哥就来气，这小家伙学会撒谎了，不过……不能让他知道我有眼睛盯他：“我不知道啊，你咋了？我这不是想着，你每天研究那些乱七八糟的美食，偶尔吃点这些小米粥啥的也挺好的吗？我今天中午有应酬，也吃得肠胃难受，所以刚刚过来的路上就买了点这些东西。”
　　疏白立马否认，既然没事了，就不能让大哥担心：“没啊，我没事啊，就是前几天吃油腻的东西吃多了嘛，正想着清淡几天。边说边把衣兜里的药往下塞了塞。”
　　褚琰熠下楼后，没有离开，而是在马路对面的公园找了个花坛坐下。越想越不对劲：不对啊，我好歹是他闵疏白的朋友了吧？为什么把我给赶出门了？作为一个朋友，他家人不应该欢迎我吗？他到底喜不喜欢男的啊，刚刚在电梯他是抗拒我还是害羞？虽然听说闵家小少爷是他大哥一手带大的，也不用那么亲密吧？那小骗子喜欢他大哥？不对不对不对，我想歪了，那是他亲哥。不行，这小骗子，我今晚必须把所有事情给弄明白。不能让人白白耍了几个月，当了这么久的白痴。
　　褚琰熠在阿白家楼下足足等了四个小时，晚上九点，见他大哥离开后才再次上楼，堂堂上市集团总裁跟个贼似的。
　　听见门铃响，小白开心的从沙发上冲了出去，边开门边开心的问：“大哥，你有东西忘拿了吗？”
　　“怎么是你？你怎么又来了？”没见到是大哥，阿白一脸的失落。
　　这话把褚琰熠都给弄得抓耳挠腮，这都是一家子什么人：“什么叫我又来了？我就没离开过，我今天是第一次来你家吧？到现在我都没到达过你家客厅，别说喝水了，我连屁股都没挨着你家凳子一下，这是你的待客之道？我说小少爷，你们闵家人就是这么对朋友的？我欠你俩啥了？就这么把我轰走了，你觉得合适吗？”
　　阿白这才反映过来自己确实有所怠慢，赶紧把他请进屋，让他先坐，转身给他倒水。“那个，那个熠，熠先生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你会生气，喝吧，水！”阿白直接把水递到他手上。
　　褚琰熠气得咬了咬嘴唇：“小骗子，你还真觉得我是因为没喝到水才生气吗？”
　　疏白更糊涂了，一脸疑惑看着他：“那，那你是因为什么生气嘛？”
　　“我……”褚琰熠算是看出来了，确实这小少爷应该是没有朋友。以前应该是家里保护得太好，很多东西不懂，他那大哥都那么不懂事，还指望这个小的能懂？算了。“我还没吃饭呢我，午饭，晚饭。一口没吃！”
　　“哦，对对对，你先坐会儿熠先生，我去给你煎牛排，煮意面。家里只有这些。”疏白立马转身去了厨房。
　　褚琰熠起身在客厅转了转，虽说这栋公寓楼从外面看普普通通，这里面倒是很宽敞明亮，客厅里摆放了很多东西，多而不乱非常整洁，大都是些艺术品。客厅外有个很大的阳台，阳台上种满了各种花花草草和几株正开得茂盛的栀子花，角落里放了一个花架和一个懒人沙发。阿白平时应该会在这儿画画。
　　顺着走廊往里走，除开厨房和厕所就只有一间卧室和一间画室。大点儿那间做了画室，估计得有二十平左右，里面摆满了几十幅画和一架子奇奇怪怪的咖啡杯。褚琰熠顺手拿起一个杯子仔细瞧了瞧，还都挺好看。一转头，看见堆放在角落那些画就来气。这，这些都是自己买来的。原本还想着他喜欢，自己一掷千金买来送他，结果……居然是他自己画的。他当时一定觉得自己是个大傻子吧，现在想想就觉得特尴尬，又想出去把厨房那小家伙抱着打一顿。
　　挑了一个自己最喜欢的咖啡杯拿到手里，又开始四处闲逛，那是一点没把自己当外人。
　　刚进卧室就开始感叹：“这是阿白的卧室？还蛮温馨嘛，不会有什么情书吧？”褚琰熠走到他床边，看到他床头摆了两张相片，一张是兄妹三人的合影，一张是大哥闵晏的单人照。“这是把他当亲爹了吗？单人照片还得放这儿？咋的，每天看着睡啊？”
　　再往边上走，书桌前的墙面上挂满了阿白小时候和大哥二姐的合照，每一张照片都是大哥抱着他，从四岁到二十岁，其中还有很大一部分是生日照，应该是每一年阿白和大哥二姐的生日留影。褚琰熠也是手贱，不小心碰到了抽屉。抽屉是那种摁一下就会开的门。哟，还真有，里面躺着好几封信和自己当初留下的字条。但……这些信好像都没开过呀。粉色，橙色，蓝色，这是男孩子给他的还是女孩子给他的？
　　正拿在手里想着，疏白突然出现在门口吓得他一激灵：“哎哟妈呀，阿白，你咋不出声啊，吓死我了。”
　　疏白倒是表情淡定的问：“你来我房间做什么？你困了吗？我给你把饭做好了，你吃了回你家睡吧。我家里不能留朋友过夜。我这里没有多余的客房。”
　　褚琰熠简直不要太稀罕这样子的阿白：“嗯，不留，走吧，吃饭，把你骗我的这些事，老老实实从头讲一遍。”
　　“熠先生，我真的没有骗过你，我只是没有告知你实话，没说过假话。”
　　“你大哥是做小生意的，这是真话？你不认识那个叫什么MS的作者这是真话？你是和你家里人一起住的这是真话？你个满嘴跑火车的小骗子。”
　　闵疏白被问得哑口无言，脸颊微微泛红，攥着围裙带子突然觉得有朋友好麻烦，自己不仅下意识地会说谎，还要被人说他是骗子，他也不是有心的欺瞒，还是只有大哥和二姐好。都不用解释，自己上大学后才搬出来自己住的。以前都是在家里。搬到这儿后也没交过朋友，家里除了大哥和二姐以外从来没有来过人。不懂怎么接待朋友，不懂怎么和别人正确的相处，他把意面和牛排推到褚琰熠面前说：“熠先生……我不想和你做朋友了。”
　　什么意思？褚琰熠直接懵逼掉，看着眼前的美食都没胃口了，立马把他推过来的面和牛排给推了回去，“什么意思？为什么？我……我也没说什么吧，我不就是开了个玩笑嘛，我，我不叫你小骗子了成吗？这不是你本来就骗……”立马刹住，“好了，我不说了，对不起嘛阿白。”
　　“不是的熠先生，你吃嘛，你肯定好饿了吧，我只是觉得有朋友好麻烦，要撒谎，要解释，还会让别人生气，我不喜欢。”疏白拿起刀叉帮他把牛排切好后再次递到他面前。
　　“阿白，在你这儿，朋友还能退货的呀？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没生气，没有，我装的。朋友之间就得多了解，怎么可能会真的生你气，我这不是才刚了解了一点点吗？你别把我给退了呀。你看你有个朋友不是也挺好的吗？今天还陪你去了医院，现在还能陪你说说话。”
　　疏白歪着脑袋想了想说：“我也没多喜欢说说话，你加了我微信以后，老是在我画画的时候打断我。”说他骗吧，这会儿倒是一点不掩饰。
　　“哦，合着，你每次回我消息的时候是这种心态？觉得我打扰了你？”褚琰熠瞪大眼睛看着他。
　　疏白摇摇头，托着一边脸看着他说：“嗯～也不是，你是我朋友嘛，我还是愿意回你发的消息，就是你这个人，我一不立刻回你，你就会一直发消息过来，我，我有时候在画画觉得有点点吵，就，就关静音了，等我画完才会回你。”
　　褚琰熠接过他递过来的刀叉，边吃边想：算了，还是别问了，连一个普通朋友都要被退货了，这要是去真去问他喜不喜欢男的，不得直接开除他人籍，原来那些迟迟没回的消息也不是因为自己的冒犯而不回，只是他这个脑袋瓜子吧……
　　正想着，阿白问：“好吃吗？”
　　褚琰熠这才回神品尝：“还真的不错，阿白，你怎么这么厉害，你说你一个公子哥，居然会画画，会做杯子会煮咖啡，还会做饭。你怎么这么全能。我就什么都不会。我面都煮不熟。”
　　“每个人喜欢的东西不一样嘛，小的时候我喜欢画画，大哥就让我随便画，大哥不喜欢做饭，但我的餐食他每顿都要在厨房看着，我又嘴馋，对很多坚果啥的东西又过敏，后来就喜欢自己研究一些吃的。想着长大了可以做饭给大哥和二姐吃。也可以解决自己贪吃的毛病。至于咖啡嘛，我是因为喜欢做咖啡杯，才会喜欢上咖啡的。我那个店用的所有杯子都是我自己做的。你上次还说小辉哥做的拉花没我好看，我还是他教的呢。”
　　疏白就这么平淡地说出这些话，褚琰熠呛了一口面直咳嗽，疏白见状赶紧给他倒水。
　　褚琰熠吨吨吨喝了几口水说：“那个咖啡店也是你的？你还说你不是小骗子。你店里那些人还，还假装不认识你，那我找你那半个月算什么？我……”
　　“你……你不是也没问吗？他们没有假装，你当时，当时找的是聋哑人，他们又不知道留白是我。”
　　褚琰熠忽然想到有一晚店里有人过生日，那个胖胖的服务生还说让他过去吃蛋糕，说他们老板过生日，原来自己没看错，真的是他，那天自己怎么就不上前呢。回来又等了一个多月才碰到人：“那天，在店里过生日的人是不是你？”
　　“嗯！”
　　“最开始不知道，那……那后来呢？纸条都到你手上了他能不知道？还瞎编故事糊弄我！”
　　要了命，阿白这一刻才体会到什么叫一个谎言需要千百个谎言来圆，“我当时，不想自己平静的生活被打扰嘛，又不想让别人失望，才，才让小辉哥告诉你我不会去咖啡店了嘛！哎呀！认识你一点不好玩儿。这会儿我……我都觉得自己是个骗子了，对不起嘛熠先生。”越说越乱。
　　“阿白呀阿白，还好你是今天开口和我说话了，你这，你这要是一直这么瞒下去，我都不知道你到底是个啥样的人。你说你长得跟个小白兔似的，说话又慢又温柔的。你怎么这么厉害。我在你咖啡店找了你半个月，结果你居然是店老板。”
　　“为什么？开咖啡馆很厉害吗？那是我大哥出钱帮我开的。不是我自己的本事，我没钱，不厉害。”
　　“好好好，我说的你厉害不是说你有多少钱厉害，你是脑回路厉害。”
　　“为什么？”小白双手托着下巴看着他问。
　　“没为什么！这个牛排，好吃，就是有点老了，下次给我煎七分熟。”褚琰熠摇摇头后直接叉起一块牛排塞到嘴里。
　　这句“下次”阿白丝毫没读出点什么，点头答应：“嗯！好吧！那，那我有点想吃了怎么办，你能把那块没碰过的肉给我吗？我喜欢吃熟透的牛排。”疏白一直坐到对面看着他吃，晚上五点半左右和大哥吃的小米粥，早就饿了馋了。
　　“不行，医生说了，你现在还不能吃荤腥，得忌口几天，药吃了吗？”褚琰熠赶紧把剩下的几块牛排全部塞到嘴里，生怕这只馋嘴小猫会偷吃。
　　“嗯，吃了。”
　　疏白看着桌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咖啡杯问：“这个杯子怎么在这儿？它不是在我架子上吗？”
　　“哦，我拿出来的，我就觉得它好看，出来的时候带手上了。”
　　这个杯子也是疏白最喜欢的，果然他这个朋友还真的是和自己喜欢的东西一样。听到褚琰熠这么说还是很开心，拿过杯子笑着说：“你真的觉得这个杯子好看吗？”
　　褚琰熠打了一个饱嗝，从他手里接过杯子说：“是啊，这多好看啊，我不喜欢那些光溜溜的杯子，这个好看，又胖又歪扭的，做旧又复古，多可爱。”
　　“熠先生，我给你做一杯热拿铁需要吗？就用这个杯子给你装行吗？”
　　褚琰熠第一反应是，这大晚上的，喝完回去还能睡着吗。不过看他这么期待的样子立马答应：“好啊，吃饱了就等你这杯咖啡了。”
　　阿白乖得不像话，小鸡啄米般点头“嗯！”了一声，开心地又开始忙活。有人喜欢他的饭，喜欢他的画，喜欢他的杯子，喜欢他亲手做的咖啡，真好，他想了想还是想继续和他做朋友。
　　几分钟后，阿白小心翼翼地端着一杯咖啡过来，“喝吧熠先生，我还是想和你继续做朋友，你喜欢我的画，我的杯子。我真的很开心！”
　　“是吧，我就说嘛！做朋友一点不麻烦。”太可爱太有意思了这小玩意儿，真没谎报年龄吗？真的已经二十了吗？褚琰熠从他点头起身那一刻起，眼睛就没离开过这个小家伙一秒。他的一言一行都那么迷人。特别是认真做事的样子，呆萌呆萌的非常可爱，褚琰熠都开始幻想着未来家里有他的样子了。
　　褚琰熠直接一口闷了这杯咖啡……心里痛快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