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三章 “真相” 拂颜讲述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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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季芸兮安排的临时住址，温酒倾拉住拂颜的手：“拂颜，来我房间，我有话要跟你说。”
“啊、啊？好的。”拂颜有些出乎意料，可心里又忐忑不安。
一直被温酒倾拉着走到房间，他仍是低垂着头，仿佛即将要接受审判。
温酒倾坐在床边，拂颜坐在他身侧。
“拂颜，你有事瞒着我，对吧？”温酒倾握住他的手，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有平静。
拂颜心脏扑通扑通地跳，他惴惴不安，被握住的手开始发抖：“酒、酒倾哥……你都知道了？”
温酒倾摇头，语气放得更加轻柔：“别害怕，我不知道。人都有小秘密嘛，李子穆有，彼愿有，酒倾哥也有。”
“但是，我之前说过，憋在心里不好。”
“我不强求你一定要毫无保留地跟我说，但是你可以学会发泄自己的情绪。”
温酒倾没学过怎么哄人，他唯一一次哄，还是在江青芜生气时给她送了一盒巧克力。
“那个……我不太懂怎么安慰你，你可以尝试去吹吹风什么的，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或者…可以在没人的地方大哭一场，哭很有效的。”
“你也可以试着依赖我一些，我不介意你找我倾诉。”
“你想找我，随时都可以。我不会离开。”温酒倾认真地注视拂颜，说完，一个高大的身影扑过来，他被撞得身子后仰——拂颜扑进了他怀里。
拂颜死死攥紧温酒倾的衣服，肩膀颤抖，温酒倾的衣服被润湿，他手忙脚乱：“拂、拂颜？你还好……”
“酒倾哥……你不要走……”拂颜放声大哭，声音断断续续。
“我害怕……怕酒倾哥离开我……怕酒倾哥不再对我好……”
“我不想……求你别走好不好……”
“我怕……”
他埋在温酒倾胸口，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流。温酒倾愣住了，以前拂颜哭的时候，是压抑着的，是闷在心里的。这一次，有些不同。
沉默许久，温酒倾把手放在拂颜背上，缓慢地、轻轻地拍着，嗓音温和：“这么大个人了，还在酒倾哥怀里哭鼻子，多不好看呀……”
哭了一会儿，拂颜坐好，眼睛和鼻子都哭得红彤彤的，几滴泪珠还挂在颤动的睫毛上。
“……酒倾哥。”
“嗯？”
“……你不走？”
拂颜低头，眼神里有脆弱、有依赖，也有不舍，还有一种……别的情绪。
温酒倾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说：
“不走。”
“我的符都在彼愿那里保管，暂时走不了。”
拂颜笑了。
这个笑很短、很浅，但温酒倾还是捕捉到了。
“拂颜，你笑起来明明很好看嘛，你要多笑笑。”温酒倾诚心夸赞，拂颜头低得更低了，脸红扑扑的。
半晌，拂颜抬头，脸上泪痕未干。
“酒倾哥，你……想知道我的过去吗？”
……
拂颜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
他最早的记忆，是五岁那年，被一个老道士捡到。
老道士说他“命格奇特”，说他有“窥见阴阳”的天赋，说他“注定要走上这条路”。
他听不懂，他只知道，从那以后，他就有家了。
老道士给他起名“拂颜”。拂，是拂去尘埃；颜，是面容。“干干净净地活着。”老道士说。
拂颜不懂，但他点头。他想，有家就好。
……
老道士对他很好，教他认字，教他风水，教他怎么分辨地气的流向。
但老道士从不抱他。
拂颜小时候生病，烧得迷迷糊糊，想让老道士抱一下。老道士站在床边，看了他一会儿，说：
“人要学会自己扛。”
拂颜不懂。
他只知道，那天晚上他烧了一夜，没有人拍他的背。
天亮的时候，他自己爬起来，即使烧还没退，但他还是继续背那些晦涩的口诀。
他想，可能是他不够好，如果他够好，老道士就会抱他了。
……
老道士死的那年，拂颜十二岁。
他跪在灵堂前，守了三天三夜。没有人来吊唁。老道士没什么朋友，也没什么仇人。
只有他一个人。
第三天的夜里，他实在撑不住了，趴在棺木旁边睡着了。梦里，老道士站在他面前，还是那副消瘦的样子。
“拂颜。”
他惊醒。
棺材还在，老道士没活过来。他摸了摸自己的脸，是湿的。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哭了，他想，可能是因为以后真的没人要他了。
……
老道士死后，拂颜一个人生活。
他学着老道士的样子，给人看风水，赚点米粮钱。
但他年纪太小，没人信他，有人把他赶出去，说他是骗子；有人想欺负他，看他好说话。
他不争辩，只是低头走开。
他想，只要他够乖，够听话，总会有人愿意收留他的。
可是，没有。
一直到他十九岁那年，都没有人再给他一个家。
……
一天，他听到正在招聘捉妖师，转机开始了。
他做了几年风水先生，考核时充分发挥了他的能力，他入选了。墨云生给他分进一个团队，他加入了捉妖小组。
他有归属地，有很多铜钱，都是他一点点攒下来的。
他一个人也能照顾自己，偶尔会梦到老道士，他摸自己的头，夸自己是“好孩子”。
虽然梦醒后就什么也没有了。
他很孤独，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做任务，小组成员很难接近。
不过直到那天，“温酒倾”不小心落水后，一切都有所不同。
他性格变得开朗，会袒护自己，会关心他人……他头一次体会到了被爱的感觉。
但是他很担心，担心唯一的会护在他身前的人会离他而去，像那个老道士，突然出现在他生命里，又悄无声息地离开。
“所以……这就是你瞒着我的心事？”温酒倾听后，恨不得想扇自己一巴掌：“以前的‘我’真不是人！”
“别……我不想、不想看到酒倾哥伤害自己……”拂颜抓住他悬空的手，“酒倾哥不必自责，我现在过得很好。”
听温酒倾的话，拂颜露出个安心的笑容。是弯起唇角的、露出一点白齿的笑，不是缩着的、不安的笑。
“我不会离开，也不会伤害自己。”温酒倾拥住拂颜，声音闷闷的，“你可以依赖我。毕竟你酒倾哥是什么人嘛！”
“酒倾哥……你哭了？”拂颜听见温酒倾闷闷的声音，小心翼翼地问。
“……只是眼睛有点想尿尿。”温酒倾退开，用衣袖遮住自己的表情。
“嗯。”拂颜点头，“酒倾哥，睡吧，不早了。”
“……好。”温酒倾应下，躺在床上。
拂颜自觉地打好地铺，但他没有睡，只是凝望着温酒倾的侧脸。
单纯。
太单纯了。
甚至都不敢问他有关昨晚记忆的事情。
原因只是怕他不再依赖他吧？
这个人类，还真是好懂。
拂颜单手撑脸，面对着温酒倾发呆。
但是……他很有趣。
明明因果线不属于这里……
明明自己也不应该见过他……
没错，拂颜讲述他童年经历时，不仅修改了部分，还省去了一段独特的记忆。那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个有趣的温酒倾时，所发生的事情。
……
“你叫什么名字？”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