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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危机四伏 留宿王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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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命’?确实符合你的气质。”彼愿慢悠悠地开口,他从进入平河村到现在近乎没有说过什么话。
“嚯,彼愿你也会夸我啊。”温酒倾意外地微挑眉梢,手肘碰了碰彼愿,收获了彼愿的冷眼。温酒倾不在意这些小细节,自动脑补道:“莫非你认为我有冷静果决、杀伐果断、意志坚定的品质?”
“……不是,是觉得你太自以为是、狂妄自大了。”彼愿扯扯嘴角,调侃道。
温酒倾小声逼逼:“切,没我说的多,不算。”
李子穆眼底的复杂情绪一闪而过,他面带微笑,仿佛刚刚什么也没发生似的,夸赞道:“温公子所言即是。不过…公子为何想取‘逆命’这个名字呢?”
“这个……”温酒倾眼神看向别处,“我的性格不算讨喜,所以从小时候起就没什么人在意我,也就有一个知心朋友。有的人厌恶我,还来找我‘约架’——当然,我揍回去了啦。”
温酒倾再次摸上后颈,故作轻松地半开玩笑,露出两颗虎牙:“像我这种人肯定是‘主角’,对吧?‘逆天改命’……说不定就能过上好日子,不用再……被人欺负。”
话落,大家无一例外地愣在原地——除了看上去有些震惊的彼愿。热意一点点从脖子蔓延到脸颊,温酒倾脸红了个彻底。
“你、你们干啥呢?盯得怪不好意思的……”温酒倾声音弱下去,不敢直视大家的眼睛,怕看到他们眼里的同情。
李子穆指尖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泪:“温公子竟然还有这种经历……”他故作亲昵地拍了拍温酒倾的肩,语气真挚:“温公子不必再感伤,我、公子的两位朋友和大山哥都会是公子的靠山!”
温酒倾也被感动到了,虽然穿越过来有彼愿和拂颜两个队友,但他们一个高冷一个胆小,像李子穆这样直白表达心意的还真不多。
“……谢了。”温酒倾莞尔一笑,心中因为回忆带来的阴霾散去了不少。
“天色也不早了,”王大山憨笑道,“几位兄弟不介意的话,要不要在咱家凑合一晚?后院还有两间空房,收拾收拾能住。”
“是啊,公子们行路多有劳累,明日一早再赶路吧,”赵三娘也热情挽留道,“我这就去烧炕,夜里凉,公子们别受寒了。晚上我们再做点小菜招待公子们。”
温酒倾眼神一亮,虽说事务司的吃食是不错,但他也有点馋普通的农家菜了。他眼巴巴看着彼愿和拂颜,满脸写着“想留下吃好吃的”。
彼愿抱着胳膊,脸上没什么表情,淡淡道:“随意。”
拂颜则轻轻点了点头,小声说:“我、我都听酒倾哥的。”
“那就打扰大山兄弟和三娘了!”温酒倾高兴地应下。
“太好了!”李子穆也显得很高兴,主动道,“那我帮三娘打下手吧,我帮店里的厨师做过几回饭,手艺还不错。”
“公子这就不必了,多不好意思呀!”赵三娘连连摆手。
李子穆笑呵呵地跟着赵三娘往后厨走,边走边道:“没事没事,我就爱做饭。”
拂颜若有感应似的,看向屋外,薄唇微张又闭合。
无人在意的角落,一枚铜铃慢慢地晃动一瞬。
……
夜幕降临,王家小院飘来阵阵饭香。
“(嚼嚼嚼)好次,(嚼嚼嚼)好次!”温酒倾嘴里塞得鼓鼓囊囊,举起茶杯跟王大山的酒杯碰杯。
“温公子尝尝这个,三娘做的腌萝卜很下饭。”李子穆夹了个腌萝卜放在温酒倾碗里,他不停给温酒倾夹菜,嘴角始终带着浅薄的笑意。
“你别光顾我呀,你自己也吃点。”温酒倾一边扒饭一边说道。
“没关系,我看温公子吃得高兴我就高兴。”
气氛似乎有点过于融洽了。一向话少嘴刁的彼愿竟也多动了几筷子,拂颜只是默默吃饭,看上去心不在焉,目光时不时看向窗外越来越沉的夜色,和在黑暗中有些模糊的铜铃。
饭后,王大山收拾好后院厢房,温酒倾和彼愿一间,李子穆和拂颜一间。
“酒倾哥,晚上……晚上要是有什么事,你就喊我。”临进屋前,拂颜拉着温酒倾的袖子,小声嘱咐,眼神里有些不安。
“能有啥事?”温酒倾打了个哈欠,拍了拍他的肩,“放心吧,有贼人你酒倾哥也就咻咻两下解决了!”他捏了捏自己没什么肌肉的肱二头肌,拂颜被这一举动逗笑,可还是忧心忡忡的样子。
温酒倾确实累了,沾枕头后没多久就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温酒倾被一阵极其轻微的叮铃声吵醒,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屋里一片漆黑,彼愿在对面床铺上紧闭着双眼,似乎睡得很沉。
窗外,月色被厚厚的云层挡住,只有极其暗淡的光透进来。
那叮铃声又响了一下,这次,温酒倾听清了,声音来自窗外,来自屋檐下的那串铜铃。
温酒倾心里有点发毛,轻手轻脚下了床,凑到窗户边,双手撑在窗台边往外看,院子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夜风从窗缝中灌进来,渗透进皮肤里,带来丝丝凉意。温酒倾想缩回床上,眼角余光却突然瞥到——
那串铜铃中最小的那枚,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弄,一下一下地摇晃着,其他六枚皆安静地停在那里。
“叮铃铃——”
声音在浓稠的夜色里清晰起来了,像是就在耳边,亦或是在心中,虚幻地、失真地充盈整个身体。
幻觉?
这是温酒倾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词。
下一秒,一抹黑影快如鬼魅,瞬息间就移动到左侧的拂颜他们房间。黑影抬手,手中拿着一张黑色符纸,上面是红色的字符!他渐渐将符纸凑近窗户——
“谁?!”
温酒倾脑袋一热,想都没想就抄起短刀,猛地推开窗户,大喝一声跳了出去。他落地有些不稳,踉跄了一下,手中短刀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微弱的流光。
黑影倏地一顿,手中符纸像融化一般扭曲消失,瞬间回头——
月光恰好从云层缝隙漏下一缕,照亮了黑影的侧脸。
那是一张温酒倾从未见过的、苍白而狰狞的脸。双眼空洞且充满血丝,双颊凹陷,瘦削得就像一层皮肤包裹着骨头。那不像活人,身体散发着浓郁的血腥味和尸臭,如同提线木偶一般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
黑影看了温酒倾一眼,喉咙里发出“嗬”的一声怪响,身形一扭,像融化在阴影里一样,眨眼消失不见。
“怎么回事?!”“酒倾哥!”
彼愿和拂颜的房门几乎同时打开。彼愿手里扣着几张符纸,眼神锐利。拂颜则脸色发白,第一时间冲到温酒倾身边。
李子穆也揉着眼睛从房里出来,穿着单薄的里衣,一副被吵醒的茫然模样:“温公子?发生什么事了?我好像听到你喊……”
温酒倾握着刀,心脏怦怦直跳,他指着黑影消失的方向:“……有个人,刚才在那里,手中拿着黑纸红字的符纸,想……贴在你们窗户上!”
彼愿快步走过去,蹲下仔细查看地面,又抬头看向屋檐的铜铃,眉头紧锁。
拂颜则紧紧抓着温酒倾的手臂,身子微微发抖,不知是怕还是冷。
“这是……?”彼愿从地上拾起一撮狐毛,颜色鲜红,没有沾染上尘土,像是刚刚才出现在这里的。
“林渡……”温酒倾捏紧双拳,心中已有了答案。
李子穆吓了一跳:“是、那个凶残的狐妖?!”他惊魂未定地看向温酒倾,带着后怕与感激:“多谢温公子又救了我一命……”
“他是冲我们来的,他的目的是什么?是为了阻止我们继续调查?”温酒倾思索着,难道林渡又只是为了玩玩?
温酒倾看向面色凝重的彼愿,又看了看害怕的拂颜,还有一脸劫后余生的李子穆,深吸一口气:“今晚都小心点吧,别睡太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