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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就选择我 人类真是难 ...

  •   如月梨乃摸了把发烫的耳朵,又胡乱将鬓发别在耳朵后,她颇为虔诚地捧着卡,声音也软化许多:“谢谢你。”

      五条悟的手指搭在墨镜边框点来点去,盯着对面的人思索。

      上次见面还是冷冰冰的。
      难道是活过来的原因?

      耳朵好红,脸也红了。
      ……是害羞?
      但认识梨乃这么多年,根本没见过她害羞的样子,那就只能是感动了。

      但如果是害羞。
      梨乃能抬着脸露出小狗崽小猫崽一样可怜巴巴、眼泪汪汪的眼神,或者超大声地感谢——感觉也很不错?

      于是五条悟有意拉长声音:“是在感动吗?想哭也可以,我会安慰你的。”

      “你在说什么。”完全看不出要哭模样的女孩子举起胳膊,在胸前比了个大大的叉,“为什么要哭?”

      五条悟站起身,转身坐在她身边,顺手从纸袋里拿出闪电泡芙,分了一个过去,道:“玩笑,是玩笑哦~再和我说几句话啦,休息时间也快结束了。”

      叮叮当当的手机讯息声从他身上传来。

      如月梨乃没接泡芙,她想起面前这人原本就是在任务间隙休息来买甜食,又想到之前遇见他的场景也都相当微妙。

      比十年前要更辛苦。

      她问:“虽然也是特级,但乙骨的工作强度不会拉得那么高吧?”

      “不能剥夺年轻人享受青春的权利。”两口咽下泡芙的五条悟无所谓地回答,“我嘛?我觉得还好哦?”

      “总是这样也不行。”如月梨乃犹豫着开了个头,几番纠结后改了后续用词,“我还以为,我当初还以为你会在毕业后直接推翻整个高层。”

      青年懒洋洋地向后靠在椅背上,雪白的发梢勾勒出冷调的光晕,他抬起手,戳了下如月梨乃的头。

      完全没收着力气,如月梨乃被一下戳歪头,身体也小幅度倾斜,但来不及发作,一偏头就对上对方忽地凑近的脸。

      水果和奶油的清甜被风和缩短的距离送过来。

      “这是社会人和学生的区别啦。但听到你说起这些忽然有些怀念,你完全没变嘛。但果然……”五条悟满不在乎地回答,但前半句话还能听得清,后半句话的声压降低,像被裹在一层云里,“稍微有些挫败。”

      如月梨乃的眼睛一眨不眨:“离得太近了,悟。”

      “有吗?”他反问,雪白的眼睫长而翘,虹膜是一片透亮明媚的蓝色,与天空相互对应。

      而蔚蓝天空中云层飘移,树冠与公园设施间落下的光斑荡漾出水流样的波纹。

      “之前的话也是认真的。”五条悟的声音平静,笑意从他脸上散开,“现在的杰已经完全不是十年前的杰了。”

      水波纹流淌在如月梨乃放松又蜷缩起的手指上。

      她回答:“我知道。”

      “那这次就……”

      画面后退。

      即将占据整片视野的蓝色快速缩小,青年平静而美丽的脸重新出现,再随着迅猛剧烈的失重感翻转成毫无遮挡物、明亮而蔚蓝的天空。

      如月梨乃落进柔软温暖的怀抱,怦怦怦的心跳声从胸口扩散到大脑。

      “如月小姐。”枷场美美子苍白的脸靠近,她的手臂微微颤抖,“你没事吧?”

      被咒力包裹的麻绳绕在如月梨乃的腰间与四肢,源头是挂在枷场美美子手臂上的晴天娃娃玩偶。

      枷场菜菜子岔腿叉腰站得笔直,她牢牢攥着手机,音量抬高:“可恶,还好赶到了。”

      理智带回来的是颗完全无法运转的大脑。

      如月梨乃盯着捆住自己手腕的麻绳,张开嘴想笑一下,结果自己都不知道展露出的是什么表情,她要求道:“美美子,拜托放我下来。”

      总之不是喜悦。
      在看见枷场美美子呆愣后皱起的眉毛后,如月梨乃闭紧嘴巴。

      “三十分钟到了,五条悟。”枷场菜菜子小幅度挥舞手机,语速又急又快,“如月该和我们走了。”

      “哎呀?”慢悠悠地拿出一条黑色眼罩取代墨镜,再次重新遮挡住眼睛的五条悟苦恼道:“好歹问问当事人的意见啦!”

      当事人的意见?

      当事人如月梨乃抬起手按住嘴,脑子里乱七八糟,情绪搅成一团在胃里翻涌。

      她说:“之后电话联系吧,悟君。”

      ——

      东京都立咒术高专训练场内。

      结束一轮训练的熊猫托着下巴发呆。

      熊猫最近很苦恼。
      但“苦恼”这个充满人类感情色彩的词,怎么来说都不适合它。毕竟熊猫就是“熊猫”,完全不想陷入人类毛线团一样的复杂感情里。

      原本它没那么多想法的。
      每天上课摸鱼和真希出任务,偶尔八卦一下高年级和同期们的生活,或因为又买了不少熊猫的周边而请求正道多涨一些零用钱。

      但是,人类啊……

      人类啊?!

      真的是相当难以捉摸情绪变化莫测的生物!

      “喂,胖达。你不会又买熊猫周边了月光了吧?”禅院真希托着下巴,毫不留情地吐槽,“先说好,我这个月买了不少咒具,绝对不会借钱给你的。”

      熊猫大声反驳:“不是!俺是在苦恼。”
      它将喝完的可尔必思罐子递给禅院真希,用爪子挡住脸,自认为低声地说话:“从神社回来后,棘就变得超级不对劲哇。”

      禅院真希一脚踩扁易拉罐,思索道:“哪方面?最近棘不是任务还挺多的吗,完全看不出来——啊,想起来了。”

      “是吧是吧?”
      “我前天买的浮萍拐要送到了。”

      熊猫失望:“你完全不解风情啊真希。”

      “你要死吗,熊猫?”禅院真希冷声回答,她用木刀尖挑起易拉罐,像打羽毛球一样将其拍进垃圾桶,“过来和我对练。”

      熊猫苦哈哈地带上拳套,这下除了苦恼,又多了几分忧郁。

      差不多从八月?或者七月末起棘就不太对劲了。

      灵活地翻滚一圈,躲开真希斜劈过来的木刀,熊猫在脑袋里快速复盘。

      先不论对着空气傻笑,看手机的频率比之前来说是指数上升,还买了很多之前不会买的东西,玩偶玫瑰花……说着没恋爱但就是恋爱了吧?

      熊猫咧着个嘴嘿嘿笑了两声,被一棍打在脑袋。

      “你死了,再来一轮。”

      熊猫叹口气,再次摆好姿势。

      它没办法体会人类的复杂情感,但很希望自己的同期们也能谈谈恋爱享受青春,毕竟当咒术师真的很惨啊。

      不过同期里唯一疑似恋爱的棘。
      似乎在前几天被甩了呢?

      半夜跑去给已经枯死的花坛浇水、文化课不打瞌睡反而开始认真听课、明明是咒灵出没淡季却开始大量接任务……以及从前每一天都会发好几条的动态突然停止更新。

      好复杂啊,人类的感情。
      按照时间推演根本没多久的恋情,带来的后遗症竟然这么严重吗?

      砰——
      熊猫的脑袋又一次被击中。

      “嘛,我知道了。”禅院真希将木刀翻转,直直插在草里,她若有所思,“棘失恋了吧?”

      “Good!就是这样,真希!”
      熊猫明媚地比出大拇指。

      *

      熊猫口中被甩了的狗卷棘刚结束任务。

      诅咒祓除后「帐」随之消散,温暖又明亮的阳光快速占据空间。

      因为多次使用咒言而喉咙发干发疼,他摸了下脖子,拧开润喉药灌进嘴里。

      总是萦绕在胸口的无法理清的苦涩,稍微有思考的余地就会卷上来。像自己的一部分随着变成粉末的弹珠,从手指间流淌消散。

      梨乃……
      他试着去触碰口袋里的弹珠,摸到一手空。

      从没想到自己的初恋会是这样的。
      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一开始期盼着她能顺利成佛来世幸幸福福地活着,后来想要她能一直一直看着自己留在自己身边。

      最起码请让我能好好地告别,而不是在最想要见面的时候发现你消失不见。

      狗卷棘绕过隆起的废墟,缓慢地朝着出口移动。

      等在外面的除了辅助监督,还有提着手提袋,一反常态戴着眼罩的五条悟。

      “呦,棘。”五条悟笑眯眯道,“这次任务完成得很不错嘛。”

      狗卷棘恹恹回应:“鲑鱼。”

      “老师是顺路来带话的。”

      带话?
      “腌鱼子?”

      “是梨乃——啊,就是住在你家隔壁的如月梨乃,之前我提过的‘记录员’的如月家的那个如月。”

      五条悟语气轻巧:“她最近复活了哦,很神奇吧?不过咒术师干什么都有可能啦。总之,梨乃说很感激棘前段时间的帮助……”

      完全听不进去了。
      复活、咒术师、感激什么的。

      什么复活?
      Kisaragi?如月……
      是哪个如月?

      梨乃?
      复活?

      狗卷棘的大脑完全乱成一锅浆糊,他张开嘴说话却听不见自己的说话的内容。

      直到理智重新掌控大脑,原本随意倚在车边的五条悟摆正站姿,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透过眼罩盯着自己一脸紧张的学生。

      “完全没想到。完蛋,开始后悔了。”他喃喃道,随后坚定地回答,“老师也不太清楚,梨乃酱现在在哪里哦。”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就选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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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一些个人现生原因,截止十二月中下旬为止,更新都会极为缓慢,非常抱歉TT。 但十二月底会逐步开始勤快!! 最后放一下专栏里的两个预收,大家如果有兴趣欢迎收藏!! 《对着大海许愿能否召唤出人鱼姬》 《总之,对乙骨同学强取豪夺了》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