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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奇怪奇怪 “因为我也 ...
外层淋着油润焦糖壳、内里填充奶油的生甜甜圈。大口咬下时,会先尝到糖壳的甜脆与面包体的松软湿润,随即就是猛然爆发在口腔的丝滑香草奶油甜香。
多重口感与不同类型的甜美绽放在味蕾时,会打心底涌现出非凡的幸福感。
如月梨乃的眼睛都睁大了,与她隔着圆桌的青年相当兴奋地追问“是不是超棒”“听我的没错吧”。
她差点要用力点头开心回应,但刚仰起下巴就听见从右手边传来的冷哼声,就垂下脑袋,干脆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见,安静地吃甜甜圈。
“即使是夏油大人的挚友……”发出冷哼的枷场菜菜子终于忍不住拍桌而起,“不要自来熟地凑过来!而且这明明是买给如月小姐的吧?”
“自来熟?我和梨乃超熟的。”五条悟拉长语调发出怪叫,他撑着下巴,手里举着同样的焦糖脆壳甜甜圈,说:“而且,这是她请我吃的哦~”
动作和语气都像在挑衅。
如月梨乃深吸一口气,稳住自己的情绪,低声附和:“是这样的,我想将我的那份让给悟……”
枷场菜菜子不满地“切”了一声,臭着脸双手抱胸坐下。枷场美美子则抱紧玩偶,更加贴近如月梨乃。
男人继续蹬鼻子上脸:“以及,我只看背影都能一眼认出梨乃,但梨乃——”
甜甜圈晃来晃去,几乎要怼到如月梨乃面前。
“完、完、全、全、没、认、出、来、我、呢!”
五条悟表面开朗,嘴唇开合发出的音节一个比一个重。
还以为就此翻篇了。
如月梨乃无言以对。
几分钟前没认出来的原因相当简单,低血糖没反应过来,以及先前遇见五条悟,他都是带着墨镜的形象,突然换成绷带来蒙眼睛——怎么看都很怪。
“很抱歉没认出你。”她自知理亏,原本想随便服个软将话题带过去,但下意识又开始反驳、为自己辩解两句,“……对了,其实根本不是看见我的背影,而是感觉到熟悉的咒力后,顺便来看了看吧?”
说完这句后,如月梨乃的自信诡异地回归,她咽下最后一口甜甜圈,有了再次直视五条悟的勇气。
“哦,你在意这个?”
“是事实,和‘在意不在意’一类的没关系。”
如月梨乃越发觉得主动权在她,说话声都大了几分,她伸出食指,在五条悟蒙着眼的绷带前晃来晃去。
“不应该是热成像吗?”她说。
于是桌对面的男人三两口将甜甜圈解决掉,抬起胳膊拆下绷带,从衣服口袋里掏出墨镜架在鼻梁上。
“现在怎么样?嗯,能完完全全地看清你了哦。”五条悟托着下巴,眨了眨眼,“嗯,脸上沾了糖、失血太多所以看起来灰灰的,超糟糕呢……你生气了吗?”
如月梨乃胡乱抹了把脸,又转头看双胞胎,在双胞胎均摇头表示她的脸色没问题后,如月梨乃拍着桌子,说:“别转移重点。”
五条悟一只手握拳,砸在另一只手掌心,掐着嗓子,貌似有理有据地讲出理由:“‘因为悟是用六眼感受到的,而不是直接看见我本人后才认出来’,梨乃要说的不就是这个吗?”
一时间都分辩不出他是在真诚询问,还是阴阳怪气。如月梨乃哼了一声,说话时的音量拔高一些:“完全不是!而且你才是在生气吧?既然如此,那之前见面把我当成冒牌货举起来的事。”
只是想反驳他。
剩下的句子要怎么说完全想不到,如果要真的反驳、证明小心眼的是他——那只能又撤回到“新老橘子”的问题上。
之前只要提起来,最后都会闹得很僵。
五条悟用双手托着下巴,露出明媚的笑容,等待回话。枷场菜菜子指甲怼在屏幕上快速打字的声音短促又清晰地传到耳边。
气氛莫名焦灼。
如月梨乃喉咙发干,她和五条悟对视好几秒,看着对方满心期待后续的表情,卡壳半天,最后接过美美子递过来的奶茶。
“……那就当两码事。”
“是我的错。”
“能够理解。”
“偶尔也会有一些杂鱼啦。”
“你还是十七岁吗?”
“年龄对于男人来说是秘密,而且梨乃不是和我就差那么几个月吗~”
她选择服软,将话题带过去,但还好五条悟也迅速地跟上话头。
不知是双胞胎中的哪一个发出了嫌弃的“啧”声。
如月梨乃:“好啦,你是刚结束任务吗?”
“Bingo!在中场休息。”五条悟懒洋洋拉长语调,打了个响指,“梨乃呢?前几天还是超柔弱的幽灵,今天突然化身同样超弱的、逃课来买甜食的不良女子高中生,似乎过得很不错嘛。”
不是,他是安了什么奇怪的人设过来?
但最近过得是还可以……
如月梨乃顺着思路回顾。
这几天里她吃了睡、睡了吃,偶尔看看书和夏油杰聊天,时不时会问问如月椿的情况。
既然想到这个。
如月梨乃侧过身,对枷场美美子露出笑容,说:“我有些事想和五条单独说。拜托你们等我一会儿,可以吗?”
“……”
枷场美美子越过如月梨乃的肩膀,看向枷场菜菜子。但菜菜子忙着汇报消息,打字速度快到要飞起来。她的细眉打结,脸颊肌肉因紧咬的牙齿绷紧。
最后是坐在中间的如月梨乃向前挪动一下,将胳膊支在桌面,背后空出一小块空间。五条悟有样学样,他撑着胳膊,将一只手比在嘴唇边,用气音说话:“要问什么?”
如月梨乃指指自己。
而双胞胎终于在如月梨乃身后对上话,她们头挨着头悄悄说话。虽然压低声音,但因为距离太近,对话内容还是一字不落地传进如月梨乃的耳朵里。
“跟上去?”
“夏油大人说了可以自由行动,而且有五条悟……”
“如果如月想跟着走怎么办?拿猴子当筹码威胁她?”
“会被抓走的,菜菜子。”
“啧……”
对话没持续多久,由枷场菜菜子拉住如月梨乃的胳膊回话:“十分钟?十五分钟?我们等你半个小时。总之快点回来,还要去其他店。”
女孩子的神色严肃,带着点不情愿。如月梨乃联想到刚刚双胞胎对话的内容,迅速点头答应。
离开甜品店前,五条悟还站在柜台前又打包了好几种甜品。而店员的态度由不久前的充满警惕,变成和善又热情,离开前还能听到额外的“欢迎下次再来”。
随便拐几个弯就是个没人的口袋公园,如月梨乃挑了个长椅坐下,开门见山地问:“你还记得如月椿吗?”
“这个人?”五条悟思索,“你不是没兴趣吗?”
如月梨乃呼了口气:“……之前没想起来,当时我什么都不记得。”
五条悟:“我知道,是束缚吧?你现在解开了一些,只是剩下的线还是有很多。梨乃还真是能对自己狠得下心。”
他伸出手指隔空比划一下:“从这里——到这里。”
视线跟着转动了一大圈,如月梨乃晃晃头,不想去理会:“你不是提过‘如月椿搞的鬼’一类的话吗?她是想要回我家宅子忌库的使用权,还是投靠五条家?”
“忌库啦。”五条悟回答,“直接并入五条家的话,我反而没意见。”
“我好歹也当过一段时间家主,直接这样说有些过分吧?”
“梨乃难道是想振兴如月家吗?这样的话我会帮忙的。”
“没有……”如月梨乃咳嗽两声,“能保持原样,不要衰败下去就可以了。”
她最在乎的是母亲留下来的东西。而且母亲还在世时,就一直想让她远离咒术界,但这一点是没办法做到了。
如月梨乃继续问:“如月椿对你做了些什么,跟踪?偷窥?还是……刺杀?”
“发邮件、送拜帖、用术式,总的来说就这几种吧,超逊的。所以看到梨乃后,还以为她一下子变聪明了呢。”五条悟摆摆手,“所以,我有特意去联系冥冥小姐,委托她盯着如月椿一段时间。”
如月梨乃知道冥冥,术式为“黑鸟操术”、高专一毕业就独立活动的咒术师,实力很强,委托金不菲。
“冥冥小姐有发现什么吗?”
“毫无发现啦,据说完完全全是古板老套的烂橘子日常。”
如月梨乃若有所思:“嗯,这样啊。其实我拜托了杰联系如月椿,想要见她一面。因为有件事想确认一下,问了悟君以后,这件事隐约有了答案。”
“这样吗?梨乃除了这些没有其他要问我的吗?”
“其他的?”如月梨乃思索一下,突然想起来,“对了,狗卷君最近如何?不告而别真是抱歉,悟君能不能帮我暂时先转述一下,告诉他我最近的情况,之后我会去找他解释的。”
“嗯嗯,给棘带话。除了这个呢?”
五条悟点头答应。
“我大概会在见过如月椿后,再回本家宅院……到时候会先联系你的。”
“好,还有吗?”
“没有。”
五条悟:“那就轮到我了。”
“好,悟君要说些什么?”
“想把你当咒灵祓除掉的事。”
“你不是道过歉了吗,我也没什么感觉。”如月梨乃回答,“调换角色的话,我会直接捅你的。”
“噫,好可怕。”
“……你真的是二十七岁吗?”
“没错。对了!今年我生日时,梨乃把过去十年的礼物全都补回来,怎么样?”
“那我也要,过去十年的礼物。”
“当然可以,我说过明年的生日会帮梨乃好好庆祝的。”
一米九的高大男性,坐下都要比她高出一截,又因为不是纤细的体型,会带来极强的压迫感。
他忽然站起,又半蹲在如月梨乃面前。
猝不及防以这个姿势和五条悟对视,如月梨乃没反应过来,脱口而出:“干什么?”
“总之,你要掐回来吗?”玩笑一般的语气。
五条悟勾下墨镜,上目线弧度圆滑,雪白的眼睫翘而长,湛蓝的眼瞳在阳光下像宝石熠熠生辉。
他说:“我也很在意啊,想了想还是要让你掐回来、打回来或骂……骂就不要了,梨乃平时说话就很过分,骂人也没什么意思。但无论你想干什么都可以,这样才公平吧?”
修长的手指搭在黑色高领的拉链处,似乎只要如月梨乃点头同意,就会下拉露出线条漂亮流畅的脖颈。
如月梨乃抖了一下,诡异的情绪翻涌上胸口。她抬起手,毫不犹豫地给了五条悟一个头槌。
拳头接触到了发质偏硬的短发,听到一声闷响。
真的解开了无下限。
如月梨乃缩回手。
五条悟像是被一拳打懵了,墨镜挂在鼻尖,他眨了眨眼,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你是小学生吗?”如月梨乃嫌弃地向后缩,她的语速越来越快:“现在在外面啊,做起来太变态了吧?还有你到底在说什么啊?才不要,站起来快站起来,拜托你!有路人在盯着看吧?!你好奇怪!太奇怪了?!”
五条悟继续笑:“不要。”
“好烦啊你!十年前不是还偶尔会正经些吗,你当的是高专而不是幼稚园老师吧?!”
“驳回驳回~”五条悟拿出手机,“走之前先加下联系方式,即使是我也做不到每次都是偶遇你。”
如月梨乃盯着五条悟递来的手机,没有动作。
五条悟反应过来,他收回手机,若有所思道:“不会吧,难道杰连智能机都不愿意让你用?哇哇哇好阴暗的人。那么梨乃干脆和我走怎么样,我会给你买智能机的,当然还有各种首饰、甜食、新的衣服——”
“没有,不是,因为没有用得到的地方。你是把我当流浪猫狗了吗?”如月梨乃三连否认,但忽然觉得自己窘迫到不行。
现在的她又没有户籍又没有钱,有家不能回,有事做不了。虽说暂时受到貌似好心的前男友接济……但一直这样也不是个事儿。
“拜托你。”如月梨乃一咬牙,“请借一点钱给我,悟君。我会打欠条的,之后有什么要我帮忙的也可以做,帮忙监视烂橘子、总监部管理层换届时无条件支持五条家……但和杰的有关的不行,我姑且还是有些原则的。”
结果手心里被爽快地塞了张银行卡。
“完全是在堆雪球啊。”五条悟说,“我并不想从你身上得到什么,梨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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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一些个人现生原因,截止十二月中下旬为止,更新都会极为缓慢,非常抱歉TT。 但十二月底会逐步开始勤快!! 最后放一下专栏里的两个预收,大家如果有兴趣欢迎收藏!! 《对着大海许愿能否召唤出人鱼姬》 《总之,对乙骨同学强取豪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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