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薰知昼暖》倾蕙宁

4、第 4 章 一天张璋接

　　一天张璋接电话：“你那个证，丢了。”
　　过了几天，有人来找张璋干仗，说：“你拿了我的毕业证不给我！”原来，这几天，需要收集大家的证件，都交到了张璋这里，可是他，却说证丢了。
　　张璋说：“我还说你拿回去了呢。”
　　来人愤怒道：“你放屁！根本就是你藏起来了。”
　　张璋说：“你怎么就不信呢，你让学校跟你补发一个就行了呗。”
　　那人恨恨道：“你去跑这个事，明明是你弄丢的。”
　　张璋手插到兜里，悠闲地说：“我帮你找找吧，但不能保证找到。”
　　林南薰看懂了，张璋是想讨人情，给他送礼，送钱，才把证件还给别人。
　　过了几天，那人又来，张璋打开他的卷柜，伸手拿出一个证：“你看这个不是你的……”
　　那人接过去，几乎气结：“就是我的。”林南薰想，这还真是找都不假装找找，直接打开柜子啊。
　　那人说：“这次我原谅你，以后再发生类似的事，我就去跟台长投诉你！”
　　林南薰觉得跟着这样的人学不到什么，尤其是做人，所以不在省台实习了，教授还追问：“怎么不去了孩子？”林南薰却并没有解释。

　　林南薰去五大网之一捕蝶网谈合作，去到了捕蝶网十几层大楼的6楼，突然给接头人打电话不接，发QQ不回，林南薰要急死了，问这层的前台，她们说，我们也找不到这个人……林南薰想，这到底是什么管理机制！
　　终于半小时后，见到了对方，林南薰并没有表示出不满。谈到最后，对方的要求是，你们出导演的资料和联系方式就可以，我们出宣传位，不需要金钱上的交付。谈得非常顺利，双方都很满意，达成了协议。
　　回公司跟管意莺一说，她问：“呵呵，他们图什么？什么钱都不要？你去问清楚，他们到底要什么？”
　　林南薰强调：“他们说了，不要我们付出什么，只提供导演就行。”
　　管意莺斩钉截铁：“不可能，再去问！”管意莺想，你谈得好？谈得再好，我都给你使绊子，看你怎么办？
　　林南薰只能厚着脸皮真的问了，答复跟之前一样。
　　管意莺听了却胡搅蛮缠地说：“呵呵，我就知道你谈不成！”
　　林南薰面前如果有一杯咖啡，早都泼在了管意莺脸上，气得发抖，管意莺却看不出来。
　　管意莺说：“你把整个谈判整理成一个邮件给我。”
　　林南薰细心写好，发给管意莺，又在工作软件上，说明了一些额外的情况。
　　管意莺发飙：“把工作软件上这些话加在邮件里，重新发给我！”
　　办公室里所有人都纷纷看向林南薰，她站着，发着抖，却一句话都没有说。

　　大学的时候也有男孩子追林南薰，可林南薰并不喜欢他，那个男生几乎没什么优点，长得不好看，而且谎话连篇，经常前言不搭后语，还喜欢吹牛不打草稿，他叫做葛裕隆。
　　林南薰穿了一件白色的毛衣，下面是浅灰底色白色原点的蛋糕裙，同学们都说她真的好看极了。
　　葛裕隆对林南薰说：“好看，以后多穿这套衣服。”
　　又给林南薰的室友陶芊芊发QQ：“你说今天林南薰穿的是不是特别好看？”
　　室友陶芊芊看着林南薰笑。
　　林南薰说：“我可不喜欢他。”
　　可室友们却劝林南薰，说：“他人挺好的，你们合适。”
　　林南薰想，哪合适啊？
　　葛裕隆邀请林南薰去吃火锅，结算时用的是优惠券，林南薰手边有包火锅店的纸巾，林南薰就拿起来了，但以她对葛裕隆的了解，他一定觉得这包纸巾应该是他拿走才对。果真，一路上林南薰把纸巾拿在手里，没有放在包里，葛裕隆就一路盯着纸巾啊，目光片刻不离。林南薰放在包里后，葛裕隆管她要一张纸使。让林南薰不得不把整包纸巾都递给了他：“你拿着吧。”
　　一包纸巾都这么抠门，嫁给他还会好？人品、长相、家世、才华……他有什么？他哪好啊？

　　慕寒星是财务部门的，人长得有些妖娆，办公桌跟市场部很近，她一桌子的hello kitty，林南薰也喜欢，没话找话地问她：“你家里是不是也很多？”她却不说话。
　　然后，过了一会，管意莺大声地在办公室里说：“林南薰，有人来跟我投诉你，说你专门喜欢打听别人家的隐私，而且还是其他部门的人！”
　　林南薰刚刚问过人力资源部门新来的姑娘，一个月房租多少，想给自己作参考，所以不确定这投诉是那个姑娘，还是慕寒星了。林南薰想，日常闲聊而已，我真的有错？
　　一天，林南薰说自己是青禾学院的，慕寒星终于开始跟她搭讪了：“啊，你是个画家呀！居然有自己的千载百科！”说着，把自己桌子上一个硕大的水蜜桃给了林南薰。
　　过了几天，慕寒星跟林南薰说：“我主演的电影要上映了，来电影院给我捧场哦！”
　　林南薰意想不到，但公司最近的项目自己都熟悉，并不是公司的。想着回礼，于是买了一盒巧克力。
　　到了电影院，发现是别的公司的电影，几乎没有什么宣传，而整部电影慕寒星只有几个镜头。主演？夸张了吧。
　　台上主创们共同亮相，主演们都穿得十分保守和质朴，只有慕寒星穿得很妖冶，站在一群人中间，真的好明显。
　　林南薰把装巧克力的纸袋交给慕寒星的时候，慕寒星有些皱眉，林南薰也不知道为什么。
　　林南薰看完电影往出走，慕寒星像是明星一样摇曳生姿，一边指着海报，一边跟一个男的说：“帮我拍一张。”然后发现她指的是主演的名字，联合主演都根本没有她，讪讪地笑，手指挪开了。
　　林南薰出了电影院的门才发现围巾怎么不见了，于是跑回去寻找，未果，被人拿走了？她想着，算了。慕寒星这时候给她打电话：“你是不是把围巾落在我这了。”林南薰这才想起来，原来刚刚不小心掉在了巧克力的袋子里，于是回去找她，慕寒星像是个迎宾小姐一样，双手捧着哈达般拿着围巾，林南薰来了，笑靥如花地递给她。刚才皱眉也是因为看到围巾吧，或许当时以为围巾才是礼物。
　　后来，林南薰发现慕寒星的社交平台上有资料，写的是，中央音乐学院，她是哪毕业的自己再清楚不过，是一个财会专业的学校，很好，但并不是音乐类，社交平台还各种忽悠，这个人啊！
　　一天林南薰在茶水间里听到有人传说，慕寒星……世界含星……慕寒星是老总简博容的情人，公司才取了这个名字，谐音气象。可是林南薰去考证了一下，世界含星是十年前取的，那时候慕寒星才十四五岁，而且并没有改过名字，应该只是巧合，并不是真的。如果她真的十几岁就成了老总的情人，那也太……而且，老总的妻子是位粉丝8000万的一线女星，端木玖，颜值、演技、才华、财富齐飞，简博容图慕寒星什么啊？
　　林南薰又在茶水间听见别人议论说，老总不在办公室的时候，慕寒星都不在！你说两人有没有私情！
　　世界含星的工作机制，用管意莺的话就是，地球不爆炸，我们不放假，宇宙不重启，我们不休息。即使地震和火山爆发，也要坐在座位上工作，而慕寒星，却随时消失，没人追究和指责。

　　林南薰刚到世界含星时，有时候会问大家，你是什么学校毕业的呀？大家就告诉林南薰是哪的，都是国内最顶级的大学。管意莺听到了，怒斥：“不要问人家的学校！可能并不好！”林南薰想，学校不好还能进世界含星！或者，问别人是哪里人，管意莺知道了，又怒斥：“不要问人家哪来的！人家出身可能并不好！”林南薰想，只说省份就可以了呀，跟出身有什么关系！！你自己出身不好吧！你们面试不都问学校，问省份吗？一个办公室里的同事，都不知道这两项资料，还怎么互相了解？

　　一天辛则茜羡慕地说：“南薰头发好长啊。”
　　管意莺却拽着林南薰的长发，阴阳怪气：“这还是头发吗？”意思是发量太少了。林南薰想说：“马尾巴！”却不能够反驳，要是不这么加班，多睡些觉，也不至于会这样。

　　林南薰有时候会对大学时光进行复盘和总结，想起的事情不外乎几件。
　　首先就是竞选班长，其实自己根本无心，连想都没想过，但妈妈非让自己锻炼一下组织能力，真是母命难为，而老师又没有任命具体人选，林南薰就毛遂自荐说自己想试一下当代理班长。
　　通知班级同学集体活动时，林南薰就是给大家的手机和QQ号发信息，可是总有人表示不满，说没接到通知。
　　而另一件事，让林南薰陷入舆论漩涡。开学没几天，几个学姐就来到林南薰寝室看望林南薰的室友，说，上一届同一个班的学长学姐会找你们训话，千万别去，我们知道，有时他们特别过分，一个人一个人挨个进房间，拿光线强烈的照明灯照着你们的眼睛，然后各种威胁和辱骂。林南薰觉得这是一种虐待。当上一级的学长学姐通知到林南薰，说“要同学们去寝室里说说话”时，林南薰正在大讲堂里开会，她想，我绝对不能让同学们受侮辱，各班的班长和代理班长在听辅导员交代工作，辅导员问：“开学一向有训话的风气，你们没遇到吧？”跟林南薰一起来开会的同班同学全都沉默，只有林南薰义愤填膺地说：“有！”辅导员问：“哪个班？”林南薰就说了实话。
　　过了几天，上一届的学长学姐通知林南薰班所有的同学到操场上，说有事情要说，林南薰通知到大家的时候，大家都很不情愿，稀稀疏疏、慢慢悠悠地到了操场，上一届的班长，林南薰至今记得她的名字，乔杏，她说：“原本只是想跟大家熟悉熟悉，却没想到说我们要对你们训话，而且还告到了系主任那里，那可是系主任啊！”林南薰想，一定是辅导员告诉了系主任。上一届的班长乔杏像发表演讲一样，长篇大论地讲述自己并没有训话的意思。林南薰边听，却边从人群中间挤了出去，她不想解释，也不想反驳，解释了反驳了，只会更乱，事情会变得更复杂，更难处理。
　　可是林南薰的同班同学，哪知道是怎么回事，林南薰也懒得跟他们解释，都觉得“林南薰你怎么告学长学姐的状？”好几年之后，一个同班的好友舒瑾告诉林南薰，说上一届的学长学姐都说，林南薰从这件事之后，别想在校学生会混了。可林南薰根本无心学生会，从未想过要加入，也就没有生气和在意。
　　正式竞选班长那天，林南薰只能硬着头皮试试，所有的发言稿，都没准备，全都是即兴演讲，自然表述得不够严密。而经过“训话”这件事，同学们都对林南薰有了埋怨，林南薰落选了。林南薰哭得好伤心，班主任凌茉老师安慰她说：“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领域，我总觉得你该忙自己的事情，而不是帮同学们忙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