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对象还送零食吗》Dayhug

5、麦芽糖良心发现送糖 再醒来

　　再醒来已是傍晚，医务室静静悄悄一片。白祈直起身子，脑袋还带着一丝没散去的眩晕。
　　旁边放了一颗糖，橘子味。也不知道是谁正好撞见他狼狈的样子。
　　不等多想，只听见推门声，抬头便望见校医走来松口气，问：“同学，醒了？感觉怎么样？头还晕不晕？”
　　校医的话把白祈的思绪拉回来，但他只是轻轻点头。
　　“那就行，”校医叹口气，把葡萄糖水放到旁边，“来，喝杯葡萄糖水，低血糖的话下次就记得带点糖。”
　　“嗯。”白祈默默把葡萄糖水推回去。
　　说起来，他体质算得上麻烦，低血糖却喝不了甜的液体，舔一口都反胃。
　　“喝不了甜的？”校医一眼看出白祈的问题，把桌子上的糖放他手心里，“这是送你来的同学放这的，实在喝不了葡萄糖水就吃点糖。”
　　校医什么时候走的白祈不知道，他脑子里腊八粥似的混乱，只有嘴里的那颗糖泛着微微甜。
　　想太多有时候不是好习惯，所以白祈不喜欢这样想破脑筋都想不出的问题，干脆直接不想。
　　清新的柑橘味在嘴里化开，一点也不齁甜，是那种带着点果酸的清爽甜感。
　　没多停留，白祈把糖咽下去就起身离开。
　　从前从没给任何人说过自己低血糖，卫娟知道肯定要把他好一顿说教。
　　果不其然，白祈刚到教室门口就被卫娟拉住。但并不是训斥，而是一声叹息和一句“下次跑操待在教室里，别乱跑。”就让他回去了。
　　有些意外，但白祈没过多想回到位置上。
　　身后的目光好像看着他，但因为之前的事，白祈没有施舍给裴砚川一丝眼神。
　　“白祈，你干什么去了？当时组织队伍离开你怎么没来？”江妄凑来问。
　　白祈翻开书，淡淡回答：“没跟队。”
　　“为什么没跟队？你平常都不这样。”江妄才不信仅仅是没跟队的问题，又问。
　　白祈冷脸，“确实不对，我应该死在那，然后现在找你索命。”
　　“不不不，”江妄连忙摆手，然后转移话题，“给你打饭，就算索命也别索我的，可以不？”
　　“现在？和狗夺食都比这成功率高。”白祈扫了眼空旷的只剩下住校生的教室，沉默片刻问。
　　同样沉默还有江妄。现在食堂景象堪比丧尸爆发，高一的学生依旧发挥稳定，个个健步如飞，排骨溜一圈都得撕成体细胞。
　　“听周同学说，学校后面有个小卖部，要一起去吗？”裴砚川试探性问。
　　和他想的一样，白祈沉默后站起身就往外走。
　　江妄震惊，“你真去和狗抢食？”
　　“滚蛋，”白祈道，“我看看能不能出去买点吃的。”
　　还不等江妄求多带，白祈转身离开。
　　“无情的家伙……”江妄嘟囔。
　　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笑声，裴砚川起身，“看样子白检查员打算让我独自去，顺路给你带一个？”
　　闻言江妄却连忙摇头，一脸郑重道：“客气了，不用麻烦，我哥学校放学早，所以我肩负着重任——拯救自己以及濒临饿死的同胞们。”话落，就毅然而然地离开教室。
　　不过，无情算不上。江妄出去后，裴砚川这样想。
　　接住白祈的时候他整个人有一瞬间僵硬。
　　低头看，裴砚川只能看见张苍白的脸和能看见血管的手腕。气息很小，仿佛随时可以断。自己唯一能做的是把出门前叶徽杉放口袋里的橘子糖，塞进他嘴里，然后去礼堂找老师。
　　思绪回笼，裴砚川已经走进小卖部。学校有个小卖部，是他在礼堂时听同学说的。
　　在刚进去那一刻，刚刚与他擦肩而过的身影突然停下。
　　白祈手中拿着几包糖和面包，停下来看向前方的女孩。
　　火烧般的天空下，她穿着校服，脸红了，声音却正好能让白祈听见：“学长，那个……”
　　这女孩实在是有些陌生，白祈微蹙眉，“同学，你是？”
　　这么一提醒，女孩子脸更红了。
　　“学长，我是高一八班的。”
　　听到这白祈大概明白一点，微微点头示意她继续说。
　　“那个，今天我在后台看见你，”女孩似乎有些说不出口，但最后咬了咬唇，开口，“觉得你不舒服，就把你扶到医务室了，我、我上学期第一眼看到你，就很喜欢……你。”
　　这话说出来明显用尽小姑娘所有勇气，只看向他，带着点忐忑不安。
　　白祈听完，沉默了几秒，走过去在她手里放上一颗刚买的糖。
　　“我不好，而你适合更好的，别因为我耽误了你。”白祈淡淡道。
　　一片树叶落下，夕阳之下也只剩下还在发愣的女孩。
　　“白检查员，这么‘无情’？”裴砚川刚买了几包干脆面走过来，满含笑意问。
　　白祈随意瞥他一眼，没回答，“是你？”
　　裴砚川：“早知道白检查员知道，那我就不装了。”
　　本来白祈还是能勉强挤出谢谢这两个字，听到这话瞪他一眼，“闭嘴！糖拿去，别把那事说出去。”
　　“明白，要是我说出去，全校人都要看你笑话。”裴砚川接过糖，应道。
　　“走，还需要我提醒？想留在学校睡长椅？”白祈双手环胸看向他，仿佛刚才今天躲着裴砚川的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