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对象还送零食吗》Dayhug

38、我特么问你话 夜沉的

　　夜沉的快，二人聊完校园到街边这趟便相视无言，再也没其他话语。
　　没话题，更没可以聊的事和物，只并排走在街上，偶尔看眼对方。
　　临近巷口，白祈把将试卷和笔塞入书包夹层，回头道：“你不回去？”
　　“啊？”
　　白祈不耐烦皱眉，“我说，你不回去？”
　　半晌，裴砚川才说：“回。”
　　白祈：“那你还跟着。”
　　裴砚川：“我家也在这。”
　　这话说出口，白祈脚步顿了顿，朝裴亦惜指的方向望去。
　　果真，过去巷子口后有两个分岔路，向北是他住的小区，向南能明显看到几栋窗户亮着光的居民楼。
　　白祈收回视线，“哦。”
　　于是这次对话结束，又只剩下狗吠以及水滴声。裴砚川走到分岔路时停下脚步，问：“这周月考改表演活动是吗？”
　　白祈被这段没头没尾的话弄得一懵，随即漫不经心回道：“嗯，大概下周周考前排练，节目发在群里。”
　　闻言，裴砚川说：“才发现我手机没电，白检察员能先发给我吗？”
　　“？”白祈说，“你他娘的是没脑子？不会回家再看？”
　　“你不觉得这样更省时间吗？”裴砚川笑笑。
　　盯着他一会儿，白祈终于拿出手机，顺便踹他，“麻烦。”
　　裴砚川挨了这脚并应下。
　　又是几秒过去，白祈沉默注视手机。
　　……
　　他微信主页很干净，人少，碰巧也没裴砚川。
　　准确说，他微信没裴砚川好友位，在刚见面加过好友后嫌烦删了。
　　白祈：“……”
　　某检察员心情愈发烦躁。紧接着他收回手机，“发过了。”
　　裴砚川：“真的？”
　　某检察员淡漠回道：“真的。”
　　之后沉默，然后他又问：“你在群里？”
　　“嗯，怎么了？”
　　“没事，我回去。”白祈说完，转身向北走去，脚步匆匆，低头敲打手机键盘并发送，随后抬头离开。
　　裴砚川看他背影渐行渐远，轻笑看着手机亮起的光。
　　52％
　　随之而来的还有条短信：
　　-请求添加你为好友。
　　-我是。。
　　点击同意，裴砚川又改了备注，之后向南边的一家宠物店走去。走近便看见叶徽杉蹲那儿写作业，旁边貌似还有小孩儿。
　　裴砚川又走近几步看清，那个小孩儿。
　　年年。
　　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找到路来这儿的。
　　裴砚川：“小叶今天回家怎么还带了一个小朋友呀？”
　　叶徽杉听见声音，惊喜抬头，丢下铅笔从板凳下来，“表哥！”
　　他伸手拉住年年就要往那跑，刚迈出一步，他低头看着握住的手犹豫片刻松开，抬头说：“表哥，这个妹妹说她想找嫂子，我就带她过来了……”
　　俩小家伙站在门口，裴砚川无奈走去，先是揉揉叶徽杉脑袋，让他给年年拿零食，然后蹲下身与年年平视，“年年吗？找你白哥哥啊。”
　　年年双手在背后揉搓着，点点头。
　　裴砚川又问：“年年小朋友为什么跑出来啊？”
　　良久，年年才说：“王叔叔工作了，王奶奶叫我不要乱跑的……”
　　“我就蹲在巷口的小花坛找咪咪，但我看见祈哥哥和坏叔叔走在一起……”
　　坏叔叔？
　　不知道年年是不是看错，是不是认错，但裴砚川也来不及多想，忙追问：“什么坏叔叔？”
　　“就一个老是来找祈哥哥的叔叔，还不让祈哥哥来找年年和叔叔奶奶。”
　　她眼巴巴抬头问：“裴哥哥。”
　　“……”裴砚川沉默，随后站起身，“嗯，裴哥哥知道了，年年小朋友先进屋和刚刚的小哥哥玩，好不好？”
　　年年应下，跑进屋里，外面只留裴砚川一个人，他右手握紧手机，指尖泛白，屏幕白光刺眼。
　　［小检察员：下周四晚自习排练，节目正在选。］
　　［PQ：到家了？］
　　［小检察员：嗯。］
　　在饭馆的白祈低头回完消息，直接关机静音不再多问，抬头对上白景明视线。
　　他回家路上被亲爹临时拽走，路上亲爹甚至被几位阿姨误认为人贩子，全程骂来的。
　　小餐馆包房，十几人里数他最小，最大看样子至少五十多。
　　白祈一度怀疑亲爹又犯毛病，把自己拽来当摆件。想了半天，白景明反而等不下去，干脆走来将白祈从位上拽起。
　　“你这孩子，这些都是你爸爸上司，快喊人。”白景明催促道。
　　被拽起来突然，白祈身子微晃，抓住桌子勉强站稳，吐出一句：“不认识。”
　　白景明脸色此时变样，“不认识就算了，难不成你还不会说话？”
　　白祈：“不会。”
　　这群人都是大户，没兴趣看这个家庭理论，纷纷摆手说不客气让白祈坐下。
　　“抱歉，老板，孩子不听话，我出去下。”白景明也尴尬，鞠躬致歉拽白祈出餐馆。
　　“老子白养你这么大，出门在外我怎么说的？”白景明几乎是扔出的白祈，骂道。
　　白祈揉胳膊，抬眸说：“谢谢您还记得您养我养这么大。”
　　“你！你翅膀硬了？老子勤勤恳恳给你送去上学！给你从那贫民窟里整……”
　　“贫民窟？”白祈捕捉到这词，嗤笑，“贫民窟也比您养的有教养。”
　　二人动静算不上大，全靠夜晚的寂静，才让这并不风光的对峙有了存在感。
　　白景明说着要去拽他胳膊，“老子是你爹！你是不是跟他们学的？我说了不止八百遍不要回去！你犟什么？！你和你妈一样贱！”
　　白祈躲过，“……那我妈呢？”
　　“我听说你还捡了个孩子？有心脏病的是吧！费钱的还不如不……”
　　“我说我妈呢？！”白祈甩开白景明喊道。
　　白祈使的力气和平常揍他差不多。白景明明白，自己不说白祈是真的能在街上揍他，让他颜面扫地。
　　此时，比起儿子的问题，他更关心刚才那一幕有没有被上司看见。
　　要是导致降职，他指定要饿这小兔崽子几天。
　　“白景明，我特么问你话呢！我妈呢？！她……”
　　啪！
　　……
　　背撞上墙壁的声音沉闷。
　　脑袋耳鸣。
　　脚步离开。
　　“爹……”
　　……
　　“我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