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家国王》月照水

126、人口2 新久放开控

　　新久放开控制之后第一件事就是组织人手去十六城，邀请那些怀孕的女人回来。同时他还以城主的名义向十六城聘请了一位接生婆，一对母女随着大肚子的女人一起来到十七城。

　　“你为什么要回来啊？”南希看着孩子已经生下来，抱在怀里咿咿呀呀说着大人听不懂的话。

　　“十七城是我的家，不是吗？”女人低着头逗弄怀里的孩子，她不能告诉南希，十六城孩子太多太能干了，她担心自己的孩子受欺负。

　　“我相信你才怪。”南希白了女人一样，她在三年前搭救了这个逃命的女人，两年前来到十七城，一年前她去了十六城。这个女人才没有家，哪里对她好她往哪里去。

　　南希用胳膊捅捅她：“告诉我原因。”从十七城离开的女人有十多个，只有七八个跟着南希回来。

　　女人抱着孩子回头张望了一下十六城，神情有些古怪：“你知道十六城城主府是一个树屋吗？”

　　南希点点头，她当然知道，十六城城主是个能力者。虽然南希不清楚能力者是怎么回事，也知道能力者和普通人不一样，例如跟在城主身边的塔拉斯，力大无比，跟着她回来的女人，孩子大半是塔拉斯的。

　　“十六城的孩子根本不像孩子，他们什么都会，甚至比老师懂得还多。”女人回想了一下，那些孩子不是学习怎么活下去，倒像是学习怎么做人。

　　每次她看到那些无所不能的孩子就会毛骨悚然，吃人怪当然可怕，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十六城的那些孩子包括大人才更可怕，女人担心哪一天她和孩子不见了也没人在意。

　　“嗯，还有呢？”南希盘着腿坐在牛车上，她们都知道十六城厉害，听说无论哪个城市遇到问题，总是第一时间写信向十六城求助。十六城还有一个别称——冒险者之家，那些能人异士，接到求助信根本不会送往城主府，自己个跑着就去了。

　　“我，我，”女人抿着嘴唇，半晌才不好意思地说：“我在十六城住不惯。”

　　十六城城主府是林子里的一个树屋，很多孩子也住在树上，地面上也有一些木头房子和草棚子，夏天漏雨，秋天漏风，冬天漏雪，春天到处爬虫子。

　　她们刚到十六城的时候，因为怀孕，住在十六城唯一一座石头房子里，孩子生下来之后为了让她们能够不被孩子打扰好好休息，分给她一座木头房子，她在里面渡过了整个夏天，那个时候她特别怀念十七城的房子，十七城再不好，也有一座坚固结实的石头房子。

　　南希点点头，刚刚来到十七城的时候，她只觉得十七城又高又大又坚固，衬得十六城跟野人住的地方似的。南希看着女人怀中咿咿呀呀流口水的孩子，心里头明白，这样普通的孩子在那些人眼中没什么稀奇，只要回到十七城，没有一个孩子的十七城会把他们当成最重要的宝贝，这才是她们愿意回来的缘故。

　　南希将怀孕的女人安顿好，又开始准备秋收。新久果真如他所说带回来一队男人帮助她们秋收。麦子全部收进粮仓，新久拿出珍藏的美酒招待众人。长时间的疲劳得到抚慰，喝了两口酒，意识变得迟钝，就这么倒在火堆旁呼呼大睡。南希从昏睡中醒来，看着满地男男女女，给火堆加了两半柴火，新久这一次计划失败了。

　　南希并没有灰心，很快她带着女人、牛羊和麦粉前去德里克长城，这一次她们一直待到冬天，寒风吹得人无法在野地里睡觉才返回十七城。回到十七城的女人一半怀有身孕，另外一半琢磨着是不是趁冬天去其它城市走一走，新久不得不出来阻止这帮想怀孕想疯了的女人。

　　“你们不能一起生孩子，你要安排人照顾这些孕妇。”新久没有同意南希继续出行的计划，他甚至照搬了第一城的规则，离开十七城的女人将不再拥有房产。

　　“新久，你不懂女人的嫉妒。”南希也想知道她为什么没能怀孕，比她大了八岁的老女人却怀上了孩子。

　　“南希，我只是不懂女人，而你却不懂如何管理一个城市。”

　　“我为什么要懂这个，我只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

　　“因为你可能永远也怀不上孩子，更因为我要你来接任城主的位置。”

　　“城主？那女校呢，我是校长。”女校离十七城好远，每次开学都安排在农闲时节。

　　“星部的米丽莎可以接管学校，南希，我将要跟随德里克出征，十七城必须要有一个城主。”新久看着南希，“南希，你要学会合理安排，春天田地里需要人，孩子出生需要照顾。你知道篮子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也应当知道十七城每年都需要新生的孩子。”

　　“你要去哪里？”南希看向新久，十七城的女人很喜欢这个城主，温和克制并且把女人当人。

　　“你也看到美女山和德里克长城阻挡了沙里人，接下来德里克就要建国加冕为王，我自然要跟着他帮他寻找都城，规划都城。”

　　“十四城不是都城吗？”

　　“不，新的都城要靠近第九城，都城不能离某一个城太近，也不能离其他城市太远。”新久已经在谋划新都城的位置，既然德里克放弃红日城，那么新的都城在红日城西方是最好的。

　　“我们要成立一个新的国家吗？叫什么名字？”南希有些兴奋。

　　“花之国，我们的国家以这片美丽的大陆命名。”新久畅想着未来，“南希，十七城就交给你了，我希望你把十七城建城最好的一座城，我们这里有美人山和德里克长城，是最安全的地方。”

　　“好，我知道了。”南希握紧了拳头，她觉得暂时把怀孕生小孩这件事往后放一放，先学习如何做一个城主。

　　* * *
　　“莉莉丝，查理死了。”齐鲁达大步走进来。

　　“不可能，艾瑞克昨天才从王宫出来。”莉莉丝从书里抬起头，她正在看艾瑞克从王宫里帮她搞来的书。

　　“小怪物，你来给莉莉丝学一下。”齐鲁达身后跟着小怪物，小人儿走到一边的沙发，慢吞吞地爬上去歪着脑袋坐在一边：“冷，医务官，我冷。”

　　小怪物看齐鲁达和莉莉丝都紧盯着她，慢慢滑下沙发，走到餐盘里那起一把小刀对着胳膊和腿划了几下，然后重新爬上沙发摊开手一动不动躺着。接着小人又爬下沙发嗓子里发出尖锐的女高音：“你对查理干了什么？”

　　“我在给王储治疗，王储发烧了，只有多放一线血才能起效。”

　　“胡说，你看看，王储都没气了。”
　　······
　　小怪物一人分饰几角，将查理去世前的情况表演得清清楚楚。

　　莉莉丝呆愣地看着小怪物演完，好一会她才说：“我要把这件事告诉德里克。”自从德里克觉得重新寻找都城，格林和洛特丝一直给莉莉丝来信，询问有关奥纳多国王和安妮王后的事。德里克为了和查理的情谊不愿起争端，现在查理死了，红日城当然可以换一个主人。

　　“现在还不能告诉德里克。”齐鲁达说，德里克现在正在花之国驱赶沙里人，分身不得。

　　“为什么？”

　　“德里克在红日城心中早已是一个死人了。”齐鲁达说，“我们要让奥纳多国王邀请德里克回来继承王位。”

　　“你要怎么办？”

　　“我已经去信第一城，蔷薇公爵虽然封锁了红日城，却管不到红日城外面的市场。”齐鲁达告诉莉莉丝，他已经安排了十七条商队，分别代表十七个城，他让莉莉丝想办法让那些闲着无事的公爵小姐和少爷出城去，还有红日城闲得发霉的商人。无论是布匹陶瓷还是剪刀针线，这些都是各城急需的物品，只要城外市场热闹起来，这些人从哪里来，城主是谁，国王是谁自然会有人打探得清清楚楚。

　　“这个我可以安排。”莉莉丝现在是红日城贵妇第一至交，她能说出贵妇说不出口的心思。莉莉丝想了一下还是说：“你抓紧时间去找德里克，德里克要先成为花之国国王，还是等着奥纳多给他加冕。”

　　“这个主意好。”齐鲁达立刻赞同，红日城以附属国的身份加入花之国，而不是德里克继承奥纳多的王位。

　　* * *
　　德里克在十四城的加冕仪式非常潦草，齐鲁达给他送来一盏灰蒙蒙的王冠，上面只有两块宝石。

　　德里克在军前带上王冠，然后急行军一半从十七城再次走高第一城，第一城已经有了两个临城，第一临城和第一麦城。麦城有大片肥沃的土地，种出来的麦子颗粒特别饱满。花之国境内还有沙里人游荡，麦城暂时只有麦田。德里克就是在第一麦城收到查理王子身故的消息，他看到来信吐了一口血，从马上一头栽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