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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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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着刘芜更新的相声话本和现代名著加持的评书,沉寂数日的八方轩,再度迎来客流如瀑的景象。
这日,刘芜收拾妥当,去往京郊大营。
她刚离府不久,便有人匆匆来寻江尽,江尽带人准备离开,路上恰巧遇到纸月。
“江公子。”纸月驻足,福身行礼。
江尽颔首,正欲离开,又止步开口:“公主可在府中?”
“公主一早便与荣威将军前往军营了。”纸月如实回禀。
“可说何时回来。”
纸月看了看他身后生面孔的小斯,轻轻摇了摇头,“不知,公主没说。”
江尽略一沉吟,道:“若公主回来寻我,就说八方轩出了些事,我前去处理。”
纸月虽心有犹疑,依旧恭敬应下道:“是。”
交代完毕,江尽便带人匆匆离府。
半个时辰后,江尽赶到八方轩时,酒楼门前早已经被围观百姓堵得水泄不通,指指点点的议论声隔着人群传来。
人群中央,一个大汉正拎着店内管事的衣领,怒目圆瞪,恶狠狠地嚷道:“你们店的东西不干净,我兄长昨日在此用餐,竟当场吃出鼠头。店家怕事情闹大,想用免单封我们的嘴。
我兄长心善,念他们可能是新店疏漏,未曾追究。谁知当晚便腹泻不止,半夜时分人便昏迷不醒。请来的大夫直言,如若再晚片刻,恐性命难保。
如今我兄长至今昏迷不醒,你今日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管事被攥得动弹不得,只能扶住大汉的手,连连安抚道:“公子息怒,公子息怒。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您有任何诉求尽管提,我们八方轩尽数满足,绝不推诿。”
却不曾想,管事这番退让反倒激怒了大汉,他猛地推开管事,满脸怒容,“你当我是来讹钱的?我呸,我今日就是来讨个公道。更为警示全城百姓,莫要再被你们这个黑心酒楼坑害。
你们挣黑心钱,以次充好,草菅人命,到现在居然还妄想用钱财封口,简直痴心妄想。”
大汉说的义愤填膺,振振有词,瞬间煽动了在场众人的情绪。
旁边食客闻言,低声与同伴议论:“他说的好像真的,昨日我亲眼所见,他兄长那桌菜品确实有什么问题,管事过来后,好像给免单了。不会真是吃出老鼠了吧。”
另一侧也有人出声附和,“是,昨天我也看见了。”
“啊,那就是真的?”同桌客人看了看桌上饭菜,一时间感觉胃部灼烧,“我们不会也出事吧。”
一时间,在场食客人心惶惶。
混乱之际,江尽低声对身后小斯吩咐,“守住店门、不许任何人进出后厨、挪动食材。”
安排妥当,他方迈步上前,“诸位稍安勿躁,我是八方轩的掌柜江尽。今日之事,还请各位做个见证。我八方轩开门做生意,从未以不洁食材欺客。
来前我已报官,定会当众查证,绝不私下解决,请各位放心。
如若真是我八方轩之过,我即刻闭店整改。但若是栽赃陷害,我也绝不背锅,定要揪出幕后恶毒之人。”江尽立在门前,声音沉稳清晰,字字有力。
说罢,他望向管事,沉声吩咐:“封锁后厨,所有备菜,水缸,灶台,全部原封不动,等官兵来验。”
做完一切,又转头看向闹事大汉,“这位兄台,有事可以与我说。”
“事到如今,你居然还妄想狡辩。昨日众人亲眼见我兄长吃出脏物,归家后险些丧命,你还要抵赖?”
江尽看向闹事之人,当众辩驳:“你口口声声说令兄因食我家饭菜后重病,那你如何断定,病因一定出自我八方轩,而不是其他?归家后饮水、宵夜、起居、夜路风寒、他处进食,皆可致病。”
围观百姓纷纷点头。
江尽又继续追问:“且我还有一点不明,还有,若真是我店中食材不洁,为何只有你兄长一人出事?同席食客、甚至满堂宾客全部安然无恙。”
人群静默片刻,便有昨日食客出声佐证:“昨日我们确实吃得无碍,半点事没有。”
大汉脸色微变,强撑着气势叫嚣,“你休要狡辩,昨日吃出异物,证据确凿,他们可为我作证。”
江尽扫视众人,“这正是我百思不得其解之处,诸位请随我来。”
围观百姓满心疑惑,纷纷跟上。
江尽领着众人行至后厨,“诸位,这就是我们八方轩后厨,请各位参观。”
众人望去,干净整洁,明亮规整,想必与世家府邸的后厨相比也不遑多让。
“原是想过几日开放后厨参观,供诸位宾客监督。但今日不得已只能提前参观。”
江尽又指了指一旁备的菜品,“八方轩所有食材,均是当日新鲜采购,蔬菜当日采摘,肉类当日宰杀,这点供货商户可以作证。
话必,江尽眸光骤然转厉,扫向大汉:“至于你说的鼠头,恕我愚钝,莫不是那鼠头长了眼睛,专挑你碗里进?还是我后厨之人刻意卸下鼠头给你,其他的扔掉?”
“唯一的解释 —— 昨日的鼠头,不是后厨不慎混入,是有人刻意投放、蓄意栽赃。”
他目光冷冷扫过店内所有伙计,沉声道:“如若是有人里应外合,那必然也会留下痕迹。待府衙查过,必会水落石出,还八方轩一个清白。”
在江尽有理有据的论证下,事态逐渐明朗。围观之中已经有人隐约猜到八方轩此番劫难是因生意太好,而遭人陷害。
“对,官府自会秉公审理。”人群中有人附和。
大汉眼见局势被江尽挽回,强撑道:“你这分明是强词夺理,黑心商家,害我兄长不说,还妄图倒打一耙。”
争执之际,一队衙役赶到。
“让开,官府办案。”
人群瞬间分开一条通道,不待江尽上前,大汉率先一步哭诉道:“官爷,您可要为草民做主啊,八方轩用不洁食材做菜,害我兄长险些丧命,现在店家居然巧舌如簧,妄图栽赃陷害草民。”
江尽蹙眉,上前一步从容反驳:“大人明鉴,小店食材干净合规,此人兄长病因也尚未查实,便无端诬陷于我八方轩,还请官府秉公查办,还我清白。”
为首衙役粗暴打断江尽的话,冷硬道:“食客吃出异物,归家重病,这是事实,无需多辩。有话留着跟我们回衙门再说。”
说完,对着身后人道:“来人,把八方轩所有涉案人员尽数带回衙门候审。”
江尽凝眉冷声道:“大人,既然是查案,他是不是也需要配合调查。”说话间,视线看向大汉。
“官府查案,岂容你质疑,带走。”
江尽身后的小厮还想抵抗,被他一把拦住,摇了摇头。他心中了然,这些人已被收买,多说无益。
“我随大人去府衙,相信官府定会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还我八方轩一个清白。给我,也给诸位客官一个交代。”
可衙役根本不屑听他说辞,粗暴拉扯众人离开。
围观众人哗然,显然没想到此事会这么收尾。
另一边,这是刘芜穿越以来,首次前往京郊军营。
原主往日随性,每月只敷衍到场几次,算是应付公务。朝中官员虽有人参她懈怠军务,可皇帝素来疼惜于她,从不苛责,久而久之也就无人再敢置喙。
而刘芜穿来后,接连遭遇刺杀,修养身体,加之此前先皇后祭祀,原主心绪郁结闭门不出,直至现在已两月未曾入营。
出府前,李嬷嬷还感慨道:“李将军家世清正,其父曾是您外祖旧部,与您自幼一同长大,忠心不二。若不是殿下素来随性,李将军本是最稳妥的驸马人选。”
刘芜定定看着李嬷嬷,片刻后,淡淡道:“嬷嬷费心了。”
李嬷嬷怔了一瞬,随即垂首,不再多言。
踏入军营,肃杀之气扑面而来,军队操演整齐有力,震撼壮阔。
入主营帐片刻,军中大小将领便汇聚行礼。
“末将拜见长公主。”
刘芜虚抬抬手,“免礼。”
众人起身,等候吩咐,心中皆以为会如往日一般随意打发他们离去。
不料刘芜端坐主位,居然一反常态开口:“我两月未入军营,你们汇报一下近期军务吧。”
众将官暗自对视,无声猜测,‘长公主这是转性了?’
“开始吧。”刘芜坐在主位,淡声道。一身利落铠甲,长发高束,英气飒然,颇具大将之风。
众人依次汇报,军务操练、器械损耗、兵员考核等皆一切如常。
唯独一名将官抱拳出列道:“禀长公主,军饷按例发放,只是炭火银却尚未到账,户部一拖再拖,士兵只能苦熬。”
说完,看向刘芜,等她反应。可刘芜只是闭目靠在椅背,好似并未听进去。那将领嘴唇翕动,似想要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待所有人都汇报完毕,刘芜随意挥了挥手,“嗯,都下去吧。”
出了营帐,便有人小声议论:“我还以为长公主转性了,没想到还是如此。”
“嘘,小点声。”另一人小声提醒。
待所有人都出去后,营帐之内便只剩一人,荣威将军李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