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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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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荣威将军此次救主有功,理当封赏。他本就是你麾下,既如此,就擢升他为从三品护卫统领,还是归你调遣吧。”
“儿臣谢父皇恩典。”刘芜叩首谢恩。
皇帝抬手示意刘芜起身,李嬷嬷上前,缓缓搀起刘芜。
“赐座。”皇帝回身落座,端起茶碗轻抿一口,又语气平缓地问道:“听闻你此次回来带回一个人,甚至还为了他大动干戈。”
张总管搬来椅子,李嬷嬷扶刘芜坐下。
刘芜答道:“回父皇,那人是儿臣救命恩人,两次舍身相护,儿臣感念其恩,也……心悦于他。”
皇后适时温和开口:“陛下,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思量,我们不要太过干涉。”
皇帝侧首望向皇后,不赞同道:“你就宠她吧,她这无法无天的性子,一半是你宠出来的。”
皇后掩唇轻笑,“如若让这臣妾认下这一半,那另一半就是陛下宠的。”
皇帝无奈地摇了摇头,又看向刘芜。他太了解这个女儿,少有长性,此次多半也是一时兴起,“你啊,罢了,随你去吧。”
皇后向刘芜招了招手,“好了,承华快过来让母后看看。你不知,听闻你遇刺的消息,你父皇发了好大的火,我们整日为你担忧,好在你平安归来。”
刘芜上前,走到皇后身前微微福身道:“儿臣让父皇母后挂念,儿臣不孝。”
皇帝道:“你母后因担心你,那两日茶饭不思。知晓你今日入宫谢恩,恐你身体未愈,奔波劳累,一早便来乾清宫等着,想见你一面才安心。”
“谢母后体恤,儿臣伤势已然无碍。”刘芜恭敬回道。
“说了一早了,想来你也还未用膳,正好留下来,陪父皇母后一起用膳吧。”
“儿臣谢父皇母后。”
从宫里出来,坐上回府的马车,刘芜紧绷的神经才微微放松。
她暗自思忖:‘算是初步成功,过了入宫觐见这一关。只是,她没想到原主居然受宠到如此地步,而且看样子,俨然是他们父女二人相处常态。
皇后待她亦是温和亲切,全无中宫高高在上的疏离,三人谈话,仿如寻常人家一般和睦亲昵,难怪原主从前与皇后素来亲近。
就是不知这温情是流于表面还是真情流露。
而她今日殿内会突然转变态度,也不是鬼使神差,而是因入殿前李嬷嬷曾借着搀扶之际,与她耳语了一句,“殿下不必紧张,似往常一般与陛下亲近一些即可。”声音极轻,几不可闻。
而在皇帝问她是否吓到,她正迟疑不知如何作答时,李嬷嬷的手在她脊背上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到底是凑巧,还是……
刘芜靠在车厢壁上闭目沉思。今日发生的一切,让她不由对李嬷嬷起了几分疑心,难道她察觉她不是原主了?
“李嬷嬷,进来。”刘芜隔着车帘,轻声唤道。
马车停下,复又行驶。
“奴才参见公主殿下。”李嬷嬷入内躬身行礼。
待她礼毕,刘芜却迟迟没有开口,密闭的车厢一时陷入静谧,气氛悄然凝滞。
良久,刘芜才掀开眼睛,目光直直看向李嬷嬷。
“今日多谢嬷嬷了。”刘芜声音轻柔,明明是感谢,却没有多少温度。
李嬷嬷弯腰垂首,“老奴惶恐,老奴只是怕公主殿前失仪,方才斗胆出言提醒。”语气如常。
刘芜一瞬不瞬地凝望着她,可李嬷嬷神色坦然,仿若浑然不觉她眼底的探究,安安静静地候着。
“不管如何,今日多亏李嬷嬷了。日后本宫如有不妥之处,还望嬷嬷指出。”
“老奴不敢,殿下聪慧,日后定不会再出差错。”李嬷嬷恭谨道。说罢,又抬眸望向刘芜,语气恳切:“老奴这辈子大半时光都守着殿下,唯愿殿下平安顺遂,此次殿下遇刺,老奴心焦不已,这才在殿下回府后寸步不离,行事难免不妥,还望殿下恕罪。”
刘芜看着眼中满是关切的李嬷嬷,片刻后,眸底深处的探究缓缓敛去,主动伸手虚扶起她,“嬷嬷言重了。我自是知道嬷嬷对我关心则乱,嬷嬷不必放在心上。”
李嬷嬷顺着刘芜的力道起身,低声恭谨道:“老奴只盼殿下安稳。”
刘芜微微颔首,不再接话,缓缓阖上双眼靠回车壁。
不管李嬷嬷怀疑与否,刘芜相信她这份忠心是真。如今自己身在局中,步步皆需慎重,有她相助,会事半功倍。况且来日放长,她有的是时间慢慢摸清底细。
转眼,便到八方轩开业之日。
声势浩大,轰动京城。街头巷尾皆在议论此事,宾客络绎不绝,热闹非凡。
刘芜一身素衣微服而来,与江尽这个名义上的老板,一同坐在四楼雅间,俯瞰楼下热闹景象。
刘芜脸上笑意明媚,语气中带着赞赏,“真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办妥了,倒有几分手段。”
江尽唇角噙着一丝笑,语气谦和:“只是运气好罢了,那掌柜是个赌徒,在赌场欠下万两白银,被赌场逼得走投无路。本还想借机抬价,可赌场催债紧迫,只能低价将铺子卖给我。”
刘芜忍不住笑出声。
江尽望着楼下繁景,转头看向她,眼中带着探究与几分好奇,“倒是阿芜是怎么想到开业前三日,前五桌客人免费这个方法揽客?”
一旁纸月正在为刘芜布菜,闻言也好奇抬眸看向刘芜。女孩年岁本就不大,先前只是可以伪装的沉稳成熟,如今跟在刘芜身边日渐熟悉,刘芜也没那么深的阶级观念,拘谨渐消,稚气反倒显露出来。
“自然是……”刘芜故意说到一半,拉长尾音,待二人都看向她,等着答案之时,才调皮眨了眨眼,狡黠一笑:“本宫天赋异禀,有经商之才。”
江尽眼底浮出浅浅笑意,看着她这般孩子气胡闹,语气温柔又带了几分宠溺:“恩,阿芜厉害。”
刘芜身后纸月见此,像是发现什么一般,忙低头捂唇,偷笑个不停。
反到是刘芜有些不自在,随手打发纸月:“自己出去玩,花销钱记在府上。
纸月欢快地应声退下,雅间登时只剩下刘芜江尽二人,静谧的空间反倒萦绕些许微妙缱绻。
刘芜轻咳一声,率先打破沉默。
“爱占便宜是人的天性,免费招牌一出,自然无人不心动。只是三日一过,店里生意怕是会下降不少。”江尽缓缓道出顾虑。
刘芜点头:“这是自然,所以,重中之重当然还是我们八方轩的‘味道’。不单单是菜品,也包括环境和服务。
不过也不用过分担心,我还为我们酒楼后续想了许多营销方案,就连经营模式也备了几个版,不愁留不住客源。”
“营销方案……”江尽疑惑重复这四字,不明所以。
闻言,刘芜暗自懊恼,连忙转移话题:“对了,我让你物色的说书人,可有眉目?”
“倒是寻了几人,只是他们都不知阿芜你口中的相声是什么。”江尽道。
“不妨事,改日你带他们来见我,我自然会和他们细细解释。”刘芜摆摆手,自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