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第 64 章 汽车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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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车沿着蜿蜒山路缓缓驶离山间民宿，窗外连绵的白雪山林不断向后退去。江念靠在副驾座椅上，指尖贴着冰凉的车窗，目光久久望着远处层叠的雪峰，心底漫开淡淡的不舍。
沈辞年单手稳稳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伸过来，轻轻覆在江念的手背上，温热的掌心包裹住微凉的指尖。
“舍不得这里？”
江念回过神，转头看向他，轻轻点头：“山里很安静，难得这样清闲。”
“喜欢的话，等到明年冬日，我们再过来小住。”沈辞年目光短暂落在他脸上，眉眼柔和，“下次可以多待几天，不必匆匆忙忙。”
“好。”江念弯起唇角，顺势将手指插进沈辞年的指缝，十指相扣。
车厢内暖气融融，舒缓的轻音乐低低流淌。两天山居独处的时光像是一场温柔的幻梦，温泉雾气、山顶日出、落雪松林，每一帧画面都清晰地镌刻在心底。从前长久的孤单早已被层层暖意填满，江念偶尔侧头凝视身旁认真开车的人，依旧会感慨命运兜兜转转，终究让他们再度相逢。
“回去之后就要开始忙碌了。”江念轻声盘算，“距离新年越来越近，得抓紧构思新年限定甜品。”
“想好做什么款式了吗？”沈辞年问道。
“打算做红丝绒福袋蛋糕，再搭配柑橘挞，年味足一些。饮品可以推出热桂圆红枣茶，适配冬日。”江念慢慢梳理想法，“包装也要换新，准备一些带有新年纹样的礼盒，很多客人会买来送礼。”
“原料、礼盒包装我来对接商家。”沈辞年主动揽下琐事，“你只需要专心调试配方，不用分心沟通物流。”
江念心头一暖。独自经营甜品店的那三年，采购、设计、对接货源所有繁杂事务全部由他一人承担，常常忙到深夜。如今身边有沈辞年分担，沉重的担子仿佛轻了大半。
“有你帮忙，省心太多。”
沈辞年浅浅一笑：“本该如此。往后所有风雨琐事，我同你一起扛。”
一路闲谈，车子渐渐驶入城区。冬日城市楼宇林立，街道上车流往来，人间烟火扑面而来。等回到熟悉的小巷，天色刚刚临近黄昏。
两人一同将行李箱搬上楼，简单收拾行李。短暂休整过后，相约前往甜品店，提前和代管店铺的熟人交接。
推开店门，屋内依旧留存着淡淡的蛋糕甜香。桌椅整齐，展柜干净，代管的人细心打理好了一切。简单道谢送别，店铺重新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沈辞年拉下厚重门帘隔绝寒风，转身看向江念。
“要不要先清点剩余原料？”
“嗯，正好规划一下新年新品需要增补的材料。”江念走向后厨，沈辞年紧随其后。
灯光照亮操作台，两人分工协作，清点面粉、巧克力、奶油、各类果干。江念拿着笔记本逐一记录缺口，沈辞年在一旁帮忙搬运堆叠物料。狭小的后厨安静温馨，不需要过多言语，一举一动都带着长久磨合形成的默契。
忙完清点工作，暮色彻底沉落。巷子里路灯次第亮起，透过玻璃窗洒进暖融融的光影。
“今晚不用留下来打扫，我们早点回去休息。”沈辞年收好账本，“明天一早正式开店，新年新品后天开始试做。”
江念合上笔记本，伸了个懒腰，连日早起登山的疲惫慢慢涌上来。
沈辞年看见他略显倦怠的模样，走上前，抬手轻轻揉了揉他的肩膀。
“累了？”
“稍微有点。”江念顺势靠在操作台边缘，微微眯起眼。
沈辞年指尖适度按压他僵硬的肩颈，动作轻柔舒缓。“平日里长期站着烘焙，肌肉容易紧绷，有空我多帮你按按。”
温热的触感落在肩颈，酸胀感缓缓消散。江念闭着眼，安静享受片刻放松。
“念念。”沈辞年低声唤他。
熟悉的称呼响起，江念缓缓睁开眼，抬眸望向对方。
“怎么了？”
沈辞年停下动作，目光沉沉落在他脸上，眼底盛满化不开的温柔。
“山里这两天，我很开心。”
“我也是。”江念轻声回应，“很久没有这样无忧无虑了。”
错过的岁月无法重来，但往后的朝夕，他们可以一点点弥补所有遗憾。沈辞年微微俯身，额头轻轻抵上江念的额头，呼吸缓缓交融。
“不会再让你一个人面对所有难处。”
话音落下，他轻轻吻上江念的唇角，温柔克制，满是珍视。窗外寒风呼啸，屋内却暖意长存。
收拾妥当，两人锁好店铺并肩走出小巷。夜色微凉，沈辞年自然而然将江念护在人行道内侧，阻挡迎面吹来的冷风。
“明天早餐想吃什么？我早点过来准备。”
“随便一些就好，包子豆浆都可以。”江念说道。
“不行，不能随便应付。”沈辞年微微蹙眉，“天冷，早上要吃温热扎实的食物。明天我熬小米粥，再带上蒸饺。”
江念看着他认真操心自己三餐的模样，心底漾开清甜。分开的三年，沈辞年学会照顾自己，如今把所有细心悉数交付在他身上。
走到居民楼下，两人停下脚步。
“早点上楼休息。”沈辞年抬手拂去江念发间沾染的一点寒气，“夜里关好窗户，谨防着凉。”
“你也是。”江念抬头看他，“明天见。”
“明天见，念念。”
江念转身走进楼道，登上台阶后习惯性回头。沈辞年依旧站在原地，静静目送他的身影。江念扬起嘴角，轻轻挥了挥手。
回到家中，江念洗漱完毕靠在窗边。没过多久，斜对面楼栋亮起灯光，沈辞年已经平安到家。手机消息准时弹出。
【沈辞年：到家了，不用挂念。早点休息。】
江念指尖敲击屏幕回复：【晚安。】
一夜安稳休憩。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江念便被门外轻柔的敲门声唤醒。打开门，沈辞年拎着早餐站在楼道里，周身带着清晨清冷的气息。
“醒了？”沈辞年走进屋内，将保温食盒放在桌上，“趁热吃。”
小米粥温热绵密，蒸饺皮薄馅足。两人安静吃完早餐，一同前往甜品店开启新一天的营业。
卷帘门缓缓向上拉起，冬日清晨的薄雾笼罩整条小巷。陆续有熟客上门，看见两人一同忙碌，笑着寒暄。
“小江，出去度假回来了？看着气色好了不少。”
“嗯，出去放松了两天。”江念笑着回应。
白日客流稳定，沈辞年守在前厅接单打包，江念在后厨烘烤甜品。闲暇间隙，沈辞年会端一杯温水走进后厨，送到江念手中。
“歇一会儿，别一直不停忙碌。”
江念接过水杯，小口饮水，“等上午这波客人过去，我就休息。”
沈辞年站在一旁静静看着他，目光缱绻。
“念念，新品什么时候开始试做？”
“后天吧，今天先把现有甜品备货充足。”
时光在烘焙香气与客人的笑语间缓缓流淌。等到傍晚客流散去，店内终于安静下来。两人合力清扫店铺，清洗烤盘与模具。
“明天我们去采购新品需要的新鲜柑橘、果脯。”江念一边擦拭操作台一边说道。
“我记下来，明天收店直接出发。”沈辞年应下，“要不要顺便挑选新年礼盒样品？”
“正好一起看看，挑款式简约好看的。”
隔日午后，趁着客流空档，两人驱车前往批发市场。货架上摆满各式各样的包装盒、丝带、贴纸，江念逐一翻看比对，沈辞年安静陪在一旁，适时给出建议。
“这款红色礼盒质感不错，搭配金色丝带，很适合新年。”沈辞年拿起样品递到江念面前。
江念仔细端详，轻轻点头：“我也喜欢这个，就订这一批。”
敲定礼盒，又采购大量新鲜食材，后备箱被塞得满满当当。返程路上，夕阳铺满街道，光影温柔。
回到店里，天色渐暗。江念迫不及待走进后厨，准备调试红丝绒蛋糕胚。沈辞年系上围裙，主动帮忙称量材料、清洗工具。
烤箱缓缓升温，红色蛋糕糊送入烤箱，浓郁香气慢慢升腾。江念站在烤箱前耐心等候，沈辞年站在他身侧。
“配方甜度需要调整吗？”沈辞年问道。
“先烤一版试吃，尝过之后再微调。”江念目光落在烤箱透明玻璃上，看着蛋糕胚慢慢膨胀定型。
等待烘烤的间隙格外安静。沈辞年侧过头，凝视江念柔和的侧脸，轻声开口：“等新年忙完，小店可以放几天短假。”
“可以吗？临近春节送礼的客人很多，我担心客源。”江念略有犹豫。
“不用勉强自己无休止营业。”沈辞年抬手，轻轻捋开落在江念额前的碎发，“赚钱固然重要，但不能过度消耗自己。我们可以张贴告示，定下休假时间，老顾客都会理解。”
江念沉默片刻，缓缓点头：“听你的。”
烤箱发出叮的一声轻响，蛋糕烘烤完成。江念戴上隔热手套取出烤盘，温热甜香瞬间充斥整个后厨。放凉之后，两人一同组装福袋造型，挤上奶油，点缀果干。
第一份新年限定成品摆在餐盘上，鲜亮精致，年味十足。江念用小刀切下一小块，递到沈辞年嘴边。
“尝尝味道。”
沈辞年张口吃下，细细品味过后点头：“甜度适中，口感松软，客人应该会喜欢。”
“太好了。”江念眼底漾起笑意。
沈辞年看着他欣喜的模样，心底柔软一片。他抬手，轻轻碰了碰江念的脸颊。
“念念做的甜品，永远是最好的。”
夜色渐深，巷子里行人渐渐稀少。两人收拾好后厨，锁上店铺大门。并肩走在路灯下，影子紧紧相依。
“新品试做成功，心里踏实多了。”江念轻声说道。
“之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忙碌，要是觉得疲惫，一定要和我说，不要独自硬扛。”沈辞年握紧他的手，语气认真。
“我知道。”江念转头望向身旁的人，眼底盛满温柔，“现在我不会再什么事都一个人憋着了。”
曾经长久封闭的心门，在日复一日的陪伴里缓缓敞开。恐惧与不安慢慢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稳稳的安全感。
寒风掠过街巷，带着冬日独有的清冽。沈辞年微微放慢脚步，和江念慢慢散步。
“等到新年除夕夜，收店之后，我们买点食材，简单做一顿年夜饭。”
“好啊。”江念心生期待，“可以煮火锅。”
“没问题，想吃什么食材我们提前备齐。”沈辞年笑着应允，“只有我们两个人，安安静静跨年。”
从前每一年除夕，江念都是独自守在空荡荡的小屋，简单对付一餐。如今终于有人相伴，一起迎接新旧交替。
走到居民楼下，两人停下脚步。
“明天一早，就要正式上新新年甜品了。”江念说道。
“嗯，我提前把礼盒摆放整齐。”沈辞年目光温柔落在他身上，“上楼好好休息，念念。”
“你也是。”
江念转身走进楼道，沈辞年依旧伫立原地。漫天微弱星光落在巷间，见证这场失而复得的相守。
往后临近新春的日子，甜品店香气萦绕，红丝绒福袋与柑橘挞吸引络绎不绝的客人。清晨一同开门，深夜并肩收店，烘焙的甜香包裹着朝朝暮暮。
没有轰轰烈烈的誓言，只有细水长流的陪伴。沈辞年总会在喧嚣人群里，一眼望向后厨忙碌的身影，低声唤他一声念念。
跨越别离与寒冬，他们守着小巷里一间甜品小店，静待新年钟声响起，迎接属于他们，岁岁年年，永不落幕的烟火与温柔。
新春的气息一日浓过一日，巷口陆续挂上红灯笼，来往行人大多提着年货礼盒。甜品店的新年限定款持续热销，红丝绒福袋蛋糕成了送礼首选，不少客人一次性带走好几盒。
日复一日的忙碌转瞬来到除夕。
傍晚时分，送走最后一批客人，沈辞年落下卷帘门，隔绝街外喧闹。连日忙碌终于告一段落，店内安静下来，只剩下蛋糕淡淡的余甜。
“所有原料清点完毕，门窗电源都检查好了。”江念摘下烘焙围裙，轻轻舒展肩膀，连日站立带来的酸胀感缓缓散开。
沈辞年走上前，伸手替他揉捏僵硬的肩颈，力道温和适中。
“辛苦了，念念。忙完今天，我们可以安心歇几天。”
“总算能好好休息。”江念轻轻叹了口气，眼底却带着松弛的笑意。
两人简单收拾妥当，一同前往生鲜市场采购年夜饭食材。街市临近收摊，人声熙攘，处处充满年味。鲜嫩肥牛、虾滑、各式蔬菜堆满购物袋，江念还特意挑选了几盒喜欢的水果。
“家里锅底调料齐全，不用额外买。”沈辞年拎着沉甸甸的袋子，自然腾出一只手牵住江念。
寒风拂过街巷，江念往沈辞年身侧靠了靠，两人并肩往住处走去。
回到江念家中，屋内整洁温暖。沈辞年主动走进厨房清洗食材，江念坐在一旁帮忙摆盘。电磁炉摆上餐桌，清汤与红油双锅底静静等候，各色食材有序摆放，满满当当。
水汽缓缓升腾，火锅咕嘟咕嘟开始翻滚，浓郁香气漫满整个屋子。
两人相对而坐，拿起筷子慢慢涮煮食材。窗外偶尔传来远处零星爆竹声响，屋内暖意融融。
“以前每到除夕，我随便煮一碗面条就对付过去了。”江念夹起一块嫩牛肉，轻声开口，“从来没想过，今年能有人陪着一起吃年夜饭。”
沈辞年动作一顿，抬眸看向他，眼底漾开柔软。
“往后每一年除夕，我都会陪着你。不会再让你独自过年。”
江念弯起唇角，端起手边的果汁杯：“敬我们。”
“敬我们。”两只玻璃杯轻轻相碰，清脆声响落在温柔夜色里。
一顿年夜饭吃得慢悠悠，没有催促，不必匆忙。吃完之后，沈辞年主动收拾碗筷清洗，江念窝在沙发上翻看手机，偶尔回头望向厨房忙碌的身影，心底满是安稳。
等一切收拾完毕，两人并肩靠在沙发上，一同看着春晚。距离零点越来越近，城市各处的烟火渐渐升起，透过玻璃窗，能够看见夜空绽放开细碎绚烂的光。
“快到新年了。”江念轻声说道。
沈辞年侧过头，目光牢牢锁在他脸上，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
“念念，新年快乐。”
零点钟声准时敲响，漫天烟火在夜空次第盛开。
江念转头看向沈辞年，眼底映着窗外流光，轻声回应：“新年快乐。”
沈辞年微微俯身，轻柔吻落在他唇角。
“旧岁所有遗憾尽数消散，新的一年，我会一直守在你身边。春日看花，夏日乘凉，秋日闻桂，冬日观雪，岁岁相伴。”
烟火持续绽放，屋内静谧温存。
漫长寒冬落幕，崭新的一年缓缓开启。小巷的甜品店、朝夕相伴的日常，还有身旁不离不弃的人，便是江念此生最好的归宿。
往后四季流转，烟火寻常，他们将携手走过一年又一年，朝暮不离，岁岁相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