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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谁追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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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没有收回视线,现在再躲就太古怪了,显得她落于下风似的。
书绪心态良好,接受程度一向很高,只惊讶了一会就恢复了平静的心情,甚至还对着远处的江昼眨了眨眼。
正好这个时候店员把她的芒果蛋糕端了过来,书绪也就顺势把目光放回桌上。
白亦清还是盯着窗外,她刚刚看见那位江小姐对着她们的方向笑了笑,莫名有些不寒而栗。
这位江小姐可不好惹,光是江氏集团的继承人的身份就已经够让人犯怵,何况对方不是傻子,身居高位的聪明人只会更让人害怕。
江昼在大学期间就已经开始在集团旗下的一个子公司做事,算是磨炼。结果不过几年时间那个文创品牌身价就翻了几倍,当时江昼为了抢占市场份额可谓不择手段。
外界的人不知道是谁操刀,只知道品牌背后的团队不管是玩舆论的手段还是商品本身的制作都是一把好手,因此很快占领了大部分市场。白亦清对江家有些了解,所以知道那挺大一部分是江昼的功劳,虽然说起来太过浮夸,不过她还是不得不佩服对方真是个商业奇才。
现在这个新的香水品牌也许也是给她试手的,白亦清想。
虽然按理说白家和江家合作越多越好,但白亦清对对方没什么好印象。
江昼很少参加宴会,很是难得一见,而且就算她去了,大多时候也是冷着脸,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江昼是江家小姐当然没人敢说她的不是,但白亦清也是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当然没有主动去讨好对方的道理,所以两人一直不熟,最多撞见了问个好,这就算是有礼貌。
回想起来,以她和江昼的交情,还没见过对方笑,这就显得江昼刚才那一笑更加诡异。
而且,白亦清肯定地想,江昼笑的时候绝对不是在看她。
——
书绪把银叉子插进蛋糕吃了一大口,正心情愉悦,神情餍足时,突然发现对面的人古怪地眯起眼打量着自己。
……
这是怎么了?不能因为她的蛋糕比对方的先上,对方就如此妒忌吧?
书绪故意又吃了一口,绵密的奶油在口中化开,和新鲜的芒果结合起来,味道很好。
她做出一副享受的姿态问对方:“白小姐这是怎么了,脸色好像不太好?”
白亦清也不打哑谜,直接问道:“江昼为什么对你笑?你们什么关系?”
“咳,咳……”
书绪没想到对方问这个,她们刚刚的对视有这么明显吗?原本口感恰到好处的奶油现在莫名有些腻嗓子,弄得她噎了一下。
她反应这么大,更显得她们的关系有什么不对劲的,白亦清杏圆的眼睛瞬间变得亮晶晶起来,和看见要拿下的商品时如出一辙的兴奋。
太久没聊过感情的事,书绪都忘了这位白小姐人生乐趣其一是购物,其二就是听别人的八卦,特别是情爱方面的。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笑。没关系。”
书绪干巴巴地回应了对方两个问题。
这也不是假话,她确实不知道对方为什么突然莫名其妙笑一下,只知道对方看起来就不像是要干什么好事,可能又要使坏。
至于关系……考虑到她们恋爱关系已经解除,目前朋友算不上,大概只能算个认识的人,再结合昨晚的事……最多也就算个上床未遂的预备炮友?
……
额,这算什么关系?还是算成没关系吧。
白亦清一副并不信任的样子,眯着眼又打量面前神色很快恢复常态的人:“是吗……”
书绪不吃压力,银叉子落下,又切下一小块蛋糕说:“不能因为我比你先吃到蛋糕就这么作弄我吧。”
“哼哼……你就装傻吧,我才不像你这么贪吃。”
白亦清盯着对方盘里的甜品舔舔嘴唇说。
“哦哦,不贪吃的人别点两份甜品啊。”
书绪笑着说。
“哼。”
白亦清不满地应着,八卦的心没有死,又看向窗外,但江昼已经不在原地了。
白亦清的巧克力奶和黑森林蛋糕一起端来,她看着都腻,但白亦清很喜欢。
书绪提醒思绪还在别处的白亦清:“你的蛋糕来了。”
“你真不告诉我呀,我们不是好朋友吗?”
白亦清回过头来,撒娇一样对着书绪说。这种幼稚的话也就她那张乖巧的脸说出来不违和,只是长得可爱和真实性格不是一回事。
书绪叹了口气。
其实这事也算不上什么不能说的事,她只是嫌解释起来麻烦。
毕竟一说出口她和江昼谈过恋爱,那白亦清一定又会好奇她们怎么认识的,要解释这个又会牵扯到她们各自离家到梧镇上学的原因,如果想要彻底说明白,接着又得解释她跟楚芊云一起去到沈家的事,然后呢,她们为什么只剩孤儿寡母的也是个问题……无穷无尽啊。
这个故事实在太长了。
想想就觉得口干舌燥,书绪喝了口白开水缓解了一下喉咙的腻感。
而且又不是什么脍炙人口的好故事,书绪自己都不爱看这种故事,也不爱说。
“你不会和江昼有什么有趣的故事吧?爱而不得?露水情缘?豪强夺取?恨海晴天……”
白亦清见她不说话,又笑着追问,这世界上还没有白家大小姐想吃却吃不到的瓜,锲而不舍是她的良好品质。
“……少看点小说。”
书绪听着对方滔滔不绝的话,感觉有点头疼。
“都不是吗?那我再猜一个……追妻火葬场。”
白亦清眼睛一转又开了口。
“?”
书绪疑惑地看着对方,不知道对方是怎么说出这个诡异的词的。
“也不是?”
白亦清好奇地问。
“行吧,”书绪嘴角抽动了一下,选择顺着对方无厘头的话题说下去,“谁追谁?”
“当然是你追她。”
“凭什么?”
书绪听见对方毫不犹豫的回应不满地问。
硬要说起来,她也是被蒙骗的受害者,她和江昼在一起的时候可不知道对方有江家小姐这种复杂的身份背景。
她也就是提了个分手……虽然确实提得比较果决,有点不近人情……恋爱谈不下去就分手嘛,这也没错呀。
怎么就轮到她火葬场了?这叫什么道理。
书绪还在心里忿忿不平想着白亦清怎么能帮江昼说话的时候,突然发现白亦清瞟了一眼窗外说道:“因为她一副幽怨的样子看着你,看着真可怜。”
“……”
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白亦清看向窗外,而且这话的意思就像江昼人就在外边似的。
呵,不可能吧。
书绪僵硬地偏了偏头,一张漂亮的脸映入眼帘,那双幽深的墨黑眼睛正在玻璃外边盯着她,上眼皮微微垂着,眼睫颤动,一副好不可怜的样子。
这不对吧,江昼怎么能在她朋友面前一副她欺负过对方的样子,简直是败坏她的名声。
发觉她看过去以后,江昼才笑起来敲了敲玻璃,她一笑那点装出来的可怜就没了,眼尾微微上挑,一副狐狸样的坏相又显露出来。
书绪松了口气,觉得幸好对方装不了多久,也算是不打自招。
她没不在意外面的人,只是转回来看着白亦清,发现对方正两眼放光地在她们两人身上来回打探。
书绪心想现在不得不解释了,但在对方开始八卦之前,她有话要说,于是她义正辞严地开口:“你刚刚说的不对,她绝对不可怜。”
——
白亦清没有反驳书绪,刚才不过是逗她而已。她一眼看去,怎么看都是,江昼才是那个拐走了她漂亮清冷好朋友的坏人。
她各种问题还没问出口,江昼已经进了门,绕到两人身边。
这是双人桌,江昼也毫不在意地从隔壁桌子拉过来一张椅子,直接在书绪身边坐下。
她一来,白亦清刚捋好的问话思路又乱了,于是问题又卡在嘴边,只是愣愣地看着对面靠得很近的两人……
准确地说应该是江昼故意凑书绪很近,而书绪靠着墙躲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