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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泉州西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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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州西街外传》
第一章塔影落西街,钟声入巷来
泉州的清晨,是被开元寺的钟声敲醒的。
天刚蒙蒙亮,西街的青石板路还凝着夜露,巷口的面线糊摊子就飘起了热气。阿婆掀开竹盖,铜锅里的骨汤咕嘟冒泡,香得半条街都醒了。
“阿婆,一碗面线糊,加醋肉!”
穿校服的阿泽背着书包跑过,踩着青石板的 “哒哒” 声,惊飞了檐下的麻雀。阿婆笑着应了声,转头往碗里添了勺卤大肠,又舀了勺葱油:“慢点吃,别噎着。”
阿泽捧着碗蹲在巷口,抬头就是东西塔的剪影。
晨雾里,镇国塔的尖顶刺破云霭,塔身的浮雕若隐若现,像千年前的匠人刚把凿痕留在石头上,一抬眼,就是几百年的光阴。他从小在西街长大,看惯了塔影、香火、古厝,却总觉得,这塔影里藏着什么故事。
“又看塔?”
身后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阿泽回头,看见守塔的林伯背着竹扫帚,慢悠悠走过来,竹枝扫过青石板,带起细碎的晨雾。
“林伯早!” 阿泽连忙站起来,“我在想,塔上那些雕的,都是什么人啊?”
林伯笑了,指了指塔上的飞天浮雕:“是宋元时候的工匠,把泉州的故事刻上去了。有出海的商人,有来传教的番客,还有守着港口的泉州人。”
他顿了顿,又看向巷尾的骑楼:“西街这地方,以前可是热闹得很。番商、水手、僧人、匠人,都在这条街上走过。”
阿泽听得入了神,手里的面线糊都凉了。他抬头望向东西塔,晨雾慢慢散开,塔影落在西街的屋顶上,像一道跨越千年的光。
这时,巷口传来一阵清脆的铜铃声。
一个穿藏蓝布衫的老人,推着一辆旧自行车走过,车把上挂着个铜铃,叮铃铃响。车后座的竹筐里,摆着几卷泛黄的旧画,画轴上沾着淡淡的霉味。
林伯的目光忽然凝住了,他放下扫帚,朝着老人的方向,缓缓走了过去。
西街的风,好像突然变了方向。开元寺的钟声,又一次响了起来。
这一次,钟声里,藏着一个被遗忘了很久的故事。
原创作者:叶德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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