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空的 这嘴巴不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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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苏敲了门，却听见里面传来一阵清脆的碎瓷片声。一想到今天下午打听来的消息，他突然就有些心慌，猛地撞开房门。房门砰地一声撞在墙上，然后缓缓地反弹过来。他站在门口，胸口不住的起伏。
小餐桌边，正在打扫碎片的霍去病一愣，“哥哥怎么了？”
他站在阳台等了许久才看到老板的车开进来，兴冲冲地跑去厨房，想把碗筷摆上。等扶苏回来，就让他尝尝自己新学会的榨菜肉丝面。
手里仅仅是拿了两只碗，可还没走到餐桌边，他的身体却忽地透明，碗筷就这么掉在地上，崩了满地的白瓷片。直到他走进卫生间去拿扫帚，才注意到镜子里是空的……
他看着有些慌张的人，决定把刚才的事情咽进肚子里。扶苏最近很忙，为了那些“同事”忙，也在为了他的伤忙。看着扶苏瘦削凹陷的脸颊，他暗自庆幸这是个正确的决定。
扶苏看着被扫成小堆的玻璃渣，又瞥向这人脚上的拖鞋。他连忙走上前，也不知道是哪里涌出来的“神力”，勾着这人的腿弯抱在怀里，“我来收拾，小心你的脚。”
霍去病还比他高半头呢，双脚突然离地，忍不住惊呼一声，手里的扫帚应声倒地，只得勾紧了扶苏的脖子，“没关系的哥哥。”
扶苏把霍去病送到一旁的沙发上，重新捡起扫帚，把那些碎片放进快递箱里，又认真地扫了一遍地，“这几天不要光着脚走路，可能会有没扫干净的地方。”
霍去病点点头，看着蹲在玄关认真打包快递盒子的人，“知道了哥哥。”
扶苏确认了快递盒子不会漏碎屑，又在盒子上备注了尖锐等字样，把盒子放在门外。看着被撞坏，已经没办法上锁的房门，无奈的长叹了口气。这下冲动了，晚上小霍将军该怎么睡。
盛了饭，两个人围着茶几坐下。霍去病听着扶苏谈论今天进派出所的趣事，看着他笑吟吟的模样。心里那些关于透明的不安就减少了几分，扯出僵硬的笑。
扶苏给霍去病添了菜，“门锁坏了，你待会儿找把椅子把门撑住。”
霍去病嗯了一声，把碗里的汤都喝掉，“我知道，哥哥，你什么都不用担心。”
什么都不用担心，消失也是……
扶苏看着霍去病，总觉得他似乎有事瞒着。站起身，也想诈他一诈，“我走了。”说完，就往门外走。以往这人是有点风吹草动就倒豆子似的说个不停，今天晚上却极为难得的给嘴巴放了假。明明就很不对劲，一万分的不对劲。
“哥哥！”霍去病看着这人利落的背影，半眯起眸子，“再陪我一会儿好不好？”
一如既往的粘人让扶苏少了点怀疑，他转过身，收拾了碗筷，“好。”心里通畅了许多，洗着碗都不忘哼着在派出所听了半个下午的歌。他不知道异常到底出在哪里，但既然已经知道了，那就早晚会有戳破的机会。
扶苏把碗筷冲洗干净放进沥水篮之后，坐去了沙发边上，“还难受吗，不发烧了吧！”
不知道扶苏怎么想的霍去病点点头，顺着沙发趴过去，脑袋搁在那人的腿上，“哥哥，留下陪我好吗？”
鼓起的脸颊肉软蓬蓬的，扶苏捏了几下，“将军都胖了，肉软呼呼的。”两只手指捏起那团肉夹在指尖，像面团似的捏扁搓圆。他的脸上是柔和的笑，陪小孩子玩一样。
霍去病气呼呼的抬起手，捧住头顶上方发这张笑脸，“哥哥，可以亲吗？”那两只手变换了方位，一只手放在下巴上，另一只手却穿到颈后，死死抵着。
他的声音有些紧张似的沙哑，夹杂着气声。电视里是游戏直播，有一队夺了冠。镜头给到台下的观众，就有不少情侣相拥热吻。欢呼声和掌声像夏日热烈的浪潮，铺天盖地的翻涌而来。
扶苏低着头，看到这人眼睛里倒映着天花板上的灯，亮晶晶的，眉梢眼角也温柔。眼底墨色深沉，像他曾见过的海。许是这话还是让他有些不好意思，眉尾和脸颊悄然晕起一抹淡淡的绯红。
忙碌的一整个下午，扶苏的每一句话无不指向这个人。他希望那点猜测被人否定，希望能得到这人将会在这个世界度过愉快一生的肯定回答。结婚生子还是中年庸碌都无所谓，等到鹤发霜鬓再一命呜呼，便不负重活一世。
可当他进门听到碗碎裂的声音，听到这人跟他说“以后都不用担心”，心里还是没来由的紧张。那张无形的大手，就这么凭借这人的三言两句和短暂陪伴，就轻易的投降，调动起他的全部情绪。
这人今天跟他要亲亲，那就亲吧。承认也不是什么难事，并没有什么难以启齿。扶苏顺着那只手的力度低下头，“将军的眼睛很漂亮，该当一吻。将军的鼻梁很挺拔，该当一吻。”他每说完一句，就会在相应的位置落下一个点水似的吻，逗得霍去病眉开眼笑。
“将军的嘴巴，且让吾来仔细端详一番。”扶苏一只手抵住他的下巴，让躺在腿上的这颗脑袋高高扬起，仔细的端量。
扶苏的眼睛扫过，像羽毛一样，撩拨着。霍去病仅仅是看着那双眼睛，就已然是乱了呼吸。他扬起脑袋，试图要追上那张悬在眼前的笑脸。
堪堪停在一指距离上，扶苏眼疾手快的钳住这人的下巴，不让他再动，“吾断言，将军这嘴巴不值一吻。”
几乎是唇瓣蹭着唇瓣的说完，霍去病的身体蓦地绷紧，勾着他的颈子，将那一指距离抹去，“哥哥说了不算，该当向身体学习，何为诚实。”舌尖勾缠着舌尖，舒服的全身的毛孔都张开了似的，偏偏只有脚趾是蜷缩着，死死绞着身下的沙发绒垫。
也不知道是谁先坚持不住，黏腻的哼声从鼻息之间溢出来，散在整个小客厅里。唇瓣之间战况紧张，互相谁也不肯退让。扶苏的指尖按在他汹涌跳动的颈动脉上，也学着他的模样，舔咬里裹挟着渴望的愈发凶狠。
砰的一声。
两个人皆是身体一僵，唇瓣发出“啵”的一声，勾缠着细丝分开。眼底的春情未散，却是相视一笑。
扶苏的指尖落在这人的唇上，擦掉没来得及咽下去的涎液，“许是起风了，莫怕。”他摸摸那张灼人的脸颊，拇指指尖细细的摩挲，“时间不早了，休息去吧。”
他的声音甚是不稳，沙哑无力，黏糊糊的像刚睡醒。
霍去病点点头，坐起身来，“我们去你房间好不好？”
一听这话，扶苏的脸霎时间红了个彻底，耳朵里也灌了水似的嗡鸣。
“哥哥，我的房间门锁都被你撞坏了，我一个人害怕。”霍去病耷拉着眉眼，脑袋埋进扶苏的颈窝里，“我保证什么都不做，只是睡觉，行吗？”
霍去病腻腻歪歪的央求了好一阵，扶苏也觉得他的话在理，才应允下来。一听见这，霍去病连忙站起身，“哥哥，我就去洗漱，马上来。”
看着这人一瘸一拐又动作麻利的滑稽样，扶苏赧然一笑，起身走到了门边。门锁好像是失灵了，稍一用力就会打开，卡不住锁眼。他细细打量着，几个动作之间，似乎能挂住门了。
扶苏靠在门上，听着卫生间里的水声，“门修好了，我先回去了。”说完，也不管霍去病听没听见，一溜烟的回了206。
他拎着睡衣进了卫生间，一颗心还在为刚才那个激烈绵长的吻而狂跳不已。咂咂嘴，好像还能尝到温热的舌尖。目光落在这扇完好的门上，怔怔的看了许久。
霍去病洗漱完，径直走向扶苏的宿舍，哪知门并没有锁。他进了门，直奔卧室。
扶苏洗漱完回来，就看到床上鼓囊囊的一个茧。他轻笑着坐在床边，“谁让你来了，门都修好了。”
霍去病拱着身体凑过去，脑袋伸进他的睡衣，细细密密的吻着他的后腰，“你让我来的，门没锁。你就是在等我。”
是啊，他就是在等他。他逃回房间的时候，下意识就落了锁。可去洗漱的时候，他不放心的又打开门，确认了没有反锁，才安心的进了卫生间。
那吻似有燎原之势，他颤栗的撤了腰，蹲在床边。看着这人侧躺着的身体，目光炯炯，像是要把他吃了一般的狠厉。
他抱起胳膊与他平视，“你说过的，只是睡觉。如果做不到，我就要去睡沙发了。”
霍去病的脑袋蹭在床单上，发出沙沙的声响。他撇着嘴，吃不到糖似的欲哭，“好吧，只是睡觉。哥哥，你好会啊。”
声音委屈又妥协，绵软却酸涩。扶苏躺上床，两个人就这样侧躺着对视，谁也不肯先闭上眼睛。
不多时，两颗脑袋便凑到了一起，像磁铁的正负极一样紧密相贴。气息耗尽的扶苏憋红了脸颊，抬手抵在霍去病的胸口。推搡了几下也没把人推开，一双臂膀却被反剪到身后去。
霍去病将那两片被吮的红艳肿胀的唇放开，目光里满是嗜血般的兽性，“哥哥，可以吗？”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空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