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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晓得晓得 ...

  •   “晓得晓得。”听见赵墉的保证,濯华才安心且兴致勃勃地去看弈棋了。

      赵墉站在最外面什么也看不见,索性去了书斋,谢师可谓藏书大家,一座书塔,足足有七八层,隐在一片竹林中,静谧极了,穿过羊肠小道,赵墉轻车熟路上了塔,倚着窗翻着书,不一会儿又睡了过去。

      在赵墉昏昏沉沉睡过去没一会儿,一黑靴踏进了书塔,此人仿若有功夫在身,脚步极轻,很难让人察觉,蒙面男子径自走到塔顶,从一方瓦片下取出东西,收入囊中,准备撤退之时将赵墉没好好放的书册不小心踢倒,刹那,书册连片倒下,赵墉瞬间惊醒,察觉是塔顶传来的异响,她奔了上去,此处极少有人来,来了也不会不把她叫醒,只有一种可能,此人乃不请自来,可有什么好不请自来的呢?

      蒙面男子与赵墉撞了个正着,赵墉见他的瞳孔瞬间睁大,下一秒,一掌直向她劈来,赵墉侧身躲过,而蒙面男子乘这个空隙从旁边的空窗翻了出去,赵墉反应过来,立马走到窗边,顺着蒙面男子逃跑的方向看去,那男子逃进了竹林,等赵墉再追进竹林,连人影都没有了。

      无奈下,赵墉只能禀报谢师。

      书斋内,不是往日的清净,赵墉还是被谢师叫了进去。

      “当时只有你一人?”一道清亮的女声,赵墉循声望去,原来是周玉蕊,濯华暗觉不妙,她这话是什么意思?怀疑师妹监守自盗?还没等他开口,只听师妹道:“原来周娘子这么了解我?不如说说我把东西藏在了哪里?”赵墉一挑眉,真是横极了。

      小鹌鹑鹤羽在心中鼓掌,而台上的谢师、沈长稷均一言不发,前者眼神充满幽怨,后者则是淡淡含笑,赵墉在心里嘀咕,又不是我给你弄丢的,看我也找不回来。

      周玉蕊也不看她了,而她身侧的男子则缓和道:“当务之急是先看谢师院里有没有去过的弟子。”

      谢师则笑道自然自然,打发鹤羽去看了。

      谢师叫赵墉滚她也不滚了,就坐在太师椅上陪几人喝茶,谢师一直使眼色叫她出去,赵墉权当没看见,良久后,鹤羽回来了。

      “禀师父、殿下,院内确有弟子去过。”

      当即周玉蕊身旁的男子拧了眉,“为何国子监的弟子去了就没回来?”

      “本一,那他们是何时去的?”

      那名叫本一的男子答道:“大约是戌正之时。”

      也就是说夜已经完全黑了。

      “他们听说了什么吗?”

      “不知。”

      听完本一的回答,谢师觉得不对,两个好好的跑到这里做什么?

      “叫院内去过的弟子过来。”

      两个半大小童,一个大约八岁,一个大约七岁,怪不得胆子这么大,原来是白天去的。

      “其余的弟子就不知了。”谢师摆摆手让那两人退下了。

      “此事可疑,还是通禀大理寺比较好。”

      本一附和道:“自然自然。”

      待两人告辞后,赵墉顺着藏书塔那条小路探索,走到一片空地,四周是半人高的灌木,地上有折断的树枝,赵墉立马意识到,这里有人走过,她钻进灌木丛,弯腰缓行了小半刻,终于走到一片开阔地带,赵墉终于站直身子,打量四周,这里什么也没有,连茅草屋也看不见,偶尔听见一两声鸟叫,便什么活物也没了。

      突然草丛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赵墉立即躲了起来,见来人从她进来的方向进来,赵墉细细注视,看清来人,赵墉缓了一口气,原来是沈长稷,正欲起身唤她,却走错了方向,一脚踏空,沈长稷拉住她,却因为惯性,跟她一起掉进了一个无名隧道。

      不知往下掉了多久,终于触到了地,两人堪堪叠在一起。

      赵墉被这隧道的曲折绕吐了,缓了好久,才起身关心身旁的沈长稷,“殿下,你没事吧。”

      沈长稷闷着声,听不出来有事没事。

      “我们找路出去吧。”

      隧道内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两人顺着路一点点挪动,至少能直起身子,好在这隧道只有一条路,两人没绕多久,就看见了一抹光亮,赵墉本以为是出口,没想到是壁灯。

      两人站在洞口向内观察,目前没有任何人。

      只见洞内摆放着各种各样的兵器,私藏兵器,数量如此之大,足以满门抄斩、株连九族。

      会是谁呢?

      从这些兵器来看,新旧没任何差别,想来时间差距不大,再从堆放的顺序来看一次大约运进几十把。

      难道有人要谋反?

      不过洞内除了这些兵器外,没有任何其他东西了,所以也没有任何有关于洞主的线索。

      “我们先出去吧。”

      赵墉明白沈长稷的考量,如果他们被发现了,只会死路一条,出去了至少还有机会继续回来探查,而当下原路返回是不可能了。

      “殿下觉得这私屯兵器的是何人?”

      “依你看呢?”

      “应当是对秣陵城很了解的人,包括朝堂局势。”

      她看见沈长稷笑了笑,听他道:“不错,你很聪明。”

      “依这土壤的潮湿来看,这洞至少开凿了半年以上,但以足迹来看,你我是进这个洞为数不多的第三、四个人。”

      难道是那入塔的蒙面男子,赵墉暗暗思索,怪不得找不到他的踪迹,是跑到这下面来了吗?

      沈长稷拿起一把剑细细查看,陈朝兵器每把剑上刻有制造时间与地点,但意外的事,所有的剑无一例外都没有,那么只剩一种可能,这些只能从境外流入。

      这比私铸兵器的情况更糟糕。

      难道又是箜嗒?吞了定邑又想吞了陈朝,他们的势力何时这般大了?

      有蹊跷。

      突然洞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沈长稷立马拉上赵墉去躲了起来。

      两人贴在凹壁内,如果那人进来,发现他们是迟早的事,赵墉摸出玉剑,微光之中,沈长稷无声睁大了瞳孔,又恢复了神色。

      “这破地方,绕了这么久也没路出去。”

      “还不是怪你,非要来看看这庙鬼,现在好了,这鬼马上加我们两个!”

      “应该是国子监的人,他们怎么掉到这里来了?”沈长稷被赵墉护在身后,他本比赵墉高出一个头,不过此刻为了让赵墉听得更清楚,沈长稷贴了上去,气息正好吐在赵墉耳后,赵墉身体一僵,她启唇应付道:“应该也是掉进了陷阱。”

      沈长稷无声挑唇,贴得更近,“你猜他们什么时候才会发现我们?”

      “怕是不会发现了,他们不见了。”

      赵墉向前走了一步,就像走出了沈长稷的怀抱,沈长稷缓缓跟上。

      赵墉走到两人消失的地方,借着微弱的火光,才发现,这是个地下迷宫,一但绕进去了很难出来,但是他们不得不绕进去。

      不知过了多久,阿峰一边吐槽一边摸索着岩壁,只见黑暗中有呼吸,他让阿山停住脚步,对面也接着停住脚步。

      “是谁?”

      “我们是这山上的人,你们是谁?”

      “我们是国子监的学生。”

      赵墉与沈长稷默契对视,只听沈长稷道:“出去说。”

      几人又一同绕了出去,但是赵墉两人感觉得到,阿山与阿峰一直在防备着他们,终于绕回了洞穴,阿山与阿峰才看清原来这身前的男子竟是太子殿下,冷不丁行了个礼,沈长稷便问道他们是如何进来的。

      “那夜,我们守在庙外,我记得那时月亮已经要落下了,远远驶来一辆马车,两人拉下一个木箱。”

      .......

      “阿峰,醒醒,有人。”两人俯在破庙对面的草丛之中,一阵风吹来,月影绰绰,林叶相交,不过阿山的声音在这密林中显得极小,很快被风声盖过,阿峰睡眼惺忪,揉了揉眼睛,发现真有人,两人喜出望外。

      他立马打起精神,只见那驾着马车的汉子跳下来,随即又钻出一个汉子,极为吃力的拉出一只木箱,两人合力将木箱搬了进去,一步一步挪动,十分笨重。

      “哥哥,你猜那箱子里装的是什么?”阿峰注意到两汉子的肩宽臂圆,四肢粗壮,不像是中原人,又道:“两个人都提不动箱子,莫不是里面藏了个美姬?”

      阿山用力敲了弟弟的榆木脑袋,斥道:“蠢材!你又去逛花楼了?”

      阿峰赶紧用手捂住脑袋,嘀咕道痛痛痛,阿山觉得不够,又揪阿峰的耳朵,“让你光长肉不长记性,你忘记了水坊的何娘子怎么骂你的了?”

      “记得记得,哥哥也不必次次提。”

      “今且暂放过你,回去了有你好瞧!”

      阿峰揉了揉耳朵,念到痛死了痛死了,又回过神来朝对面一看,马车已经不见了,登时慌了神,晃了晃阿山的手,紧张道:“哥哥,马车不见了。”

      “走,进去看看。”

      阿峰走在前面,率先走进破庙,贡台上摆着几只燃尽了的香烛,观音垂眸,庙虽又小又破,阿山摸黑走了几步,踩到几匹残瓦,青石彻底碎成了瓦砾,继而阿峰绕过观音向里走,除了几根木柱,几捆干草,便什么也没了。

      两兄弟对视,阿峰站在干草的里侧,阿山站在外侧,阿山仔细将干草拨开,敲敲木板,一阵空响,阿山抽出小刀将木板撬起,两人俱惊,这是一个一人深的坑洞,阿峰拿出火烛,向下照了照,黑漆漆的坑洞瞬间明亮,不过除了洞外就什么也没了。

      “瞧你下面,有个入口。”

      “哥哥,要去吗?”

      “去瞧瞧。”

      ......

      “然后我两就走进了迷宫,再然后就是碰见你们。”

      “原是如此,那我们继续找路出去吧。”

      “是也是也。”

      然刹那,阿峰秀出一把刀朝沈长稷刺去,赵墉一把将沈长稷拉开,一掌劈向阿峰的手腕,刀咣当掉在了地上,洞穴之内传来阵阵回音。

      “你早就发现是我们了?”

      沈长稷答道:“不错,且不说足印只有四个人的,迷路了这么多天,寻常人不是死了就是疯了,怎可能好端端来找我们?”

      “殿下,可别怪罪我们兄弟两,我们藏得这般深,可是你自己要凑上来。”阿山瞬时凶相毕露。

      阿峰更是不耐烦催道:“哥哥,莫与他们废话,解决了他们,黄泉下什么都好说。”

      话毕,阿峰拿起刀来就要动手,两人只好躲开,阿山人过于老实,不敢谋害太子殿下,只是想着趁机把他打晕,并不想下死手。

      赵墉喝道:“阿山你知道谋害太子是重罪吗!”

      “我管你什么罪!干了这单我和哥哥远走高飞,永享荣华富贵!”

      “你以为你走了官府就查不到你了?你们的剑都放在檐下的吧,想必傍身的细软也藏得不远了,刨地三尺也能给你们找出来!”鬼知道是哪个檐下,赵墉稀里糊涂说了一通,阿山阿峰两人都没反应过来。

      阿峰阿山对了下眼神,她是如何发现的?

      赵墉道:“檐下有一处燕子窝。”

      两人想了想,确实有一处燕窝。

      赵墉不过是看见那些箱子上或多或少都有一些鸟屎,没想到两人这么没底气。

      “放我走,我对你们构不成威胁,至于殿下,任你们处置。”赵墉说得太过认真,以至于那两人真的思索了一番。

      还是得留活口啊。

      啊......

      阿峰捂住腿上的伤口,阿山一看弟弟受伤,也拿出长剑劈向赵墉,被沈长稷用刀鞘挡住,这时赵墉飞身踢向阿山,阿山向后滑倒,最后头磕在石头上晕了过去。

      阿峰强撑着站起,从赵墉身后袭来,赵墉微一侧身,用刀鞘砍向阿峰,阿峰瘫软在地。

      两人都解决了,赵墉对沈长稷说道走吧。

      今日之事,莫上报朝堂。

      今日之事莫上报朝堂。

      嘶,赵墉又翻了一次身,眼看天将亮了,她还没睡着。

      为何不上报朝堂?更值得深究的是为何沈长稷也会翻过那草丛?难道他早就知道其中的内情?

      赵墉干脆起了身,开了窗户,看见赵文彦才回来,自赵文彦回京后,他立即修书为欧阳并平反,刑部、大理寺、审刑院、台院忙了个底朝天,估计他这时回来也就换个衣服。

      赵文彦正匆匆往里走,便看见了赵墉,喊道:“沈将军回朝了,婉儿你近日不要随便走动。”

      听见赵墉随便应付了声,赵文彦便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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