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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青娘被压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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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娘被压入了刑狱,茵娘伤心欲绝,决定回徽州去,而黄班主只能在独守这异乡。
赵墉这几日一直装作在寻找赵文彦,实则并未,既然茵娘说那老婆子想见她,就让她见就好了,瞧瞧她要做什么把戏。
水阳镇城东捣衣坊旁有一处荒废已久的宅子,荒草丛生,败壁残柱,宅子有桂花几株,玉兰一颗,可见上一任主人的精心,门洞处雕刻着别有洞天,宅子不大,赵墉三人不到一会儿就已逛完了。
“姑娘,这宅子如此好的地段,为什么任由这宅子荒废不重新修呢?一定值很多钱。”
“这里从前是一位转运使的宅子。”
“想必一定是这位转运使升了官,发了财,换了更好的房子。”
“不,他应该是死了。”
“死了?”
白墙片片斑驳,在墙根处有少许的烟熏痕迹,有些地方还有祭奠死人的纸钱。
几人拜访完捣衣坊的婆子才晓得那段历史,赵墉突然道:“我知道她想让我做什么了。”
水阳镇二十年前有一桩旧案,刚正不阿、两袖清风的欧阳大人被缉拿入狱,以何罪名?假公济私、卖官鬻爵、私吞百姓的血汗钱四十万两,天子震怒,派出当时京城风光无限的常无忌前来处理此事,可就在常大人抵达水阳镇当晚,欧阳大人闭门谢客,有人道欧阳大人已畏罪自杀,常无忌费尽入了宅子后告诉众人,“欧阳大人并未自杀。”
“那让欧阳大人出来跟我们说个明白,我们相信他的苦衷。”
“诸位,我携公府各位已探查完毕,未见欧阳并的尸体,也不知是不是已携赃款逃路了,但恳请诸位相信我,我一定会给大家一个公道的。”
“那不是欧阳大人的妻子吗?”女娘双手被麻绳紧缚住,发丝凌乱,一副楚楚动人的模样。
“欧阳并真是丧尽天良,为了钱连老婆都不要了。”
“你放屁,我相信欧阳大人不是这样的人!”
“你还不相信,铁证如山,四十万两银子,分到你我头上,都能砸死你我。”虽然这人并未什么证据,可他肯定的模样让在场的众人都动摇了几分。
“可是我们的房子是欧阳大人帮忙修的呀。”孩子声音糯糯,母亲忙捂住了她的嘴,欧阳大人说过,此事万莫声张。
彼时的还有许多人坚信欧阳并不会做出此事。
女娘眼波潋滟,被锁在柴房里。
门缓缓打开,常无忌抬手让人退下。
“九娘,我与你说的,你可考虑好了?”
崔九娘真是恨死了他,明明欧阳是被他们叫出去的,到头来演了出贼喊捉贼,将家里翻了个底朝天,真是没王法了。
她死死不出声,常无忌极有耐心,蹲下语道:“九娘,你瞧瞧,外面是谁?”
月光皎洁,月色是那样的美丽动人,可在这样美的景色下,有人如残花败叶,破碎死寂。
“我答应你,但我有一个条件,将他的尸体敛了,我就同你走。”
常无忌笑道自然自然。
几人上了马车,赵墉梳理道:“欧阳并死后,想要找到当年的真相,只能去公府问问看,但也不一定能问的出来,在如今的水阳镇,欧阳并就是十恶不赦的狗官。”
堂溪西道:“当年欧阳大人不是帮有些人家修过房子吗?姑娘,不如我们问问他们。”
“不,既然他们这么大费周章将父亲藏起来,又引我们过来,想来跟父亲有一定的关系。”
水阳镇依山傍水,沿河而建,赵文彦怀疑的地方只有那一处,可她们已去过了,突然消失的急脚信,集聚的商客,原来从那时就给她下套了。
赵墉对马夫道:“去城郊驿站。”
过了不久,便到了驿站,几人下了马车,赵墉摘下帷帽,款款走到那年老辅兵身前,道:“早年家母受过欧阳大人的恩惠,请问欧阳大人的墓在何处?想要祭拜祭拜。”
老辅兵见她衣着华丽,身后婢子提着纸钱与鲜果,想来是诚心祭拜,喘着粗气,可惜道:“欧阳大人的墓被掘过一次,那些畜生,说欧阳大人的墓里有金子银子,拿走就能发财,真是脑子被驴踢了,没心肝的。”
老辅兵带着她们上了山,绕了许多条小路,才在一处墓碑前停下,老辅兵率先拜了拜,见此,赵墉取出香烛、纸钱、鲜果,结结实实磕了几个响头,见赵墉如此性情,老辅兵感慨人心难料,对着她们诉说了许多有关于水阳镇的事情。
水阳镇署衙内,一匹马从门前跑过,丢下一封信,衙卫来不及追赶,骂骂咧咧将信拾起,看清了上面的字,跑到了钱翟大人的身前。
“大人,这里有一封信。”
“月下相见,对饮忆昔。”
现下正是月黑风高时,一阵穿堂风袭来,钱翟哆嗦了一阵。
“谁!谁送的!装神弄鬼!”
听说死了许多年的欧阳并出来装神弄鬼,找个道士吓唬吓唬。于是全水阳镇的桃木价格水涨船高,有市无价。
署衙内,符纸满天飞,道士这处洒洒水儿,那处拿剑乱指一通。
“钱大人,一切都已准备妥当,论什么魑魅魍魉都不敢来。”这位道士一手拿着桃剑,一手扶住快落的胡子,真诚道。
“若你这些个符纸不管用,本官唯你是问。”
鱼点快忍不住笑,果然便宜没好货,这胡子才贴了多久,就翘边,她奉承道:“大人放心,本道自西地而来,得本门真传,传道多年,又汲取各派精华,在江湖上那是响当当的名号,不过我得提醒大人一句,如若这亡鬼的力量太过强大,破了这些结界,望大人切莫大声呼喊,定屏息凝神,不动如山,不让那亡鬼发现大人的位置。”
见这道士这般语重心长,钱翟也拧了眉头,道:“谨记谨记。”
“哈哈哈哈哈,他真是这么说的?”叶芰荷捧腹大笑,没想到这钱大人胆小如鼠,真是没种的,还信这种假上天了的说法。
“不过我说赵赵,你这法子能行吗?”
“放心,有鱼点给他叮嘱,他不敢不听。”赵墉坐在中间,单手搭头,神色淡淡,又有些许玩味,抿了口茶,放下茶杯,补充道:“至于你那点野荔枝,用了你一钱,赔你十两。”
原本站着的叶芰荷听见此话,瞬间喜笑颜开,坐下道:“那行的,一本万利的好买卖,再陪你演出戏,真是极好极好。”
鱼点翘着脚,“那我这胡子怎么算?这可是千里迢迢从京师带来的,莫提这便宜,我的辛苦费得算上吧。”鱼点准备趁此机会好好宰一宰赵墉。
“算上的,不过明日还需你帮我个忙。”
鱼点听过之后爽朗答应道:“送佛送到西,帮人帮到底。”
钱翟刚走在厢房门口,便捏了捏鼻子,低声道这破符纸臭死了,叶芰荷心想能不臭嘛,鱼点一两银子买了好几百张呢,不愧是生意人。
赵墉看叶芰荷又在嘀咕,小声道专心些,两人爬在房檐上,与整个深夜融为一体,两人看见一个婢子进屋。
“大人,今夜还点香吗?”
钱翟本来已经躺下,见是婢子,起身挥挥手道点吧。
只是这香今夜管用极了,他的眼皮沉沉,好像听见那婢子在唤他。
“大人,大人......”
他终于睁开了眼,不过淡淡一抹月色,淡淡......两个人影。
“九娘给大人烧的纸上可没说要留他一条命。”叶芰荷带着娇俏的音调,钱翟真是越想看越看不仔细,只是静静的听着她们讲话。
“你去瞧瞧他是不是醒了,醒了咱们就真得把他带去阎王面前了。”
“我去看看。”
钱翟一颗心感觉跳了出来,他想起道士那句话,屏息凝神,不动如山,屏息屏息,手心越来越湿。
“姐姐,好像没气了。”
她们探了他的鼻息?可是他分毫没有感觉,真的是鬼!钱翟又缓缓呼吸,刻意的不能再刻意。
两人对视一笑,赵墉假装嗔怪,“你瞧瞧,这不是有气嘛,真当什么人都能带去大人面前。”
“好姐姐,我的错。”
钱翟再睁眼,一切恍如什么都没发生,“来人!来人!把那个道士给我找来!”
“大人,那两位可是茱萸、菡萏两位大人。”
“怎么说?”他怎从未听说过。
鱼点耐心解释道:“这两位极少到阳间,除非愿力极强,才会上来帮人还愿。”
“大人,我还是先走了,老夫还有别的事情,您的银子老夫分毫不差还给您。”鱼点极力遮掩那点慌张的情绪,眼神恍惚,在钱翟看来,这老道就是怕极了这两位大人。
钱翟将他拦住,问道:“站住,你的意思是说有人发愿,才会让那两人找上门来。”
鱼点故作恍然道:“话是这样说不错。”
“本官晓得了。”九娘,不就是崔九娘,那个贱人,还记着十几年前的事。还在他眼皮子底下就这般张狂,他若是没坐到这个位置怕是要将他千刀万剐活剥了不成!
“来人。”门外进来一名小厮,“传我令,昆仑楼东家贾娘子私售盐货,传刑狱听审。”
赵墉两人躲在窗后悄悄交换了个眼神,随后跑了出去。
水阳镇街上依旧人来人往,两人戴着帷帽也就不显眼了。
“崔九娘居然是昆仑楼的东家,想来在这镇上也是半边天,我们要赶去昆仑楼吗?”
“不用,既是‘贾’娘子,抓住的也不一定是本人,不过老巢在昆仑楼,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去蹲蹲看。”
“既然如此,来个瓮中捉鳖如何?”
“瓮中捉鳖?怎么说。”
“既然崔九娘在监视你,钱大人也在找她,她又不现身,不然你就去引她出来。”
“引她出来?”
如果赵墉知道叶芰荷想的是这个法子,她真是打死都不想上。
“组织会始终记住你的贡献。”叶芰荷拍了拍她的肩,赵墉一脸视死如归,昭雨捧腹,笑道:“姑娘这身打扮真是非同凡响哈哈哈哈。”
确实是非同凡响,人家做卧底的不是黑衣夜行客,就是异域娘子,她呢,活脱一地痞流氓,还是下一秒就能被人打死的那种。
赵墉刚到昆仑楼,崔九娘派出去的人便禀告给她,心里又怕赵墉生事,便亲自去了昆仑楼。
还未等到崔九娘看见赵墉,官府的人就冲了进来。
“官府办事,闲杂人等统统回避。”
“钱七,带人将大门封死,飞出去一只苍蝇,唯你是问。”
“是,大人。”
“你们东家呢?”
“东家在外办事呢,大人有什么事跟小的说就好,定一字一句、完完整整传达给东家。”
钱七立马踢了那掌柜的一脚,并极其趾高气昂道:“去去去,耽误了大人的事你能负责吗?把所有人都叫出来,我们大人跟你们东家可是熟得很。”
“这...这...这...”掌柜的还想争取争取,一人跳出来道:“怎么!我们大人叫不动吗!”
钱七看着这忽然冒出来的人懵了懵,难道是大人安插的卧底?
“是是是,我马上把所有人叫出来。”
掌柜的一转身那人就迎到钱翟身边,擦了擦椅子,极殷勤地笑着道:“大人请坐。”
钱翟也只是微微笑了笑,似乎极为满意,钱七眼皮跳了跳,刚准备出声,那人就开口道:“大人,这昆仑楼四通八达,难免有漏网之鱼,不如让钱七带人把路都堵死,这样......”
“钱七,你知道该怎么做。”
“大人,小的是去得的,不过这伺候大人的事还是我最在行,不如让这位仁兄去,我瞧这位仁兄做事周到体贴......。”钱七低着头一口气念完了一大段,一抬眼,这小子是又添茶倒水,又按摩扇风的。
钱翟舒服极了,微微抬了抬眼,钱七老老实实带人走了。
崔九娘看见钱翟身边的赵墉,心中便了然,怪不得这几日没找到她,原来是混到了钱翟身边,想借他之手揪出她,惯会耍小聪明,今日那人也在,此事须稳妥处理。
见掌柜的已出来,赵墉上前道:“人可都在这儿了?”模仿钱七那可是惟妙惟肖。
“还请大人过目。”
钱翟扫了一圈,没看见那女人,抬抬手,示意赵墉到身前来,赵墉自然懂得他什么意思,凑上前微微俯身,道小的晓得。
钱翟便招呼了几个人让赵墉带去一间房一间房搜,赵墉才搜到二楼,便瞥见窗外人山人海凑热闹,心中暗暗思索,今日算是打草惊蛇了,希望能顺利找出崔九娘。
一间一间搜完还剩最后一间房,可无奈昆仑楼来了位不速之客。
“章大人,久仰久仰。”钱翟起身,揖了一礼,章珏亦回了一礼。
“钱大人这是在做何事?竟这般兴师动众。”
赵墉见是章珏,暗叹不好,谁把他叫来了,草草搜完最后一个屋子,凉他也认不出,便匆匆下楼。
“不瞒章大人,本官这是在逮一名犯人。”
“哦~什么犯人还需要钱大人亲自出马?”
陈朝上下谁不知道这位章大人最难应付,私售盐货的理由是用不了了,紧接着钱翟道:“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