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首张合照 祁青纯这人 ...
-
李徽自然不会拒绝。
他们不是一个系的，但这一场面对全体新生的开学典礼并没有固定座位安排，所以祁青纯自然而然就要跟李徽坐在一起。
他本意是找一处偏僻的地方，这样要是中途太过无聊了还可以偷溜走。
可李徽脚步直直往第一排走。
祁青纯拉住他：“欸欸欸，我们坐后面吧。”
“今天不行。”李徽说，“我等会儿要作为新生代表上去发言。”
祁青纯：“……？”
发言？
祁青纯哀怨：“你怎么不提前告诉我？”
李徽没懂他在不满什么：“为什么要提前告诉你？”
祁青纯张张嘴，说不出来一句话，李徽确实没有这个义务。
“怎么了吗？”李徽问。
祁青纯摇摇头，他问：“那你晚会儿去舞会吗？”
李徽直言：“不感兴趣。”
那还好。祁青纯放下一半的心，演讲而已，能有魅力到哪去？能被一眼盯上的概率又有多大？
而且他梦里没有这段剧情，应该不会有事。
祁青纯安慰好自己，面容彻底舒展，推着李徽的肩膀送他去前排：“那你去吧，我会找给最佳观赏位置给你拍照的。”
李徽还想问什么，但手机接收到信息响了一声，他扫了一眼，是今晚负责流程的学姐发来的询问消息。
祁青纯也瞥见了，催他：“去吧去吧。”
李徽还是抓紧说了一句：“我应该会一直在后台，你可以去前面找找我的位置。”
祁青纯：“好的好的。”
他才不去，第一排都是什么人哦，他要是坐过去了连刷手机的时间都没有。
送走李徽，祁青纯环视四周，就近找了个距舞台不远不近的位置坐下，毕竟说好了的要给李徽拍照。
礼堂陆陆续续多了人，周围开始变得吵杂，祁青纯百无聊赖之时，忽听人群一阵阵吸气声。
“卧槽……我没看错吧……”
“啊啊啊啊！穆钊！你快掐我一下啊啊啊！！”
“……”
“他居然会来开学典礼？不怕被围吗？”
“嗐你这话说的，他以后还跟跟咱们一起军训、上学呢。而且都是成年人了，谁会那么没分寸上去打扰人家……”
祁青纯默默听着，下一秒就见有男男女女凑到穆钊身边，当众打了说话的人的脸。
祁青纯替他疼0.1秒。
不过穆钊显然早就预料到了这种情况，他身边的保镖自觉隔离出一片真空地带，穆钊则微笑着合了几张照，接着开口劝他们不要扰乱秩序、注意安全。
看着真是一个合格的全民弟弟的形象。
要是之前见识过穆钊教训人的手段，也做了那一场“预知梦”，他也难以相信这样一个人骨子里居然崇尚暴力，偏爱血.腥。
祁青纯现在能有百分之八十确定，穆钊就是主角攻之一了。
预知梦没有今天这一出，不知道为什么穆钊会出现在这里，祁青纯有些担心李徽。
他想了想，给李徽发消息。
清纯男大：你现在忙吗？
L：怎么了？
清纯男大：我能去后台找你吗？
L：我去接你
清纯男大：不用了，你告诉你在哪就行
祁青纯发完这句话就起身朝后台去，那一条必经之路正好被穆钊的粉丝给堵住了，他一路说“借过”“谢谢”，才艰难挤出来。
祁青纯有急事要做，加上环境太混乱，他对外界的感知有所下降，没能注意到一双看着他靠近又毫不犹豫离开的眼睛。
……
虽然祁青纯说了不用接，但还是遥遥看见站在后台门口的李徽。
他小跑两步过去，掰着李徽的肩膀往里走：“快快快，进去，这里有化妆间吗？”
李徽：“有，你怎么了？”
“没事。”就是担心穆钊看见你的脸见色起意罢了。
祁青纯问：“你化妆了吗？”
“没。”
“行。”祁青纯说，“那我等会儿给你化。”
李徽不是很愿意接触那些化妆品，感觉涂在脸上很奇怪，他拒绝：“不用。”
“用用，得用。”祁青纯才不管呢，“你相信我。”
不听李徽为自己再争取一下，祁青纯顺口问了一名挂着工牌的女生：“学姐，化妆间在哪啊？”
女生给他指了个房间：“那个就是，里面有化妆师。”
“谢谢学姐，学姐你真漂亮。”
“哈哈。谢谢你啊，小帅哥。”
李徽：“……”
他被一路推着进门，被强制按在梳妆镜前，看着祁青纯细长的手指在台面上挑挑拣拣，嘴里还念叨：“这是啥？粉底液？这应该是眉笔吧……那个黑黑的叫什么来着，修容？对，应该是。“
李徽：“……”
他无声叹了口气：“你喊化妆师来吧。”
祁青纯回头盯着他看了两秒，旋即摇头：“不行，我怕化妆师不舍得糟蹋你这张脸。”
李徽：“…………？”
李徽很想说些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口，最终还是只能任由祁青纯造作。
祁青纯没做的太过分，他自己也不太舍得，请教过化妆师后只简单加深了李徽的肤色，化了两个黑眼圈，以及一点点雀斑。
祁青纯抬着李徽的下巴看了看，不丑，但绝不会有人喊帅。
祁青纯满意点头：“Perfect。”
他让开身体，让李徽能看得见镜中的自己，问：“怎么样？还行吧？”
李徽安静两秒，说：“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说。”
“我哪里惹你不高兴了吗？”
祁青纯：“……”
李徽的语气是特别真诚的不解，祁青纯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当然没有。”祁青纯安慰他，“你信我，我这是为你好。而且你长得太好看了，我就是莫名生出一股占有欲你懂吧，不想让别人看见，不然我会很难过的，你也不想看我难过吧？”
在吧啦什么外星语言呢。
李徽在祁青纯期待的目光中，艰难地点头：“嗯。”
典礼快开始了，祁青纯不好多呆，临走之前鼓励加强调：“加油啊，等会儿给你拍照，妆要是掉了让刚才那个小姐姐帮你补一下，我跟人家说过了。”
李徽产生一种祁青纯化身老妈子的错觉，倍感无言：“知道了。”
祁青纯出去时外面乌泱泱全是人头，他瞄了一眼自己原来的位置，发现被占了，给魏天封发消息对方也没回复，只好找到李徽在第一排的位置坐下。
所幸身边不是什么校领导，而是高年级的代表，也没人在。
他注意了一下穆钊的方位，没见到人，疑惑对方去哪了的时候，台上灯光一暗，旋律适时响起，有猜到的同学们已经惊呼出声了。
祁青纯往台上看，穆钊独身站在上面，拿起话筒唱出第一句歌词。
一曲结束，穆钊没有多留，从侧门被领导送走。
目睹全程的祁青纯：“？”
“下面有请新生代表——李徽同学上台演讲。大家掌声欢迎！”
鼓掌声陆陆续续响起。
李徽在众人瞩目中上台，脸上的妆一点没掉。
“不愧是新生代表啊，看这黑眼圈重的……”
“他应该是只凭成绩被招进来的吧，跟穆钊完全两个极端啊。”
祁青纯：“……”
他抬手捂住脸。
大爷的，他好像坑了李徽一把。
但总归结果是好的。
祁青纯怀着愧疚之心给李徽拍了几十张照片，打算等结束了请对方吃饭。
学校附近高档餐厅不少，但祁青纯身为“少爷”并没有“非贵不吃”的追求，只要是味道好的，他都能来一口尝尝。
典礼结束后，祁青纯征求李徽的意见，两人去了一家不起眼的面馆。
吃饭时间太晚，进去时天还亮着，从里面出来后天空已经成了一块黑色幕布，挂着几朵还没逃离太阳影响的粉色的云。
风中还带着热意，但总的来说还算凉爽。路过一家奶茶店，祁青纯让李徽等等，自己去买了两只香草味儿的冰淇凌。
李徽想说：“我不吃——”
“不行。”祁青纯把甜筒塞他手里，“我一个人吃不了两个，你要浪费粮食吗？”
祁青纯说话总是有理，李徽也总是只能听他的。于是两个人就一人一支，边吃边回学校。
两个帅哥走在一起跟两个美女走在一起都是一样的效果，都会引来路人的频频侧目，祁青纯和李徽都很习惯，坦然接受来自不同人的目光，前者甚至还会在听见某些女孩子的发言时主动礼貌地说声谢谢。
李徽偏头打量他，觉得祁青纯这人真有意思。
说话很有意思，做的事也很有意思。
李徽认真想了想，觉得这一切可能都是源于对方身上那股庞然的生命力，像什么呢？用一个烂大街的形容，祁青纯就像从石头缝里长出来的小草。
但其实这个形容并不适合他，因为祁青纯的生长环境并没有风吹雨打。
多奇怪。
但李徽觉得很好。
生于温室又不拘于温室，没有经历苦难又懂得苦难。
祁青纯正在跟一个搭讪的女生说话，不知道听见了什么，眼神落在李徽身上。
“可以吗？”女生眼睛亮亮地问。
祁青纯说：“没问题。”
他走到李徽身边，手绕过后者的背搭在肩上，比了个耶。李徽还没搞清楚状况，对面的女生示意了祁青纯一眼。
祁青纯在他耳边说：“笑一个，人家拍照呢。”
李徽想问为什么拍照也要带上他，他好像没答应吧。但这个问题在祁青纯握住他的手，“强迫”他也比耶的时候就被遗忘了。
女生满意了，快速举起手机拍了一张。
祁青纯走过去看，觉得不错，把照片要过来之后也给李徽发了一份。
“我觉得我比较帅，你觉得呢？”祁青纯故意问。
李徽点开照片，昏黄的路灯下，两个紧密相靠的男生，一个笑靥嫣嫣，一个淡漠疏离。
李徽说：“嗯，你帅。”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首张合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