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035 你的前男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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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完没完了，”鱼藏转过身看着这几天一直都在追踪他的人，自从那天见到夏油杰，他就总能在某个地点随机刷新见到夏油杰。
“我只是认为你需要帮助，毕竟我们也是可以坐下谈谈的关系。”夏油杰从斜跨的背包里掏出鱼藏眼熟的笔记本。
前几天的夏油教主没有穿那袈裟，毕竟那衣服的确惹眼，鱼藏远远看到直接扭头就走，为了躲他甚至还闭门不出。
夏油杰向前走几步，鱼藏就想回退几步。
“你总是这样，”原本只是想把笔记本递过去的人叹了口气，语气十分惋惜，“为什么这么听话呢，悟让你做什么你都顺从，不过当初对我也是。”
笔记本被抛在空中，落到鱼藏怀里。
“在为你的朋友苦恼吧。”
“不关你的事！悟会想办法，不要你多管！”
“真的是这样么？像曾经那样，写下诅咒，他们不会再因此苦恼了。”
是的，夏来不想成为咒术师，春去想要保护家人和朋友，但因为失去咒力无法达到目的。两人基本上都待在高专，夏来甚至在一次训练中误伤。
但是写下新的诅咒，他身上原本的诅咒就会加重，可以抑制的玉钏现在只剩下一半……
夏油杰像是看出鱼藏心中所想，缓步停下，不再上前逼迫，只是垂眸望着少年防备的模样，语气平和无波：“我们还是可以像过去那样的。”
鱼藏浑身猛地一震，怀里的本子差点脱手。“你在说什么胡话！我们早就没有可以交谈的余地了，还要妄想回到过去？”
死死抿住唇，指尖攥得笔记本封面起了褶皱。从前那段短暂安稳的相处画面在脑海一闪而过，随即又被父母惨死、对方冷眼旁观的画面狠狠撕碎。
“只有悟是不够的。”夏油杰把收服猫后得知的信息告诉他，“这对你来说是很划算的买卖，真的要错过吗？”
“过去早就不存在了。”他抬起头，粉色眼眸里浸着冷硬的决绝，“当初的代价我已经尝够了，我不会再随便写下诅咒，更不会再和你扯上任何瓜葛。”
为什么要把笔记本重新还给他，如果夏油杰利用它写下了新的诅咒，那么作为主人的帝襟鱼藏必定是可以感觉到的。
但是没有，这些年他没有任何异样，就连五条悟也没有检查出不对。
所以，原因只有两种，一是只有帝襟鱼藏写下诅咒才可以生效；二是夏油杰什么都没做。
排除第二个，第一个的可能性更大。
这也是夏油杰会把笔记本还回来的原因之一，但是直接扔掉不就好了？为什么还要找到他还回来？
难道是想要利用帝襟鱼藏写下诅咒达成什么目的？
越想越觉得可能，鱼藏更加警惕的向后退。
两人在大街上显眼，他们已经很久没挪动位置了。
“夏油大人！”两个女孩子跑过来抱住夏油杰的腿，后面跟着以为看起来十分干练的女人，“孩子们一直在念叨您呢。”
是……双胞胎？
鱼藏骤然想到了春去夏来。
那对姐妹看着鱼藏，又看看夏油杰。
“他是谁？”菜菜子看着和他们对立的人。
“没有关系！”鱼藏怕夏油杰给孩子说些不该听的话，“总之就是我说的那样，不要再来找我了。”
说完他侧身错开夏油杰，埋着头快步从几人身旁走过，只想尽快逃离这条人来人往的街道，怀里厚重的笔记本像一块烫手山芋时时刻刻提醒着夏油杰暗藏的算计。
手臂被夏油杰拉住拽回，“这是我收养的孩子，现在是我的女儿们。
就像你和悟现在的关系一样，是家人。
不过啊，哪里有只相差五岁的养父子呢？”夏油杰和记忆中的学生变化不大，仍旧在温和的笑，不起波澜的语气。“如果是悟和伏黑姐弟就算了，你们这样……”
话里的暗示昭然若揭，刻意把他和五条悟的相恋扭曲成畸形的依附关系，试图以此动摇鱼藏。
“你们这样，是无法被世俗原谅的乱///伦啊。”
夏油杰好像真的在为鱼藏考虑，真心实意的叹气，“和你在一起的原因，和我当初也是一样的吧。”
世俗？这个要毁了现有普通人社会的家伙要和我谈论世俗？
“当初和你，是诅咒逼得我别无选择。”鱼藏用力往后挣，“现在我和悟在一起，是我心甘情愿，没有人逼迫我，更不用拿诅咒当作维系关系的筹码。悟从来不会拿我的朋友要挟我，不会拿诅咒引诱我，更不会眼睁睁看着我的家人死在咒灵手下，站在原地冷眼旁观。
“我在要挟你吗？你也能明白，是你先不被悟选择才和我在一起的。”夏油杰的笑意淡了些许，攥着他手腕的力道微微加重：“我从未亲自动手加害你的家人，祸根是源源不断滋生负面情绪的普通人，这一点你始终不肯看清。”
“可是你对我的伤害全都不做数了吗！”鱼藏指着曾经失去的膝盖，“是你伤害我的，是你让我失去的一部分肢体！
分手虽然也是你提出的，但是，发生那样的事我也不可能和你在一起。
“我不需要你的施舍，更不会认同你扭曲的道理。”鱼藏猛地发力，终于挣脱对方的桎梏，手臂留下一圈淡淡的红痕，怀里的笔记本重得像块烙铁，“世俗怎么看我根本不在乎，我喜欢悟，问心无愧！”
他往后退开一大步，拉开足够安全的距离，粉色眼眸里盛满毫不掩饰的厌恶，连多看夏油杰一眼都觉得煎熬。
不需要，不需要施舍。
帝襟鱼藏和五条悟在一起才不是处于对方的同情和可怜，如果悟真的只是处于保护，根本没有必要做出更加亲密的举动。
他们当然是有感情基础的，才没有夏油杰说的那么单薄片面。
只不过：
养父子……乱///伦……
鱼藏还是不可避免的真的被夏油杰的话动摇了，谁会称呼养父为哥哥呢？鱼藏告诉自己，这层法律关系只是表面上的，实质并非如此，他也不会用对待父亲的态度对待悟。
帝襟鱼藏和五条悟就是一对相爱的恋人。
夏油杰静静立在原地，望着少年满身戒备、一心维护五条悟的模样，心底无声地默念一句：真像啊。
眼前这份毫无保留的赤诚，这份毫无保留的偏爱，完完全全复刻了当年的鱼藏。
当初的少年也是这般，无条件依赖自己，无条件信任自己，他说什么都全盘接纳，事事顺从，满心满眼只装得下他一个人。
而如今这份纯粹与热忱，尽数给了五条悟，甚至比当年对待自己还要浓烈数倍。
夏油杰垂落在身侧的手指轻轻蜷缩，眼底温柔的伪装裂开一道细小的缝隙，底下翻涌着旁人难以察觉的偏执与不甘。
菜菜子轻轻拽了拽他的裤脚，小声问：“夏油大人，那个人为什么要生这么大的气？”
夏油杰抬手，温柔揉了揉女孩柔软的发顶，掩去心底翻涌的暗流，语气又恢复了方才那副平缓温和的模样，只是目光依旧牢牢锁在鱼藏逃离的背影上。
“只是一时没想通透罢了。”
毕竟，弱者依附强者，才算是自知之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