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034 名字在舌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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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藏接过萩原研二递来的头盔，“这是姐姐坐的车，现在被我和小阵平改良了，不过她的头盔我倒是没从上面拿下来过。”
“萩原君还有姐姐？”
“他是研二嘛！”松田阵平已经跨坐在机车上，手套已经戴好，和他今天的皮衣很配。
好帅哦，鱼藏看他这副装扮，自己也萌生出开着机车的想法。
不过这种事要等成年之后。
“时间还早，闷着太可惜了，去江边兜一圈？”
鱼藏低头扫了眼手机屏幕，距离约定的时间尚且充裕，足足两个小时的空白夜晚，完完全全属于他自己。
“好。”少年眼底漾开浅浅的亮色，回应得干脆，但是看着这辆机车，心底泛起犹豫：
“三个人……会不会太挤？”
松田闻言比划了一□□型，“没什么问题，怕掉下去你就坐前面。”
“我不会这个啊。”鱼藏戴好头盔低声嘟囔着。
“谁让你开啦！”松田阵平嘲笑他这没长大的样子，“小朋友没有驾照就好好享受吧，这些交给我们就好。”
萩原研二笑着挤进两人中间，“鱼藏想要尝试的话也可以哦。”
鱼藏顺势握住车把，轻拧了一下，松田阵平差点没有坐稳。
“你这小子！”瞬间被锁喉，尽管明知松田没有用力，鱼藏笑着还是挣扎。
“对不起啦！”鱼藏双手合十，“不过松田君的表情实在是很少见诶！”
松田阵平哼了一声，倒是没有立刻放开，低头看了一眼他那副笑得直不起腰的样子，才慢悠悠地收了手，顺势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下，“再敢乱动，就掉在下水道里去了。”
“对不起——哪里有这么夸张啊——我错了！”鱼藏揉着后颈，笑声还没完全停下来，肩膀还在一抖一抖的。
眼看着两人闹得越来越厉害，萩原研二坐在中间隔开他们。
“好啦好啦，我们出发了。”
鱼藏身形和身后的两人相比比较单薄，整个人浅浅陷在宽大冷硬的机车座椅里，两只纤细的手腕抬起，轻轻搭在冰凉的车把上，脊背挺直，姿态干净又乖巧。
下一瞬，阴影覆落，温热的气息彻底将他笼罩。
狭小的机车座位瞬间被彻底填满。没有丝毫缓冲空间，他宽厚的胸膛完完全全贴合上鱼藏单薄的后背，温热的体温透过两层薄衣密不透风地熨贴上来，牢牢将少年圈锁在自己怀间。
“坐稳哦！”
前无去路，后无空隙。
晚风渐烈，夜色肆意。
机车缓缓提速，驶入开阔干道。路面偶尔掠过细碎的接缝与浅坑，车轮碾过的瞬间，车身便会带着轻微却清晰的颠簸震颤。
每一次颠簸，车身起伏、惯性拉扯，都会让鱼藏单薄的身子不受控制地向后轻撞。
掌心完完全全、严丝合缝地盖在鱼藏搭在车把的手背上，宽大的手掌彻底裹住五指，顺势轻轻下压、扣紧。
头盔自带的面罩只充当了护目镜的作用，唇瓣微微翕动偶有晚风灌入唇间，他便轻轻张嘴换气。
原本紧绷的身体逐渐放松，就像他们说的，感受自由就好。
“这感觉好棒！”鱼藏大声喊，不用担心对面突然出现的咒灵，不会转角就见到谁，不去思考到底要做什么。
只是一个普通的少年，坐在晚风与夜色里，被朋友妥帖护着，肆意享受这短短几小时、无拘无束的人间快活。
身后的萩原研二低低应了一声，笑意藏在风里。他依旧稳稳覆着少年的手把控方向，每一次车身晃动，都会下意识微微收住手臂，稳稳护住身前的人。
少年希望这两个小时延长，他很少独自去做什么，任何事都喜欢有人陪着。
上学，放学，假期……
夏来，莓，悟……
他早已习惯身旁萦绕着熟悉的气息，习惯被人妥帖照看，习惯活在别人构筑好的安稳圈子里。就像这次出门，报备意味着被人记挂被人在乎。
喜欢有人陪伴，喜欢被人纵容，喜欢被人包裹。
鱼藏对现在就是“喜欢”，既可以放手去做，因为被护着有人兜底不怕会有坏事发生。
……
鱼藏九点五十到家。
开门就听到他给电话里的人报平安的声音。
“我已经到家了，不要担心。”
看到鞋柜上的皮鞋才意识到五条悟今天回来的很早，想要跑到悟的身边告诉他“欢迎回来。”
可是悟平时回来的很晚，是已经休息了吗？那就不要打扰了。
这么想的鱼藏来到自己房间，平时都是在悟那里和他一起休息的。
但浴室发出水声。
“悟哥哥？”声音不大，被水声盖掉了。鱼藏又喊了一声依旧没有回应，等他出来吧。
***
五条悟为了避免成为梦里的自己，他做了很多傻事。
“我怎么可能对那没长开的小子三步不离啊！”待在教室里对硝子进行攻击，有一个纸团飞到硝子的桌子上。
“黏黏糊糊、黏黏糊糊、大白天有什么好抱！”
“硝子！你知不知道那个他有多过分！”
“这是六眼都没察觉到的诅咒吧！”他斜倚着课桌，不停骚扰一旁安静翻看资料的家入硝子，语气夸张，刻意放大音量，仿佛说出来，就能说服自己。
硝子被烦到忍无可忍，可以媲美夜蛾老师的『硝子铁拳』横空出世。挨了一拳的五条悟捂着手臂，悻悻结束这场喋喋不休的抱怨
回到他和帝襟鱼藏居住的房子，见小孩坐在那里一勺一勺的扒着米粒往嘴里送。
“很好吃对吧！”鱼藏看到是五条悟就点了点头，问他有没有吃饭。
“没有哦，有也不会和你一起吃的。”五条悟笑的很恶劣，全然不顾及鱼藏的感受。
就是啊，他怎么可能喜欢上这家伙，梦里的他居然一哭二闹的威胁帝襟鱼藏要亲吻。
怎么想都让人起一层鸡皮疙瘩，当初把杰推过来就是因为不想照顾小孩子啊，兜兜转转居然还是落到自己头上。
“你想知道为什么吗？”五条悟问
鱼藏低头看着勺子，头埋的很低挡住了五条悟看到他暗淡眼睛的视线，手指不安的泛白。
“因为有毒哦！”
鱼藏一下愣住，不可置信的看向五条悟，随后他反应过来。
“不可能，你在骗我。”
“为什么不可能呢？”
“想杀我还需要这么麻烦的程序吗？”
五条莓一刀下去，帝襟鱼藏就没有呼吸了。
“断头饭嘛，人道主义关怀嘛。”
“哦。”鱼藏继续吃他碗里的，“最后的晚餐嘛？”
“真冷淡啊。”五条悟没趣的坐在鱼藏对面，“人死前都会说些什么的，遗言、遗嘱、遗物。”
那些刺杀他的诅咒师数不胜数，谁会听他说“我一定不会放过你”还有“饶了我求求你”，咒灵就更不用说了。
如果他真的要杀帝襟鱼藏的话……那他现在还是比较温柔的。
“不过我一般不会给他们留这个机会的，很麻烦对吧，还要听那些人絮絮叨叨。”
五条悟见帝襟鱼藏什么都不说，起身离开前见这小子离开座位跑向房间。
喂喂！不是吧，不会要钻被窝抹眼泪吧！
虽然他也去不会哄，但是一旦想到某一间屋子里有个哭泣的人就很别扭呀。
然后见帝襟鱼藏拿着纸笔走过来，做到刚刚的位置，把前面的几个碗推开。
“你想让我对你说什么。”
“说出来还是写下来？从这里到公证处打车不算太远，运气好的话在毒发之前也可以留下遗嘱。”
“所以，你想对我说什么？”
为什么是我想听他说什么呢？人死前想的无非是钱，权，命，人。
这些帝襟鱼藏都没有。
啊呀，真是的。五条悟突然觉得懊恼，他家里没人了，遗嘱什么的除了他能听还能有谁？
那对双胞胎朋友？但是真这么说绝对会哭出来吧。不要瞪他了，眼睛已经快要撑不住水了。
鱼藏鱼藏，真的是在水里生活的鱼吗？身体里有这么多的水，流都流不完。
五条悟是怎么解决那件事的？记忆中少年的声音与透过门和水声的声音重合。
悟哥哥……悟哥哥。
嗯，终于出来了。
是——抢过少年手中的纸和笔，向他解释没有什么毒，都是吓唬他的。
可当真的少年该如何安慰？
“我不该说那些话的。”
“你是在道歉吗？”
“……可以这么想。”
“那我不这么想，我不接受，你有意识到错误吗？你是因为什么才道歉？”
我的错误？ 『五条悟』的『错误』？
“意识到错误的人会愧疚，你刚刚有这种情绪吗？”
愧疚？ 『五条悟』怎么可能会有愧疚？
少年把他推开，“那你不需要道歉，因为你不认为这是错的。”
五条悟什么时候会意识到错误？
执行任务不放帐，任务结束后不回学校和杰一起偷溜，带着“珍贵的”家入硝子逃课离开高专……
他不觉得这是错的，上一次有这样的情绪，是玩别人的风筝，结果玩到了水池里，把金鱼吓跑。
但那也是觉得风筝没办法再玩了才觉得不高兴，那是遗憾而不是对风筝的主人的愧疚。
愧疚，愧疚，愧疚……
五条悟没有愧疚，五条悟认为自己的一切行为都是绝对的正确。
他会犯错，谁都会犯错，比如现在；他也会承认错误，就像对鱼藏说出了过分的话；他也会修正错误，对鱼藏承诺不会做让帝襟鱼藏掉眼泪的事。
他做到了，自那之后，帝襟鱼藏从来没因为他哭过。
抽烟那次不算。
……
那么现在呢？梦里的自己除去那些亲密的举动，其他的一切都是五条悟给五条悟树立的榜样。
自己是自己的前辈，并且还举一反三。
在少年手机里安装窃听器监视他的一举一动，少年每一个手表的定位器得知他的一切去向，让五条莓关注少年的所有人际关系。
听到鱼藏说“他对我超级好”，五条悟再也忍不下去，嘱咐五条莓吃完饭回去就好。
等五条莓一走，他来到鱼藏的房间翻找鱼藏的衣物。
为什么会这样？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现实中的鱼藏对他越来越依赖，但这不是单方面的，五条悟也在对少年的触碰感到上瘾。
就好像，他们的关系是世界上一对普通的情侣。
衣服被使用时，窃听器传来的笑声告诉他真相。
做梦去吧。
少年来到进入家门前，他走进鱼藏的浴室，谎称他屋子里的花洒出了问题。
“那我打电话找人来修，明天上午？”
“我已经预约好了。”
五条悟像往常一样吻住鱼藏的额头，“回来的晚，好好休息。”
今日任务达成，五条悟嫉妒五条悟。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03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