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17 这只是一次 ...
-
额头抵在高层酒店的玻璃上，看着城市的夜景，这就是慕尼黑。
鱼藏第一次出国，难免兴奋。他和大伯一家来到这里，小杏里一看到他就冲了过来，紧紧抱住。他们要看的那场比赛在三天后举行，在德国的第五天他们才会返回日本。
“我到酒店了哦！”鱼藏在手机上一一回复询问他的人。回去肯定要带一些纪念品吧，要准备什么呢？
玻璃上浮现呼吸产生的水雾，鱼藏冲着哪里大面积哈气，然后在上面写上“YOYO”，大概是觉得不好意思，刚刚写完就全部擦掉。
然后偷偷写下“Suguru”，不知道想到什么，像是掩盖似的赶快把这几个字母擦掉。
敲门声传来，“请进。”
杏里进来后拉着鱼藏出门，“哥哥想吃什么呢？这也到了晚饭的时间了呢。”
鱼藏坐飞机时一直在睡，这才醒了没两个小时不觉得有多饿。
“不知道呢，我想吃猪排饭。”
“来了德国也要猪排饭呀！”伯母听到笑着，“不过我们预约的是这里的巴伐利亚啦！”大伯拿过菜单翻了翻，又放下了，“看不懂，全靠你们两个小的点了。”他把菜单推到鱼藏和杏里面前，鱼藏和杏里也看不懂德语，根据照片翻来翻去。
“这个不错诶。”杏里凑过来，下巴搁在他肩膀上，手指点在图片来回换。
“这个看着也好好吃。”
孩子们翻来翻去，来到最后面的甜点，“要来点碱水面包吗？”
“可是吃了晚饭再次面包会不会撑到。”
“面包可以先吃一点，等到明天存着在拿来吃就可以。”大伯笑着给我们提出建议。“这边面包硬，不像家里的，放一天就软了。能放好几天。你明天早上饿了，拿出来切一片，抹点黄油就行。”
***
“人好多”
鱼藏踮着脚扒着栏杆往下看，运动员在门洞里还没出来，现在还是具有商业性质的广告在播放。
“杏里抓紧我。”鱼藏拉过妹妹的手，防止她被来往的人冲散。另一只手牵着大伯，两个孩子在大人之间，一副一家四口的幸福模样。
现在是东京的凌晨时间，唉，大家都睡了呢，现在也不能告诉日本的家人朋友他现在在哪里。虽然来之前就告诉了很多人，但是在现场还是很想打电话呀。
球员通道的洞口终于有了动静。
穿着红白球衣的身影从通道的阴影里缓缓出现，第一人走近看台边缘时，观众席上的声浪突然拔高了一截。
“诺亚！”杏里的嗓音炸开，拿着伯母的手机，放大像素拍照录像。鱼藏想起来洁世一最喜欢的球星就是诺亚，于是他也举着手机给那个男人拍照。
……
比赛确实很激烈，也很精彩。鱼藏在结束后看着比分，有些恍惚。黑白小球来回滚动，最后落入球网。
“哥哥，这下你喜欢上足球了吧！”
鱼藏木楞的点头，“对面的那个前锋是谁？”
“那个……是莱昂纳多·卢纳，REAL的新兴小将，这还是他第一次在比较大型的赛事上作为首发出现。”大伯摸摸鱼藏的头顶，鱼藏有些痒，缩着脑袋躲。
鱼藏对头顶的触感十分敏锐，比如洗澡不能用淋浴，水从上面洒下来，一滴滴打在发顶会让人头皮发麻。
这就像自己挠痒和别人挠痒一个道理，自己的手拍头顶什么感觉都没有，但换了别人就不一样了。
***
被冲过来的一个孩子撞到，受惯性向后撤了几步，回头看那个穿着黑色兜帽的小孩，他跑的很快，还想扶一下对方就被拍开手。
鱼藏看着那人跑那么快，应该不是受了伤。笑着继续向酒店方向走，今日的运气居然这么好，要到了诺亚的签名。
鱼藏在靠近球员通道的看台上伸直手臂，和无数签名板，本子一同递过去，或许是因为他的签名板上是带着卡通贴画的，很惹眼，诺亚第一个结果的就是鱼藏的签名板。
“写什么？”
“祝洁世一成为世界第一前锋！”
鱼藏来的路上把这句话用德语练了很久，小世知道他要来看诺亚的球赛，既激动又羡慕，还带点小苦恼。但这是小世的梦想，获得偶像的小世一定会很开心的。
“well，Noa，你要有一个对手了。”队友拍着他的肩膀开玩笑。
鱼藏有些紧张，“这，他，他是你的粉丝，所以我希望他可以收到你的祝福。”好在诺亚听得懂一点日语，安慰少年没有关系，把面前这堆孩子想要的签名都给了。
鱼藏把照片发给洁先生，现在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洁世一一醒来就可以收到这些！
虽然知道他们这个世界都在睡觉，但还是想看看信息有没有被已读。只是摸向口袋的那一刻，鱼藏的笑容瞬间凝固。
手机呢？
鱼藏的手在所有的口袋翻找，当初发完照片分明是放进上衣口袋的，可是里面空空如也。就连裤子的衣兜都找了，告诉自己也许是记错了，在背包里也说不定。
鱼藏蹲在地上，拉开拉链，纸巾，水杯，雨伞，签名板……一个个拿出来，有一个个放回去。
没有，里面没有手机。
杏里在前面走了两步停下来，“哥哥？怎么不走了？”
周围还有很多人，脚步声、说话声、远处地铁进站的轰隆声。大伯和伯母也停下来，转过身看着他。鱼藏站起来，手里还拿着那本旅行手册忘了放回去。“手机不见了。”
鱼藏想起那个那个撞到他的人，细想手放在他身上的位置也不对，怎么但是就没反应过来呢。
杏里看着他，“哥哥，你手机放哪里了？是不是放房间里了？还是掉在球场里了？”“我不知道。”他走回来，声音比刚才小了一些。“发完照片之后，我放进口袋里了。然后就没有再拿出来过。”
大伯母走过来，把手放在他的肩上。“别急，先打一下试试。看有没有人接。”
“嘟……嘟……嘟……”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
米切尔·凯撒
因为今晚没有找到父亲想要的东西，再次被拳打脚踢。
在回家路上，偷来的手机突然响起铃声。他知道是这手机的主人找了过来，回头确认没有那人的身影才放心。
手指按在减音键上，音量降低直到静音。
这东西给了老爸或许会少挨顿揍，但是今天不会明天就也不会吗？他想把这个存起来，就像自己之前存起来的钱一样，偷偷的，不让任何人知道。
在常去的那家面包店拿了没人要的边角料，这次没有糖和大蒜，干嚼有些噎，不过食可充饥。小手机在旁边的人手里把玩着。
“你怎么搞到的这个。”雾蓝色短发的少年在按键上点来点去，“这就是那些大人物的手机？卖了值多少钱？”
“游客身上拿的。”凯撒舔干净手上的面包屑，“我不会把他给别人。”
图尔佩笑着，“可他在我的手里，米夏，我很开心，我就知道我们不是别人的关系。”
“少说那些不现实的鬼话了。你那跟班不来？”
“他要照顾女士。”图尔佩看着凯撒，“我也会像她那样吗？很多有钱人似乎都喜欢做这种事。”
凯撒沉默着，“活不下去了……那也是一种方法。”
雾蓝色的可人转过头，“那可真是太恶心了。”
凌晨两点多
凯撒突然被隔壁肉\\\体碰撞的声音以及呼吸声吵醒，蜷缩在地上的人叹口气，又来了，就不能消停消停嘛。
破屋子只能遮风，就连下雨天都会漏雨，而且就二十几平米的房子，隔音如同放屁。
手机的屏幕亮了一下，几个字母蹦了出来。
Isagi Yoichi
然后是他不认识的文字跳出来。
凯撒突然意识到屋内的鼾声停止了，熄灭的屏幕反射出模糊的满脸横肉的倒影。
酗酒的男人也被吵醒，凯撒不敢回头。
“你在干什么？”声音从身后传来。粗哑，带着刚醒的那种黏糊和烦躁。
“你手里拿的什么？”
窗外的路灯光从侧面打过来，凯撒的心跳因恐惧骤然加快，下一秒，头发被揪起来，“是我养的你！妈*的白眼狼，敢骗我！”
太糟糕了，又要挨一顿揍了。
……
一切结束后，凯撒看着回到床铺上的男人，自己也没有了呆在这里的心思，轻手轻脚的跑了出去，可是他能去哪里？
偷来的手机摔在地上，不过好在没什么大问题。他握在手里，漫无目的在路上走着，贫民窟外面就是光鲜艳丽的霓虹世界。
能去哪里呢？
Isagi Yoichi
凯撒念了几声这个名字，抵挡不住困倦，在附近公园的长凳上睡去，把那个小手机塞到衣服底下藏着。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01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