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谈恋爱就会死的诅咒？》周粥不爱和粥

16、016 喜欢杰

　　“咒术师的工作，不太方便让太多人知道。”夏油杰轻声斟酌每一个字。“不是所有人都能理解。有些人觉得这是编的，有些人觉得……不正常。”
　　“还有些人，会被当成在撒谎。明明说的是真话，但没有人信。时间久了，他们也不说了。说了也没用，没有人信，还会被当成怪人。不合群，不听话，有问题。什么样的说法都有。”
　　夏油杰还枕在鱼藏的腿间，眼睛被鱼藏遮住，手指按摩着他的眼角，是眼保健操，这个在他小学时也会做。
　　鱼藏抬着头，不敢说别的话，怕杰听出他的抽泣，感受到掉落的眼泪。
　　因为在鱼藏这里，这些话变了一个意思。鱼藏听到的，是另一番话。
　　“我从小就能看到那些东西。我不敢告诉别人。我怕他们觉得我疯了。我怕爸爸妈妈看我的眼神会变。”
　　“我被人当成过骗子。明明说的是真话，没有人信，明明可是我说的真的是实话，为什么没有人相信。”
　　“别人觉得我很可怕。能看见那些东西，能和那些东西战斗，我本身就和那些东西一样，是异类。没有人会觉得我是在保护他们。他们只会怕我。”
　　鱼藏调整一下姿势，但眼泪还是顺着脸颊滴在下巴上，承受不住重量，掉在杰的额头。
　　一滴两滴三滴……
　　“鱼藏？不要哭。不是只有我一个人会这样。这很常见……”夏油杰坐起开，抬手抹掉鱼藏的眼泪。
　　那双明亮动人的红色眼眸被泪水蓄满，哭泣太片面，暧昧一些，这叫做心疼。
　　“杰，不要安慰我。”鱼藏摇着头，脸埋在杰的肩窝里，“让我为了你哭一会儿吧。”
　　眼泪从眼眶里滑出来，顺着杰的皮肤往下淌，淌进衣领里。杰的衣领湿了一大片，贴在皮肤上。
　　夏油杰轻轻夹住那颗脑袋，伸出手，拇指蹭过鱼藏的眼角。那片皮肤被泪浸湿了。拇指顺着泪痕往下滑，从眼角滑到颧骨，从颧骨滑到下巴。
　　原来是在心疼他。
　　“好了。”夏油杰说，鱼藏的眼泪渐渐平息，靠在杰的肩膀上手指勾着散落的头发。
　　“谢谢鱼藏。”
　　谢谢你愿意替我哭泣。
　　鱼藏从杰的颈窝里抬起头，他的脸红红的，眼睛红红的，鼻头也是红红的，睫毛还湿着。
　　鱼藏看着杰，杰也看着鱼藏。
　　帝襟鱼藏福灵心至，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眨眼的频率快了点，睫毛不安地颤抖。
　　不敢看杰，不敢看杰的眼睛，不敢看杰的嘴唇，不敢看杰任何地方。他只敢闭着眼睛，把嘴唇凑过去。只碰了一下夏油杰的耳垂，那里还带着黑色的原型耳扩。
　　嘴唇贴上去，仅贴了一下就分开了。很短的一下，像一片花瓣落在水面上，涟漪还没荡开就散了。
　　鱼藏的脸全红了，从颧骨到耳根，把脸埋回杰的颈窝，不肯抬起来，含糊还带着闷闷声音从杰的锁骨那里传出来，是在撒娇吧。
　　“我喜欢杰。”
　　听到告白的夏油杰扣紧在男孩腰间的躯干。是惊讶吗？或许有吧，夏油杰不清楚鱼藏是什么时候喜欢上自己的。
　　如果要鱼藏回答，他只会说不喜欢杰实在是太困难了。
　　可他们本就是恋爱关系，夏油杰看着偷偷抬起头瞄他一样，对视后有光速低头的鱼藏，夏油杰本就是帝襟鱼藏的男朋友，这样做不是应该的嘛。
　　这样一想，夏油杰觉得这都是理所应当了，很自然的接受了，小情侣的告白怎么会惊讶，这就该是惊喜才对。
　　杰看着跨坐在他腿上的鱼藏，红红的耳朵，因为紧张泛白的指尖，紧绷的脚背已经蜷缩的圆润的脚趾。
　　太可爱了，怎么会这么可爱。
　　害羞着，害羞着，鱼藏鼓起勇气再次给夏油杰献上一个吻。
　　夏油杰把鱼藏从自己颈窝里拉出来。鱼藏的脸全露出来了，眼睛湿润，睫毛还颤着，嘴巴微张着，呼吸有点急。他不敢看杰，目光飘来飘去，看杰的衣领，看杰的肩膀，看杰的锁骨。
　　除了眼睛，哪里都在乱瞟。
　　夏油杰伸出手，托着鱼藏的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鱼藏的睫毛颤得更厉害了，
　　“鱼藏。”
　　夏油杰叫他。鱼藏的睫毛又颤了一下。
　　“嗯。”
　　夏油杰低下头，嘴唇碰了碰鱼藏的额头。嘴唇在鱼藏的额头上停了一瞬，鱼藏感觉到那片皮肤变烫了，麻麻的感觉不断扩散，从额头开始烧，烧到眉心，烧到鼻梁，烧到嘴唇。
　　鱼藏再次把自己埋在杰的胸膛上，这次不管夏油杰怎么哄，怎么逗，他都不敢再抬头对视了。
　　咚咚咚
　　耳朵贴着杰的胸口，听着那个心跳，咚咚咚，像有人在敲门。他在心里想，门里面有人吗？门里面有人在等他吗？
　　咚咚咚
　　鱼藏的心跳从他的胸口传过来，两个心脏跳着不同的节奏，却撞在一起。
　　趴在杰的怀里，耳朵贴着对方的心跳，手心隔着布料感受那滚烫的身体。鱼藏真的像敲门一样去敲杰的心脏。
　　夏油杰挑眉，看他这样是又不害臊了？
　　“杰，你的心跳好快。”鱼藏笑着，那双眼睛再次恢复原本的愉悦。“咚咚咚，杰会给我开门吗？”
　　“杰，那要给我开门哦。”鱼藏的声音很轻。
　　那两瓣张开的嘴唇，看着那截露出来的、还在抖的舌尖。夏油杰看着那些，慢慢低下头，额头抵着鱼藏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呼吸搅在一起。
　　“小鱼儿不想试试这里吗？”杰的声音带着笑，杰是只有今晚这样，还是每次见面杰都是这样？
　　温柔的他在引诱天真的人剥夺对方的初吻。
　　嘴唇压着嘴唇，上唇磨着上唇，下唇蹭着下唇。鱼藏被杰挤开了一道细缝，杰的舌尖碰了一下鱼藏的唇缝。
　　第二次亲吻，杰的舌尖滑了进去。碰到了鱼藏，但那孩子很快就躲开。
　　鱼藏的舌尖在嘴里缩了一下，又慢慢伸回来，碰了碰他的舌尖。两个舌尖碰在一起，热热的，软软的。鱼藏的呼吸全乱了，从鼻子里出来的气又急又烫，打在杰的脸上。
　　夏油杰的舌尖从鱼藏的嘴里退出来，他把嘴唇贴在鱼藏的红唇上亲了一下，亲了一下，又亲了一下。
　　他的嘴巴还张着，舌尖露了一点出来，缩不回去了，忘了要把它们好好收回去。于是被杰压着脑袋又来了一次。
　　亲吻彼此的那一刻，夏油杰认命的回答，这就是为你打开的心门。
　　“杰的这里是我的了。”鱼藏的声音哑哑的。
　　夏油杰把鱼藏的手指含进嘴里，咬了一下，留个牙印，把鱼藏拉进怀里紧紧拥抱，紧到鱼藏的呼吸被压得短促，紧到鱼藏的胸口贴着他的胸口，两个心跳撞在一起。咚咚咚，咚咚咚。
　　“嗯。是你的。”夏油杰的声音闷在鱼藏的头发里。
　　那对红肿的双唇说着使夏油杰再一次短路的话。
　　“那我也是杰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