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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联手 苏纹衍放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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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纹衍放下餐巾的时候,餐厅电梯口又传来了脚步声。不是周总去而复返——是周总留下的尾巴。三个Alpha,堵在餐厅门口。没进来,就站在那里,用信息素往里面压。焦糊味、酸臭味,混在餐厅的烛光和钢琴背景音乐里,像有人在精致的法式浓汤里倒了一碗泔水。靠窗那桌的Omega客人已经白了脸,手指攥着餐巾发抖,她的同伴手忙脚乱地从包里翻阻隔剂。餐厅经理快步走向门口,被其中一个Alpha拦住了去路,压低声音说“找人”,眼睛却越过经理的肩膀,直直地看向江烬和苏纹衍的方向。
“看来周总走之前给停车场打了电话。”江烬把手从枪套上放下来,抬头看向苏纹衍。苏纹衍已经把腿上的餐巾叠好放在桌上,不紧不慢,和他平时画完手稿后把铅笔放回托盘的动作一模一样。他站起来,寸头在烛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路过江烬身侧时把手伸进他西装内兜,把那把没拔出来的枪推回枪套深处,指尖隔着衬衫布料轻轻按了一下。“餐厅里有Omega受不住信息素,开枪会吓到他们。外面停车场路灯比较暗,有什么话可以在那说清楚。”
他说这话时语气和平常交代纹身注意事项一样,平淡,客观,不带多余的担忧。但从座位走到电梯口这段路,他和江烬肩并肩,步伐完全一致,甚至连手臂摆动的幅度都同步了。江烬看着苏纹衍走向电梯口的背影,黑色高领毛衣,袖口遮住了小臂上的字母,脊梁挺得笔直,每一步踩在餐厅的大理石地砖上,没有一丝犹豫。他想起苏纹衍刚才说“外面路灯比较暗”的时候,那双琥珀色的瞳孔在烛光里闪了一下——不是惧怕,是已经分析完环境、人数、信息素浓度,并且把最优方案告诉了他。然后他眼前一亮。这个纹身师不只是手稳,脑子比他的手还稳。
电梯门关上。轿厢往下沉降的几秒内,江烬把西装袖口的纽扣解开一颗,活动了一下手腕。苏纹衍站着没动,只是透过电梯镜面看着楼层数字跳动。
“你刚才说外面路灯比较暗。你是觉得我打得过还是担心监控拍不到。”江烬问。
“你打得过。但那个Omega再坐两分钟可能会吐。另外停车场监控归你码头的人管,上个月你自己说的。”
“你还记得。”
“你说过的话我都记得。”
电梯门开。停车场负二层,头顶一排日光灯管坏了两盏,剩下几盏把水泥地面照得忽明忽暗。三个Alpha已经跟下来了——从消防楼梯绕的,比电梯还快。打头那个衬衫袖口挽到手肘,小臂上纹着条褪色的过肩龙,信息素的焦糊味浓得像有人在角落里烧轮胎。后面两个一个拿着根伸缩甩棍,另一个空着手但指缝间夹着什么东西——指虎,金属在昏暗灯光下闪了一下。
“江老板,”过肩龙歪了歪脖子,“周哥让我们带句话。刚才在餐厅里人多不好说——你那纹身店不只是一个店吧?我们打听清楚了,那个给你纹眉骨的是个Enigma,长得不错,手艺也行。周哥说了,以后码头上每条走货线,你拨百分之十五给他压惊。不然你那条巷子里天天有人纹身,难保哪天多出几道疤。”他朝苏纹衍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江烬没有看他。他把西装外套脱下来叠好放在旁边那辆车的引擎盖上,然后转头看向苏纹衍。“苏老板,他们刚才说的你听见了。”
“嗯。”
“他们要你脸上多几道疤。”
“不止脸。”苏纹衍把高领毛衣的袖子往上卷了半寸,露出小臂内侧那片字母的边缘,“百分之十五是周总的底线。我也有个底线——我给别人纹身,不给别人留疤。你们自己送上门来试,那就另算。”
江烬眼前一亮。这个人平时在店里是冷着脸的纹身师,拿纹身枪的手稳得像机器。但他不是只会拿纹身枪。他是Enigma。
三个Alpha几乎同时释放了压制信息素——过肩龙的焦糊,瘦高个甩棍的铁腥,指虎那个带着某种变质的酸臭——三道不同的压制气味绞在一起朝两人扑过来。江烬的龙舌兰像烈火一样反扑,但不是以前那种碾压式铺开——他只卡在过肩龙和甩棍之间,把他们往苏纹衍的方向推。苏纹衍等在消防通道的阴影里,薄荷信息素没有像墙上大范围降温压制,而是被他拧成极细的一束,贴着地面从角落绕过去,透过甩棍男的手腕、肘弯、后颈。只攻击关节和腺体——让他手指麻痹,甩棍落地,腕骨脱力,跪倒在地。
过肩龙看见同伴突然跪倒,慌了半拍。就是那半拍,江烬从正面一拳砸在他下颌骨上,趁他后退的空档冲苏纹衍喊了一声:“那个指虎——他左手没握紧!”
苏纹衍已经从甩棍男身边起身,左脚踩住地上甩棍防止它滚动,闪身绕到水泥柱后躲过指虎男挥过来的拳风,同时精准地回应江烬:“他的指虎没戴紧——左手松口太多,第二指节再往外斜一点,他自己会先把指骨震麻。”几乎是话音落下,指虎男一拳打在水泥柱上,指虎脱手,骨裂的声音清脆地回荡在停车场里。他惨叫一声抱着左手蹲了下去。过肩龙是最后一个倒的。江烬把他按在消防门上,龙舌兰压在对方腺体上方没有释放,只是让他闻——纯粹的Figema信息素,像烈火在他颈侧烧,烧得很慢,每一秒都在逼他想起刚才在餐厅里说的每一个字。
“百分之多少?”江烬问。
“十——十五。”过肩龙的牙齿在打颤。
“再说一遍。”
“零!零——什么都不要了,放开我!”江烬松开手。过肩龙沿着消防门滑下去,瘫坐在自己同伴旁边,手指还在发抖,裤腿已经湿了一片——不是尿,是旁边消防喷淋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挣扎时踢裂了,水正沿着墙角往外淌。苏纹衍把沾了铁锈和灰尘的袖子放下来遮住小臂上的字母,弯腰捡起地上自己的手机,屏幕上一个未接来电都没有,但他点开拨号盘熟练地输入号码。江烬走过去把他袖口上那颗松掉的纽扣轻轻转了半圈,确认不会掉,然后从引擎盖上拿起西装外套抖了抖。
“我没拔枪。这也不叫打架。”他对着地上三个人说,顺手按了一下停车场报警铃的紧急停机键——这栋楼的监控主机确实归码头管,阿成会来清理录像。然后他转头看向苏纹衍,“这算联手。你刚才把信息素凝成束先打关节后封腺,是你自己从手稿里琢磨出来的,还是以前用过。”
“第一次用在活人身上。以前在自己身上试过——不太准。”
“今天很准。”江烬的龙舌兰裹着停车场冷风蹭过他耳侧,把那句极轻的话送进他耳根,“苏老板,今晚回去你帮我纹个东西,就现在脑子里刚想到的。”苏纹衍没有问“在哪里纹”。只是把沾了铁锈的袖口重新卷起来,坐进副驾驶。夜色从车窗灌进来,路灯忽明忽暗地掠过他的侧脸,他在仪表盘的微光里低头按了几下手机构图,画的是两个互相咬合的齿轮——一个纹身机转轮,一个码头集装箱锁扣,尺寸刚好能卡在江烬左手无名指第二指节。发出去给江烬的手机,备注写了一行字:“齿轮草图。大小你自己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