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跳是BPM180》沐知春

6、跨越半个北京城的拥抱 ###

　　### 他的心跳是BPM180
　　#### 第六章：跨越半个北京城的拥抱
　　北京的秋天，有着北平最美的模样。香山的红叶、胡同里的鸽哨，还有那一抹透彻心扉的湛蓝。
　　对于池野来说，北京的秋天多了一层甜蜜的滤镜——因为这里不仅有美景，还有江予。
　　虽然两所学校只隔了一条马路，但对于刚入学的大一新生来说，这短短的距离却像是隔着银河。体大的训练强度大得惊人，而音院的课业也繁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但这并没有阻挡池野那颗躁动的心。
　　每天清晨五点，当舍友们还在呼呼大睡时，池野就已经出现在了操场上。晨跑、体能训练、专项课，他像是一块不知疲倦的海绵，疯狂地吸收着关于运动训练的一切知识。
　　因为他记得江母的承诺，也记得自己对江予的誓言。他想变得更强，强到足以成为那个钢琴天才最坚实的依靠。
　　而每天训练结束后的傍晚，是池野最期待的时刻。
　　他会骑着那辆二手的自行车，穿过那条熟悉的马路，来到音院的门口。
　　江予总是准时出现在那里，背着一个巨大的琴谱包，手里拿着两瓶草莓味的气泡水。
　　“今天练得怎么样？”池野接过水，仰头灌了一大口，汗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滑落。
　　“还行，就是新曲子有点难，手指总是跟不上脑子。”江予拿出纸巾，自然地帮他擦去额头的汗水，“你呢？体大的魔鬼训练没把你累趴下吧？”
　　“切，小意思。”池野得意地挑了挑眉，随即又凑近江予，压低声音说道，“就是有点想你。想得心跳都超速了。”
　　江予的脸微微一红，伸手推了他一下：“大庭广众的，也不害臊。”
　　“害臊什么？我这是在陈述事实。”池野顺势握住他的手，十指紧扣，“走，带你去吃好吃的。听说后海那边新开了一家铜锅涮肉，特别地道。”
　　……
　　大学的第一个冬天来得格外早。
　　平安夜那天，北京下了一场鹅毛大雪。
　　整个校园都被白雪覆盖，银装素裹，美得像童话世界。
　　池野早早地就在音院门口等着了。他手里捧着一个巨大的盒子，脖子上围着江予给他织的灰色围巾（虽然针脚有些歪歪扭扭，但江予说这是心意）。
　　江予走出校门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大雪纷飞的街头，一个高大的少年正站在路灯下，哈着白气，不停地跺着脚。看到江予出来，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盛满了整个冬天的星光。
　　“江予！这里！”池野挥了挥手，大步跑过来。
　　“你怎么不找个地方躲躲雪？”江予心疼地拍掉他肩上的雪花。
　　“没事，我不冷。”池野把怀里的大盒子递给江予，“给，圣诞礼物。”
　　江予接过盒子，有些惊讶：“这么重？是什么？”
　　“打开看看就知道了。”池野一脸神秘。
　　江予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双崭新的、定制的专业演奏手套。手套的内侧，绣着两个小小的字母：Q&Y。
　　“我看你每次练琴手都冻得通红，就托人定做了这个。”池野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用的是最好的羊绒，保暖又不影响触感。怎么样？喜欢吗？”
　　江予看着那双手套，眼眶微微湿润。他抬起头，看着池野那张被冻得通红的脸，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喜欢。”江予轻声说道，然后踮起脚尖，在池野的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谢谢你，池野。”
　　池野愣了一下，随即笑得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他一把搂住江予的腰，将他拉进怀里。
　　“谢什么，傻瓜。只要你喜欢，把天上的星星摘下来我都愿意。”
　　两人在雪地里相拥，周围是漫天飞舞的雪花，远处是隐隐约约的钟声。
　　“池野。”
　　“嗯？”
　　“我们以后每年都一起过圣诞节，好不好？”
　　“好。不仅圣诞节，以后的每一个节日，每一个生日，每一个纪念日，我都陪你过。”
　　……
　　大一的寒假，两人没有回家，而是选择留在北京兼职。
　　池野在一家健身房当教练，江予则在一个琴行当陪练老师。
　　虽然辛苦，但两人却乐在其中。
　　除夕那天晚上，他们租的小公寓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池野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得热火朝天。虽然他的厨艺依旧不敢恭维，但在江予的远程指挥下，竟然也勉强凑出了一桌像样的年夜饭。
　　“来来来，干杯！”池野举起可乐，一脸兴奋，“祝我们江大音乐家新的一年琴艺大涨，早日成为一代宗师！”
　　江予笑着举起杯子：“也祝我们池大教练新的一年身材更棒，早日成为金牌教练！”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窗外，烟花绽放，照亮了整个夜空。
　　池野看着江予，突然说道：“江予，等我们毕业了，我们就在这里买一套房子吧。要有大大的落地窗，还要有一个专门的琴房。我想每天醒来，都能看到你坐在钢琴前弹琴。”
　　江予看着他，眼里满是憧憬：“好。还要养一只猫，一只狗。猫叫肖邦，狗叫贝多芬。”
　　“哈哈，那我不就成了宠物了？”池野大笑起来，“不行，狗得叫池野。”
　　“那猫呢？”
　　“猫叫江予。”
　　“为什么？”
　　“因为猫高冷啊，跟你一样。”
　　“池野！”
　　“哈哈，开玩笑的。猫叫草莓，狗叫气泡水。”
　　……
　　大二那年，池野代表学校参加全国大学生运动会，拿了金牌。
　　领奖台上，池野挂着金牌，对着镜头笑得一脸灿烂。
　　台下，江予举着相机，不停地按着快门。
　　比赛结束后，池野第一时间冲下领奖台，把金牌挂在了江予的脖子上。
　　“送给你。”池野说道。
　　“这是你的荣誉，我不能要。”江予想要摘下来。
　　“拿着。”池野按住他的手，“这是我的第一块金牌，我想把它送给我最重要的人。”
　　江予看着胸前沉甸甸的金牌，又看了看池野那双真诚的眼睛，最终没有拒绝。
　　“池野，你真棒。”江予轻声说道。
　　“那是。”池野得意地扬起下巴，“也不看看是谁的男朋友。”
　　……
　　大三那年，江予参加全国钢琴大赛，拿了金奖。
　　颁奖典礼上，江予站在舞台中央，聚光灯打在他身上，宛如天神下凡。
　　他在获奖感言里说道：“我要感谢一个人。他不懂音乐，但他懂我。他是我生命中最动听的乐章，是我心跳的节拍器。池野，谢谢你。”
　　台下，池野哭得像个傻子。
　　他一边抹眼泪，一边大声喊道：“江予！我爱你！”
　　周围的人纷纷侧目，但池野毫不在意。
　　……
　　大四毕业那年，两人面临着人生的又一次抉择。
　　江予收到了国外著名音乐学院的录取通知书，而池野则被北京一家知名的体育俱乐部看中，邀请他入职。
　　那天晚上，两人坐在天台上，喝着啤酒，看着远处的灯火。
　　“你去吗？”池野问道。
　　“我不知道。”江予低下头，“我想去，但我不想离开你。”
　　“傻瓜。”池野揉了揉他的头发，“去啊，为什么不去？那是你的梦想。”
　　“可是你……”
　　“我怎么了？”池野笑了笑，“我又不是腿断了。你去国外，我就攒钱去看你。现在的机票多方便啊，几个小时就到了。再说了，我还可以视频通话啊。”
　　“可是……”
　　“没有可是。”池野打断他，“江予，你的舞台在全世界。我不能因为自私，就把你困在北京。你去飞吧，飞得越高越好。我会在地面上，永远看着你，支持你。”
　　江予看着池野，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
　　“池野，你真好。”
　　“那是。”池野把他搂进怀里，“我是你的专属守护神嘛。”
　　……
　　江予最终还是去了国外。
　　离别的那天，机场里人来人往。
　　池野帮江予推着行李箱，一直送到安检口。
　　“到了那边，记得给我打电话。”池野叮嘱道，“别太累了，注意身体。还有，不许看别的小哥哥，知道吗？”
　　江予笑了，眼眶红红的：“知道了，啰嗦。”
　　“还有这个。”池野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熟悉的心率监测仪，“带着它。想我的时候，就看看它。”
　　江予接过监测仪，紧紧握在手里。
　　“池野，等我。等我学成归来，我就再也不走了。”
　　“好，我等你。”池野深吸一口气，用力抱了抱他，“去吧，我的钢琴王子。”
　　江予转身走进安检口，一步三回头。
　　池野站在原地，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才缓缓转过身。
　　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扑通，扑通。
　　心跳依旧有力。
　　“江予，”他在心里默默说道，“不管你在哪里，我的心跳，永远为你加速。”
　　……
　　四年后。
　　北京首都国际机场。
　　池野穿着笔挺的西装，手里捧着一束向日葵，站在接机口。
　　他看起来比以前更加成熟稳重了，眉宇间少了几分青涩，多了几分坚毅。
　　广播里传来航班到达的消息。
　　池野的心跳开始加速。
　　扑通，扑通，扑通。
　　BPM180。
　　人群涌动。
　　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视野里。
　　江予推着行李箱，走了出来。他长高了，也更瘦了，但那双眼睛依旧清澈如初。
　　四目相对。
　　江予看到了池野，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他扔下行李箱，向池野跑去。
　　池野也扔下花束，张开双臂。
　　两人在人群中紧紧相拥。
　　“池野，我回来了。”江予的声音有些哽咽。
　　“欢迎回家，江予。”池野紧紧抱着他，仿佛要把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周围响起了掌声和欢呼声。
　　池野松开江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
　　他单膝跪地，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精致的戒指，戒指的内圈刻着一行小字：BPM180。
　　“江予，”池野看着他的眼睛，深情地说道，“四年前，我答应过你，也答应过你妈妈。现在，我做到了。我有了一份稳定的工作，也有了照顾你的能力。江予，你愿意嫁给我吗？”
　　江予看着那枚戒指，眼泪夺眶而出。
　　他用力地点了点头：“我愿意。”
　　池野把戒指戴在他的手指上，站起身，再次紧紧抱住了他。
　　“我爱你，江予。”
　　“我也爱你，池野。”
　　阳光透过机场的玻璃穹顶洒下来，照在两人身上，温暖而明亮。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只有两颗心脏，在胸腔里有力地跳动着。
　　扑通，扑通。
　　那是属于他们的，永恒的乐章。
　　（第六章完）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