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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乔迁之喜与纨扇题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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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乔迁之喜与纨扇题诗
贾迎春和贾探春、贾惜春三人本就一起住在梨香院旁的三间小抱厦中。贾琮要将她们请过来，不过是举手之劳。
费了些功夫的，是去请贾宝玉、李纨母子，以及住在赵姨娘院里的贾环。今日不仅是众姐妹相聚，更是贾琮“病愈”后乔迁新居的日子，按照规矩，众兄弟姐妹需得来送一份贺仪，算是礼数，也讨个好彩头。
贾琮坐在略显空旷的屋子里，听到远处传来一阵喧闹。
不多时，一大群人乌泱乌泱地挤进了这小小的抱厦。好家伙，主子加上随行的丫鬟婆子，竟有近二十号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荣国府最受宠的“凤凰蛋”贾宝玉，以及二房的庶出姐弟贾探春、贾环。
贾惜春今年约莫六岁，已不需人抱着，正迈着小短腿努力跟上众人，一双灵动的眼睛四处张望，对新环境充满好奇。
青春守寡的李纨怀里，抱着尚在襁褓中的贾兰，跟在后面。这就是如今荣国府玉字辈和草字辈中，除贾琏外的所有小辈了。
随行的阵仗更是悬殊。贾宝玉身后跟着五六个丫鬟，真正做到了“一脚踏八脚抬”。反观贾琮，身边只有佩兰、紫苏和年纪尚小的晴雯，显得冷清许多。
“这就是嫡庶的差距啊。”贾琮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他起身迎客，神态从容，并不因这待遇差别而有半分失衡。
“琮三弟！”贾宝玉迈着小短腿冲进来，圆滚滚的脸蛋红扑扑的，献宝似的举起手中的锦盒，“我听迎春妹妹说你搬新家，这是二哥哥我给三弟带的礼！是我自己挑的虎纹石砚，三弟快看看喜不喜欢！”
贾琮笑着接过，道了声谢。
贾迎春性格柔弱，此时上前，将一卷字画递给佩兰，柔声道：“琮弟，这是姐姐绣的《岁寒三友》，愿你日后如松竹梅一般，不畏风寒。”
贾探春虽只有四岁，却已显露出不让须眉的英气，她将一个精致的檀木匣子递给贾琮：“琮三哥，这是我爹（贾政）书房的松烟墨，我偷偷给你拿来的，祝你早日病愈，学业有成。”
贾惜春还小，并不会送礼，只是在一旁睁着一双灵动的眼睛，好奇地看着贾琮。
李纨一身素净，将一本崭新的《诗经》交给贾琮，温声道：“琮弟，愿你多读书，明事理。”
贾环被赵姨娘推着上前，怯生生地将手里攥得温热的一块桂花糕递给贾琮，蚊子般哼道：“三……三哥，吃。”
贾琮摸了摸他的头，接过了那块带着体温的糕点。
待众人礼毕，贾琮才对众人行了一礼，笑道：“今日劳烦各位兄弟姐妹前来，琮儿无以为谢。恰好近日得了几把好扇，便以此回礼，聊表寸心。”
他说着，从桌上拿起几把早已准备好的纨扇。
这扇子并非凡品，乃是贾琮在清风界中以灵气滋养的竹叶所制，扇面洁白如雪，上面用灵墨题写了诗词。
贾宝玉接过扇子，看着上面的字迹，奶声奶气地念道：
“……‘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
他皱起小眉头：“琮三弟，这是什么呀？我不喜欢这个，‘好风凭借力’，听着好像要飞走一样，我还是喜欢在我这园子里和姐姐妹妹们一处玩。”
贾琮笑道：“这是《临江仙·柳絮》，二哥哥莫恼，愿你日后能借风而起，鹏程万里。”
（对应：薛宝钗《临江仙·柳絮》，寓意高远志向）
贾迎春接过扇子，看着上面娟秀的字迹，轻声念道：
“菱荇鹅儿水，桑榆燕子梁……”
她眼中露出一丝向往，低声道：“琮弟，这诗真好，看着就让人心里安静。”
（对应：贾迎春代表作《菱荇鹅儿水》）
贾探春迫不及待地抢过扇子，大声朗读：
“瓶供篱栽日日忙，折来休认镜中妆。长安公子因花癖，彭泽先生是酒狂。”
她读完，小脸上满是兴奋：“好！‘短鬓冷沾三径露，葛巾香染九秋霜’，琮三哥，你怎知我最爱菊？”
贾琮神秘一笑：“三妹妹气质如菊，这《簪菊》自是配得上的。”
（对应：贾探春《簪菊》）
贾惜春抓过扇子，虽然看不懂，却觉得上面的画好看，便咧嘴笑了。贾琮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柔声道：
“这是给你准备的《虚花悟》：‘将那三春看破，桃红柳绿待如何？把这韶华打灭，觅那清淡天和。’”
一旁的李纨听了，神色一黯。
（对应：贾惜春《虚花悟》）
贾兰虽然还不会说话，但贾琮也给他留了一把，上面题着：
“赤壁沉埋水不流，徒留名姓载空舟。喧阗一炬悲风冷，无限英魂在内游。”
李纨见状，抱着贾兰退后一步，眼神复杂地看了贾琮一眼。
（对应：贾兰《赤壁怀古》）
最后是贾环。贾琮塞给他一把扇子，上面写着一首充满童趣的诗：
“小娃撑小艇，偷采白莲回。不解藏踪迹，浮萍一道开。”
贾环眨巴着眼睛，虽然看不懂，但指着扇面上的荷花图案，奶声奶气地笑了：“花！花！”
（对应：白居易《池上》，符合贾环幼童身份与认知）
众人正沉浸在扇子的新奇中，屋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鸳鸯领着两个小丫鬟走了进来，笑道：“老太太听说三爷搬了新居，心里欢喜。特让我送些东西来，给三爷添添人气。”
鸳鸯说着，将托盘里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
先是给贾琮的：两套崭新的锦缎棉袍，两匣子上好的人参燕窝，还有十两雪花银。
接着，鸳鸯又拿出三个小荷包，递给佩兰、紫苏和晴雯。
“这是老太太赏给三位姑娘的。”鸳鸯笑道，“每人一对银锞子，一支珠花，算是给新屋添彩的。”
佩兰性格温婉，连忙上前接了，规规矩矩地行礼道谢：“奴婢替三爷谢过老太太赏赐，谢过鸳鸯姐姐。”
紫苏性子活泼，笑嘻嘻地接过荷包，在手里掂了掂，眼睛弯成了月牙：“哇！好沉！谢老太太赏！谢鸳鸯姐姐！”
唯独晴雯，虽然只有十二三岁，却性子刚烈，此时撇了撇嘴，并不急着去接。她看着那支珠花，觉得有些廉价，远不如贾母屋里的那些精巧，心里有些不痛快，认为这是打发下人的赏赐。
佩兰见状，悄悄拉了晴雯一下，低声道：“晴雯，莫要失礼。”
晴雯甩开她的手，小声嘟囔：“本来就是，这破房子，也好意思叫乔迁……”
紫苏连忙打圆场，笑嘻嘻地对佩兰和晴雯道：“哎呀，我有银子了！回头我请你们去买糖葫芦吃！佩兰姐姐，晴雯，咱们去逛街吧！”
佩兰无奈地笑了笑，晴雯却哼了一声，别过头去，但嘴角却微微勾起了一点不易察觉的弧度。
贾琮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也不点破。他看向鸳鸯，真诚地道：“有劳鸳鸯姐姐跑一趟。琮儿谢祖母挂心。”
众人又闹了一会儿，便各自散去。
贾琮看着桌上的礼物，再看看身边这三个性格迥异的丫鬟，心中暗道：这荣国府的棋子，是越来越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