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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师门再聚 萧钺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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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钺带着众人骑马上山,他身后带着的都是衙门里的捕快,全衙门的人都出动了,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蛇老赖带着那群土匪手下竟然越狱了。而刘东宝的脖子本来只是扭到了,偏偏他去药房的时候,遇到了个无良的游方郎中,直接几句话骗刘东宝买他手里的膏药,结果膏药买回来贴了三天,刘东宝不仅没好,反而彻底下不来床了,医馆大夫来看过,众人才知道刘东宝脖子上贴的膏药是假的,刘东宝的病情不仅没有缓和,反而加重了。
元道真听说后,立刻给刘东宝放了半个月的假,让他在家里好好休养。只是没了刘东宝,衙门里战力严重不足,加上蛇老赖突然出逃,萧钺才会接受元道真的吩咐,带着衙役们追逃犯回去。
王捕头指了指前方:“三郎,焦峰,我看见蛇老赖他们了,咱们快追上,别让他们跑了。”
萧钺跟着看了一眼前面,确实能看到远去的烟尘,他点点头,策马追上,早日追到蛇老赖一伙人,不仅能防止他们继续为祸人间,更能让元道真睡个好觉。
他可不想再看到元道真担心的模样了。
风声在耳边不断呼啸,眼看两伙人的距离不断缩短,王捕头和焦峰自然喜上眉梢,就在此时,萧钺忽然瞧见两侧巨石后面有人,而他们似乎看准时机,正在拉着什么,萧钺瞳孔一缩,大喊一声:“不好——”
然而已经晚了,麻绳拦下了飞奔的骏马,第一波马被绳子绊倒,马上的人直接飞了出去,萧钺及时勒住缰绳,这才勉强让马停下,然而此刻已经没有用了,一群人已经冲上来将他们团团围住:“把武器丢掉,否则我就杀了你们!”
衙役们不甘心,齐齐看向王捕头,王捕头皱了皱眉,应该是想着拼上一把,萧钺却抓住了王捕头的手,王捕头抬起头,眼中藏着不可置信,萧钺摇摇头:“王捕头,放下吧。”
王捕头咬了咬牙,道:“把武器都扔了。”
衙役们听令,只好把身上的剑和刀全都扔到地上,蛇老赖钻了出来,嘿嘿一笑:“没想到吧,我蛇老赖可不是这么好杀的,马二当家,多谢你们相助,他们都是官府的走狗,直接杀了得了。”
马从山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道:“大当家吩咐,不杀官府的人,你若是杀人,我们之间的同盟立刻取消。”
蛇老赖心里一咯噔,赶紧表示:“二当家,我错了,不杀就不杀,反正是你们得到的人,那现在该怎么办?”
马从山道:“把他们先带回衙门,请大当家发落。”
“是。”
王捕头叹了口气,转头看向萧钺:“三郎,现在怎么办?”
他到要看看萧钺让他们放下武器,他自己有什么本事让大家脱离困境,萧钺却道:“王捕头,总有机会逃脱的,我已经叫人回去请元大人搬救兵,到时候不仅是蛇老赖,连这伙不知名土匪也要一网打尽!”
他说着,眼中十分明亮。
不过元道真暂时并不知道萧钺他们的困境,因为如今元道真在去往京城的路上,桃花县和京城离得不是很远,两天就能到达,元道真进了京城,没有去见左相,而是熟门熟路地敲开李非古的门,下人瞧见是元道真,早已经见怪不怪了,见到元道真,他立刻请人进去:“元大人,快请进,我家老爷就在家里呢。”
元道真道:“师兄今天没有去算卦吗?”
下人回答道:“老爷说这几天有贵客来,他要迎接,不去算卦了,欸!那贵客不就是您吗!”
元道真笑了,他连连摆手:“我是师弟,怎么能算是贵客?”
“怎么不算?”
一道清朗的声音传来,元道真抬起头,看到了出现在回廊下的李非古,李非古穿着一身白衣,一副仙风傲骨的模样,与元道真记忆里的师兄完全相同,元道真见了师兄,立刻热热切切地唤他:“师兄!”
“师弟,又见面了。”
李非古笑着看向元道真,他拍了拍元道真的肩膀,搂着他往里走:“师弟,我们进去吧,今天晚上陪我喝两杯。”
“好。”
当天晚上,李非古与元道真月下饮酒,两人聊起很多事,元道真想起自家大哥,问道:“师兄,大哥后来没找你麻烦吧?”
“没有。”李非古道:“我算过,他那几天肯定会离开京城,只要我不跟他交手就没事。”
元道真呀了一声,才想起来李非古还有算命的本事,他想了想,问李非古:“师兄,那你要不给我算一卦吧?”
“可以。”
“欸,师兄你之前不是说不给我算卦吗?”元道真很意外,之前他想让李非古算卦的时候,他都说没有到时机,怎么这次就可以了呢?
李非古道:“从前你的命格有可能会变化,所以我不会算命,如今看你印堂,应当是确定了命数,此时再算无妨。”
李非古说算就算,他没拿出什么铜板,只是看着元道真,半晌后,他皱着眉头道:“这几天你大概会有一劫,小心应对。”
“啊?”元道真一惊:“那怎么破解,有危险吗?”
李非古道:“没有什么大事,只是要看你的选择,估计到时候你就知道是什么劫了,那时候你记得避开就可以。”
李非古神色轻松,元道真也放下了心,毕竟李非古算命很准的,他也不想做无谓的担心。
李非古瞧他面不改色的很久,不由得好奇:“我记得你以前喝不了多少。”
“以前是以前。”元道真把酒杯转了一圈:“现在觉得这个也挺好。”
李非古没接话。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元道真忽然开口:“师兄,我在桃花县认识了一个人。”
“什么人?”
“他叫周三郎,是个好人。”元道真说着,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将自己和他认识的经过全都跟李非古说了。
李非古放下酒杯:“一个痴傻儿,忽然清醒了,还会武功?”
“他说是天赋异禀。”
“你信了?”
“他确实天赋异禀。”元道真的语气很认真:“我信他。”
李非古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慢慢挑起一边眉毛:“师弟,你好像句句都在夸他。”
元道真正要举杯,手停在了半空中,他的脸因为喝酒而有些微微发红:“我只是陈述事实。”
李非古没有追问,他把自己的酒一口喝完,放下杯子,只是说了一句:“这么多年,头一回听你这么夸一个人,我倒是想认识认识这位周公子。”
元道真点头:“好啊,等师兄什么时候去桃花县,我介绍给你们认识!”
“好。”
寿辰那天是个好天。
当天晚上,元道真跟李非古一起去了左相府邸,直接见到了左相。
左相正坐在太师椅上,穿着一身藏蓝的鹤氅,头发大半还是黑的,看起来比他实际年龄要年轻。半年不见,他的颧骨比从前更突出,但那双眼睛还是和从前一样,不怒自威,元道真走上前,跪下去,把蓝布包双手捧过头顶。
“老师,学生来迟了。”
左相接过布包,没有急着打开。他低头看着元道真的发顶,声音比从前又沙哑了几分:“什么时候到的?”
“前日。”
“前日就到了,今天才来见我。”左相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元道真伏在地上,缓缓道:“学生无言面对老师,这几本古籍是学生从桃花县各处搜罗来的,品相不算上佳,与老师当年的栽培相比,这点心意实在是……”
“抬起头来。”
元道真抬起头。左相看了他一会儿,然后把布包放在膝上,打开,一本一本翻过去,翻到那本《乘风录》时,手指在封面上停了一瞬。
“这本书不好找。”
“是魏状元割爱相让的。”
左相把书放回布包里,重新系好,放在案上。他看着元道真,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严厉,但也没有多少亲近,只有一种很淡的、说不清是什么的东西。
“在桃花县做得怎么样。”
元道真跪直了,把桃花县的事一一禀报。
左相听完,点了点头:“做得好。”
就这三个字,元道真眼眶忽然有点发酸,他低下头,用力眨了两下眼睛。
“道真。”左相忽然叫他。
“学生在。”
“你师兄他们都在偏厅,去见见吧。”
元道真起身,后退两步,正要转身,左相忽然又说了一句:“那套古籍,我很喜欢。”
元道真站在门口,使劲点了点头,快步往偏厅走去。
偏厅里已经坐了两个人。闻颖在工部当差,人如其名,长得斯文秀气,一开口却是个话多的。他见元道真进来,立刻站起来,一巴掌拍在他肩头:“师弟!听说你在桃花县剿了匪?还赢了新科状元?你现在可是京城的红人了啊!”
元道真被他拍得往前踉跄了半步,苦笑道:“师兄你别取笑我了。”
楚爻坐在旁边,他话少,全是在大理寺审案子审出来的职业病,脸上一丝多余的表情都没有,只是站起来朝元道真点了点头:“回来了。”
元道真也朝他点头:“楚师兄。”
闻颖回头看了楚爻一眼,又转回来,压低声音对元道真说:“楚爻最近办案子办魔怔了,每天就睡两个时辰,脸都要挂在膝盖上了。你别看他板着个脸,其实他可想你了。”
楚爻的声音冷冰冰地从后面传来:“我没板着脸。”
闻颖头也不回:“那你笑一个。”
楚爻沉默了一下:“我在笑。”
闻颖:“……”
元道真被他俩逗得笑出声来。
很快就到了晚宴时间,元道真跟着几位师兄去花园赴宴,走到自己座位的时候,元道真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
“元大人。”
元道真回头看去,那人竟然是魏天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