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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抓了个皇子 周三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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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郎看向裴安,脑海中突然浮现出那日元道真站在大雨里的场景,也是直到那个时候,他才发现元道真的身形是那么单薄,紧接着,他才想到一件事,他似乎并不了解元道真,一点也不了解。
“那件事就得从五年前说起了……”
“我不想听这个了。”
“什么?”
裴安被他打断,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眨眨眼看向周三郎,眼中是不解,似乎在问周三郎为什么不想听了。
周三郎给出了他的答案:“我想听元道真的事。”
“你说元大人啊!”裴安似是松了口气,一拍大腿:“你想听元道真的事?那更好了!因为太子的事本质上也是元道真的事啊,说太子离不开元道真,说元道真那就更离不开太子了。”
周三郎眼中微微有些诧异,他没想到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元道真竟然已经和太子有了这么深的联系。
裴安见周三郎求知欲如此旺盛,立刻道:“我也不卖关子了,事情还是要从五年前说起——”
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裴安的话。
“谁啊!大晚上的不让人休息了!”
裴安喝了酒,有些不耐烦道。
门外传来的声音却让他立刻醒了酒:“裴大人,不好了,殿下不见了!”
“什么?”
裴安猛地站起来,放在桌上的酒没站稳,咔嚓一声尽数碎在裴安脚边,只留下一滩酒香。
第一个发现二皇子不见的人,是他身边的丫鬟绿凝,二皇子左腿有伤,每天都需要热敷,绿凝今晚按照原定的时间去敲二皇子的门,却无人应答,她就已经隐隐察觉出不安,因为屋里是亮着的,结果当她尝试推门时,发现门也开了,而屋内空无一人。
起先她还以为二皇子出门了,可是当她找遍所有二皇子身边的人的时候,才发现二皇子是不见了。
因为以二皇子如今的身体状况,是不可能独自出门的,在裴安没有揭露自己身份的时候,二皇子身边的护卫赵金陵一直陪在他身边,而他今天刚好有事被派出门了。
而二皇子带出来的人没一个人见过二皇子,甚至衙门里的人守卫都说没见过二皇子,那就说明一件事,二皇子不是主动离开的,或许是有人潜入,偷偷将他带出了县衙!
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元道真听说这件事以后,立刻从书房出来,召集所有衙役去找二皇子,随后他来到绿凝身边,见她都要急哭了,赶紧安抚她:“绿凝姑娘,你别急,我已经派人去寻殿下了。”
“可是……可是万一有人想对殿下不利?”
“谁想对殿下不利?”
裴安携着一身酒气,披星戴月闯了进来,跟在他身后的是同样听到消息的周三郎。
见裴安来了,元道真赶紧道:“裴大人,你来的正好,你知不知道二皇子可能去哪儿?”
裴安想了想,随后摇摇头:“我之前一直跟着朱大人,殿下自己的事我并不知情,不过要是有人想要害殿下,得先问问我手里的剑同不同意!”
他的话义正词严,分明是忠心耿耿的属下形象,让绿凝跟着心安了几分。
“有裴大人在,是殿下之福。”
周三郎在他身后看着,不知怎么,他突然道:“裴大人对二皇子真是忠心耿耿。”
裴安一愣。
连带着绿凝和元道真也品出了不一样的味道。
因为裴安从前其实是太子萧钺的手下,萧钺死后,裴安辗转在朝堂中,最后留在朱必思身边,结果这几天大家才发现原来裴安是二皇子安插在朱必思身边的人。
这句忠心耿耿的评价似乎让人无法介怀。
不过裴安很快反应过来,默认周三郎在夸他:“殿下于我有恩,我不是知恩不报的人……对了,陈公子呢?陈公子是殿下的表弟,说不定是陈公子拉着殿下出门了。”
元道真自然也想到了这个:“陈公子傍晚时出门玩了,到现在也没回来,我已经派人去找陈公子了。
就在元道真说话时,刘东宝满头大汗,急匆匆地跑回来:“大人,属下去了万宝斋,老板说陈公子一个时辰前就已经离开万宝斋了。”
“什么?”
众人面面相觑,都察觉出了不对劲。
这样说的话,岂不是二皇子和陈墨一起失踪了?
元道真当机立断,立刻亲自带人查遍桃花县,一面让范安把周边土匪强盗的踪迹尽快查出来,毕竟这地虽然不是京城,但是好歹是在京郊,而二皇子来桃花县时并未隐瞒身份,普通百姓并不会找二皇子,因此现在有两种可能,第一种便是要钱,对方是个江洋大盗,见二皇子与陈墨衣着光鲜,推断他们家境不俗,便抓了他们打算要钱,第二种则更糟糕一些,那就是有人与二皇子有仇,想要置二皇子于死地。
无论那种推测是真,二皇子现在都处于危险之中,因此一刻也不能耽误。
元道真让能出动的人都出动了,周三郎见他迟迟没有叫自己,有些忍不住了:“元大人就没什么要吩咐我的?”
元道真看了他一眼,眼中有些试探,一看便知道其实是有话想说的,周三郎道:“我跟你走。”
元道真没想到他会这么说,点了点头,朝他笑了一下:“好。”
而就在桃花县里乱成一锅粥的时候,天悄悄亮了。
二皇子萧铄此刻不是很好,他被蒙住眼睛堵住嘴巴,双手双脚都被麻绳捆住,也不知道自己那根拐杖到底被扔在哪里去了,而他现在的处境更是艰难。
因为此刻,他趴在一匹马上,那个劫匪将他捆住后直接给他扔在马背上了,偏偏这条路走的不是很顺畅,老马走的一瘸一拐,二皇子几次差点儿被摔下马,他只能拼命地稳住重心,靠腰腹的力量重新蹭回去。
毕竟他已经废了一条腿了,要是因为这样从马上摔下去,又被马踩断了另一条腿,那他还不如死了算了。
那劫匪见他拧动的如此艰难,竟然还出言嘲讽:“倒也不傻嘛,知道自己保持平衡。”
“唔唔唔——”二皇子想骂人,奈何他嘴上被堵了东西,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是皇子,是含着金汤匙长大的人,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可是现在呢,他连对方是什么身份都不知道,也不知道对方的目的,万一对方现在一刀砍死他,他便要这样带着憋屈死了,想到这里,二皇子简直心中悲凉。
不过现实比他想象的好一点,劫匪并没有趁这个时候要他的命,甚至还在半路停下来了,他被扔到干草垛上,然后被拿出了堵在嘴里的布:“唔……你们是什么人?”
“不愧是大户人家出来的,被绑票了还这么冷静。”那人笑了一下,但二皇子感觉他这话并非夸奖,而且……二皇子心头一动,对方只说他是大户人家出来,那么是否能说明劫匪其实根本不知道他的身份?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好办了。
就在此时,身边的人也能开口了:“表哥!你没事吧!”
是陈墨。
二皇子叹了口气,道:“我没事。”
“表哥,对不起,是我连累你了。”陈墨心中头一次生出了愧疚,连自己此刻的状况都顾不得了,一心向二皇子道歉。
二皇子此刻却生出了一点欣慰,毕竟这个小霸王表弟居然会道歉了,也是不容易。
不过说起来陈墨也确实该道歉,要不是陈墨去万宝斋露富,怎么会吸引到绑匪,又怎么会因为陈墨带的钱不够让二皇子救场,最后反倒是因为那一声表哥让俩人都被抓了。
“老子今天的运气真不错,一下子就抓了一对表兄弟,我怎么看你这个表哥比表弟还要金贵啊,一下子能要两家钱,看来我是命里有财啊。”
果然是要钱的,二皇子心里想。
而陈墨显然没有那个脑子,听说劫匪要钱,他立刻趾高气昂起来:“喂,你知道我表哥是谁吗?你就敢抢劫?我表哥可是——”
“表弟!!”
二皇子唯恐陈墨说出什么不该说的,立刻厉声阻止他。
他察觉到这些劫匪并非善类,如果他们知道自己的身份,如果他们不是傻子的话,根本不会恭恭敬敬放他们回去,反而会立刻将他们两个一起杀死,毁尸灭迹,到时候天下人都只会知道二皇子遭贼人所害,却连杀人的人都找不到。
陈墨难得听到二皇子这么急促的声音,他张了张嘴,最后自然不敢再说。
“你表哥是谁啊?说出来听听。”劫匪掀起了好奇心,诱惑着陈墨开口。
陈墨虽然也跟二皇子一样被蒙住双眼,但此刻他已经能想象到他表哥黑成炭的脸,于是陈墨老老实实沉默了。
“区区小门小户,不足挂齿。”二皇子接过话头,低声道:“望大侠放我们离开,多少银两我们都答应。”
“你这个表哥倒是世故,比你表弟强多了。”劫匪的语气有些轻松,二皇子隐约松了口气,紧接着嘴重新被布堵住了,再然后,他听到劫匪开口。
“不过这事得我们老大说了算,所以委屈二位大少爷再等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