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围读与衬衫夹 拍 ...
-
拍完后是一个很短的双采,问题和答案都事先打过草稿,方知砚走完这一遍流程,今天的工作就基本结束了。
他们上了返程的车,梁姐和小唐交代着事,一个说的很严肃,一个听的很认真。方知砚百无聊赖地盯着车窗外,但又频频低头,腿根的地方还是痒,他后知后觉地想起来是因为衬衫夹。
方知砚试最后一套的时候造型师被叫了出去,周扶川的造型师给他上完妆后也跟着出去了,一时间,休息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周扶川坐在位置上,等头上的造型定型,突然听到方知砚在小声喊他的名字,他以为出了什么事,朝着试衣间快步走了过去。
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拽了进去,试衣间统共就这么大,两个大男人在里面转身都转不开。
周扶川问他怎么了,方知砚小声嘟囔,“后面那个夹子我一直扣不上。”
方知砚上面一件白衬衫,下面压根没穿,黑色皮质的衬衫夹箍在大腿上,两侧的夹子已经夹好,但后面那条挂带仍然摇摇晃晃的悬在半空。
周扶川半蹲半跪,伸手去捞那个后侧的夹子,可能是他手劲太大,也可能是绑带绑的太狠,方知砚嘶了一声。
周扶川下意识地抬头,方知砚只让他赶紧。
试衣间光线昏暗,周扶川凑近去找上面那个挂钩子的小圆环,方知砚被挤的有点站不稳。下意识的想揪周扶川的头发,但看到他头上还有定型的夹子,只能又收回手。
鼻尖几乎要抵到大腿,方知砚几乎要怀疑他是不是故意的。
方知砚是瘦,十几岁的时候抽条太快,营养跟不上,甚至都有些瘦脱相,后来才慢慢养回来,但身上捏着还是没什么肉,唯独大腿根那一块白皙丰腴,轻轻掐一下都能留红印子。
别人不知道,可周扶川很清楚。
咔哒一声,后面的钩子顺利挂上,方知砚一系上就皱眉说不舒服。周扶川低头往下看,边上那一圈的腿肉被勒得发红。
他本来想伸手再调整一下松紧,但方知砚估摸着马上有人进来,自己说算了,把周扶川推出了试衣间。
周扶川一副心神不宁的模样,出去的时候踉跄了一下,化妆师还怀疑是不是腮红给他打重了。
解了衬衫夹也还是不舒服,方知砚低头看着自己的腿,绑的时间太久了,现在解下来还是留印子,又红又痒。
他想起周扶川今天打的招呼,在外人面前他们只是拍了几个月戏,再没有什么交集的陌生人。
方知砚突然想起第一次剧本围读。
围读定在酒店里宽敞的多功能厅。他和周扶川一前一后的进去。两侧是对称的排布长桌,尽头处又拖了个桌子横过来,摆成个U型,那是导演编剧主创人的位置,正后方是一大块投影幕布。
玻璃桌面压在平平整整的桌布上,每个位置上都放着姓名牌,还有纸巾饮用水之类的零散东西,地上铺着吸音降噪的灰色地毯,天花板上的嵌入式的LED平板灯,四散都是均匀的光,斜后方是举着摄像机录围读花絮的摄像师。
周扶川和方知砚一前一后进门,跟导演还有场务打过招呼之后就去找座位。
核心主演坐前排,他俩充其量算个重要配角,统统被塞在靠后的位置,场务可能是考虑到他俩的戏份,两人的位置是安排在一块。
上午没到他俩的戏份,大部分时候都是在一边听那几位主演的对手戏。
方知砚悄悄打量着周围,这里面最有分量的是男星赵敛,四十上下的年纪,五官硬朗周正,一直走的正剧路子,可惜奖运不太好,屡屡和国内几个有分量的大奖失之交臂。他旁边坐着的人来头也都不小,一个是童星出身的路嫣,人如其名,她路人缘一直不错。
另一个是新晋小生余今良,因为某部古装剧大火,估计是想靠这部剧转型,还有经常在综艺里露面的李其远。剩下的人里有的方知砚眼熟,有的直接叫不上名字。
《行至天光》是刑侦主题的群像剧,镜头对准的是这几个性格年龄各不同的警察,而剧情又是通过一个又一个案子串联推进。
何然和何松意出现在主角团接手的第二个案子。
四十八岁的货车司机吴勇被人发现死在郊外水库。吴勇多年以前搬到泺城。他人长得敦实,手脚麻利,但脾气不怎么样。
他平时有点钱全扔到烟酒上了,经常半夜三更的找工友打牌,邻里之间颇有微词。可能是年纪上来了,整个人懈怠了不少,前些天运货路上差点出了事,跟负责人吵了一架后拿了赔偿金走人,还不到一个星期,他就被人发现死在水库,尸体浮了上来,胸口插着一把剪刀。
他死的地方太偏,又是凌晨的时间,见过吴勇的人寥寥无几。反倒是驾驶座下的酒瓶和松动的脚刹更引人注目。
吴勇离过婚但没孩子,一直是独自生活。警方联系到他的远方侄子。
何然。
警方找到他之后他才知道吴勇死了,何然表现的很平静,只说他会负责处理后事,似乎死的只是个和他没什么关系的陌生人。
几近结案,同组的刑警陆行亮却无意中发现吴勇和另一桩旧案有牵扯,他本来要上报继续深查,何然却主动投案。
他说他杀了吴勇。
副导说散场休息,没几分钟屋里的人就空了大半,方知砚合上剧本,他眼睛有点痒,下意识想用手揉,但周扶川明显预判了他的动作。
“别揉,脏。”,周扶川轻轻打掉他的手。方知砚蔫蔫地趴在桌子上,压根不好好听周扶川说话。
杯子里的水早空了,方知砚看着旁边没人,直接伸手把周扶川的水捞了过来。他喝了一口就把水杯塞给周扶川——里面泡的茶。
周扶川起身给他拿了瓶新矿泉水,休息的时间不长,周扶川没出去,坐旁边跟他说话,方知砚困的有点发晕,有一搭没一搭的应着。
导演和制片出门的时候看了他俩一眼。
“你俩以前认识啊。”
方知砚顿时被吓得一激灵,结结巴巴的说不。
导演随口一问也没深究,急匆匆地出门了,方知砚松了口气。
下午他就把椅子悄悄旁边挪了挪,和周扶川隔出一道泾渭分明的界限。周扶川对他的小动作明显不满意,但他知道方知砚的顾虑,暂时随他去了。
周扶川一点都不害怕,根本不在意别人怎么看。
方知砚观察了一下午,事实证明就是他多想了,没人注意他俩。
下午散场的时候副导走了过来,拿着剧本敲了敲他的肩膀。
“放不开啊,小方你怎么老绷着呢。”副导演看着他,又看了看周扶川。
“多和小周交流交流,没几天就熟了,就数你和他的对手戏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