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纸鹤》辞闫不喜寒

40、靠近 早读课

　　早读课的读书声整齐响亮，填满了整间教室。

　　季驰野把课本竖得高高的，几乎挡住大半张脸，眼神涣散地盯着书页上的文字，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他心里乱糟糟的，既害羞又别扭。
　　明明心里已经清清楚楚知道自己喜欢江知珩，可一面对本人，就忍不住躲闪、不敢对视，连正常相处都变得拘谨。

　　身旁的江知珩安静读着书，目光却总不经意落在季驰野微微泛红的耳尖上。
　　他把少年所有的躲闪、僵硬、刻意疏远都看在眼里，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知道他害羞，知道他别扭，更知道他此刻满心慌乱，不知道怎么面对这份突如其来的心动。

　　早读结束，课间十分钟，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同学三三两两闲聊打闹。

　　季驰野依旧保持着鸵鸟姿态，趴在桌上，脑袋埋在臂弯里，刻意不和江知珩搭话，也不转头看他。

　　江知珩放下课本，侧过身，主动慢慢往季驰野那边靠近。
　　椅子轻轻挪动，两人的胳膊几乎挨在一起，淡淡的檀木香气温柔笼罩过来，把季驰野整个人包裹住。

　　季驰野后背瞬间一僵，呼吸都下意识放轻，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砰砰乱跳。

　　下一秒，一只温热的手轻轻落在他的头顶，动作温柔缓慢，顺着柔软的碎发轻轻揉了揉。

　　“躲我做什么？”
　　江知珩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语气温柔又耐心，带着浅浅的纵容。

　　季驰野脑袋埋在胳膊里，脸颊发烫，闷闷地含糊出声：“我没有躲你……”

　　嘴上倔强，身子却一点都没躲开，反而悄悄往他手边蹭了蹭，像只闹别扭却又忍不住依赖的小兽。

　　江知珩低低笑了一声，胸腔声线温润好听，指尖依旧轻轻顺着他的发丝：
　　“以前不是总黏着我，喊我知珩哥哥，撒娇耍赖都不怕，怎么现在反倒害羞了？”

　　一句话，精准戳中季驰野的心事。

　　季驰野瞬间羞得更厉害了，整张脸埋进臂弯，连脖颈都染上一层薄红，不敢应声。

　　周围偷偷观察的同学们，早就憋笑憋到肩膀发抖，一个个假装聊天、收拾东西，眼角余光死死锁定两人，心里疯狂尖叫。

　　“天呐！江神也太会了！温柔摸头还调侃！”
　　“驰野彻底害羞蔫了，连头都不敢抬了！”
　　“这氛围感直接拉满，赴野知珩真的太甜了！”
　　“明眼人都看出来互相喜欢，就差捅破窗户纸了！”

　　大家默契地不靠近、不打扰，把这片小角落留给他们俩，默默磕糖磕得心满意足。

　　江知珩也不在意他不说话，只是维持着轻抚他头发的动作，语气放得更柔：
　　“不用别扭，也不用躲。”
　　“我一直都在。”

　　简单几句话，却像一股暖流，缓缓淌进季驰野的心底。

　　他能清晰感受到头顶温柔的触感，鼻尖萦绕着独属于江知珩的檀木香，还有那句安稳又深情的“我一直都在”。

　　慌乱的心，慢慢被抚平，别扭也渐渐散去，只剩下满满的安心与羞怯。

　　他悄悄抬起一点脑袋，露出一双泛红湿润的眼睛，偷偷瞄了江知珩一眼，又飞快低下头，小声嗫嚅：“……知道了。”

　　声音软软糯糯，完全没了平日里校霸的张扬傲气，只剩下少年动情后的腼腆乖巧。

　　江知珩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温柔快要溢出来，指尖轻轻收了回来，却依旧挨着他的肩膀，不远离，也不逼迫。

　　他愿意等，等季驰野慢慢放下害羞，坦然面对心意；
　　等那个山野莽撞少年，大大方方奔向他，不再躲闪，不再别扭。

　　阳光落在课桌之上，落在相依的两个少年身上。
　　一个温柔守候，一个渐卸心防，暧昧在空气里悄悄发酵，赴野知珩的故事，又甜又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