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纸鹤》辞闫不喜寒

11、天赋 月考一

　　月考一连考了两天。

　　铃声一响，最后一门科目结束，整个校园瞬间卸下了紧绷的气氛。各个考场的学生涌出来，走廊、楼梯、梧桐林荫道上，全是讨论考题、吐槽难度的声音。

　　有人唉声叹气，说题目太偏；有人松了口气，觉得发挥还行；还有人聚在一起对答案，越对越心慌。

　　末考场的人三三两两走出来，眼神都还停留在刚才的震惊里，嘴里忍不住还在念叨季驰野。

　　“真离谱啊，我以为他全程睡觉，结果从头写到尾，一秒没停。”
　　“速度快就算了，看着还特别稳，不像是瞎蒙的。”
　　“平时作业不写、上课倒头就睡，怎么考试这么能写？”

　　议论声飘在人群里，慢慢传到了各班耳中，只是没人当真，只当是碰巧会几道题、瞎写凑字数罢了。

　　季驰野对此浑然不在意。

　　走出考场，他把文具随手塞进书包，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校服外套搭在肩上，双手插着裤兜，步子慢悠悠的，脸上看不出半点考完试的波澜，仿佛刚才奋笔疾书的人根本不是他。

　　路过教学楼门口时，恰好遇上往外走的江知珩。

　　少年背着双肩包，身姿清挺，神色依旧淡然，显然考得很从容。两人目光不经意间对上，又同时淡淡移开，客气生疏，只算是点头之交的同桌。

　　江知珩心底里还是默认，季驰野不过是在考场里随便写写混时间，没往深处想。

　　接下来的两天，班里彻底放松下来。
　　不用赶作业、不用紧着复习，上课老师也大多讲卷子、放松课堂，课间打闹说笑的人又多了起来。

　　大家都在等着月考成绩公布，有人忐忑，有人期待，只有季驰野照旧过着自己的日子。
　　上课该睡就睡，下课要么趴在桌上闭目养神，要么靠着窗台看人来人往，半点不惦记成绩排名，仿佛这场月考跟他毫无关系。

　　江知珩依旧安静刷题、整理错题，偶尔余光扫过旁边慵懒闲散的季驰野，心里笃定：这人大概又是垫底的名次，无所谓也正常。

　　很快，成绩和年级排名榜单贴在了教学楼一楼的光荣墙上。

　　下课瞬间，全班蜂拥下楼，挤在榜单前踮脚找自己的名字，叽叽喳喳一片喧闹。

　　江知珩不出意外稳居年级前列，一如既往的稳，周围同学都围着夸赞，他只是淡淡点头，礼貌回应，目光随意在榜单上往下扫，下意识想看看季驰野排在哪个末尾位置。

　　可一路往下看，始终没见到那个名字。

　　他微微一怔，顺着排名再往中间翻，视线骤然顿住。

　　季驰野的名字，赫然排在年级第三，远超班里一大半认真复习的同学。

　　周围还在议论的同学也陆续发现了，瞬间安静了几秒，紧接着一片哗然。

　　“不是吧？季驰野居然考这么高？”
　　“平时上课睡觉、作业从来不交，怎么可能排到这个名次？”
　　“完了，连混的入都靠不过，天塌了”
　　“天赋怪禁止参赛。。”

　　众人满脸震惊，难以置信，回头纷纷往教室后排望。

　　江知珩站在人群里，看着榜单上那个名字，清冷的眸子里泛起明显的意外。

　　他一直以为对方只是混日子的差生，却没想到，那人看似吊儿郎当、从不用功，底子却藏得这么深。

　　原来上课睡觉，不是笨；作业不交，不是不会；被分到末考场，也根本不是实力不济。

　　只是他从来懒得显露，懒得迎合旁人的眼光，始终一副漫不经心、与世无争的模样。

　　江知珩慢慢收回目光，转身往教室走，心里对这位同桌的看法，悄无声息地变了。

　　回到教室时，班里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落在后排季驰野身上。

　　季驰野照旧趴在桌上睡觉，对外面的喧闹、对榜单上的名次，半点不在意，仿佛外界的震惊和议论，都扰不到他半分。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身上，微分狼尾的碎发遮住眉眼，安静慵懒，却藏着一身不轻易外露的底气。

　　江知珩坐回自己的座位，看向身旁熟睡的少年，眼底多了几分复杂的打量，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好奇。

　　这位散漫又桀骜的同桌，好像比他想象中，要神秘得多。

　　两人之间那层生疏的隔膜，因为一份出人意料的月考成绩，又悄悄裂开了一道新的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