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神退休指南》沐知春

9、餐馆外的不速之客 ###

　　### 第九章：餐馆外的不速之客
　　那股阴冷的气息并非来自人类，而是一种带着浓重铁锈味与深海腥气的混合体，仿佛有人将一块腐烂的生肉硬生生塞进了空调的出风口。
　　祝殷将苏青护在身后，随手拿起柜台上那把用来切熟食的长刀，漫不经心地在指尖转了一圈。
　　“看来今晚的宵夜有着落了。”他淡淡地说道，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
　　“砰！”
　　餐馆厚重的卷帘门发出一声巨响，仿佛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撞击。原本紧闭的铁门向内凸起一个巨大的弧度，紧接着是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
　　一只覆盖着黑色鳞片、指甲如剃刀般锋利的巨爪，硬生生撕开了卷帘门，探进了店内。
　　苏青下意识地握紧了口袋里的折叠刀，尽管她知道，在祝殷面前，这把刀可能只是个装饰品。
　　“是‘清道夫’。”祝殷皱了皱眉，眼中闪过一丝厌恶，“管理局养的一群疯狗，专门用来处理那些他们搞不定的烂摊子。没想到陈默为了对付我，连这种禁忌武器都放出来了。”
　　随着卷帘门被彻底撕开，一个高达三米的怪物挤进了狭小的餐馆。
　　它有着类似人类的躯干，但皮肤却是暗红色的，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机械管线和生物组织。它的头部是一个巨大的金属头盔，只露出一只闪烁着红光的电子眼。
　　“目标确认：代号‘烛阴’。威胁等级：SSS。执行指令：抹杀。”
　　怪物发出冰冷的机械音，那只巨大的金属手臂瞬间变形，化作一门散发着幽蓝光芒的粒子炮。
　　“趴下！”祝殷低喝一声。
　　苏青毫不犹豫地蹲在柜台后面。
　　“轰！”
　　一道刺眼的蓝光擦着祝殷的头顶飞过，直接将后厨的墙壁轰出了一个大洞。原本摆放着调料瓶的架子瞬间化为乌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味。
　　“我的锅！”祝殷看着被炸飞的炒锅，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那是我从清朝用到现在的老物件！”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的淡漠被一股暴戾的怒火取代。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拆家，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祝殷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怪物的面前。
　　他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简简单单地挥出一拳。
　　“砰！”
　　这一拳看似轻飘飘的，却带着一种能够粉碎空间的恐怖力量。
　　怪物的金属头盔瞬间凹陷下去，那只闪烁着红光的电子眼炸裂开来，蓝色的液体四处飞溅。
　　怪物庞大的身躯像是一颗炮弹一样倒飞出去，直接撞穿了餐馆的墙壁，砸在了外面的街道上。
　　“就这点本事？”祝殷冷哼一声，正要追出去，突然感觉到一股熟悉的灵力波动。
　　他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街道的阴影处。
　　“陈默，既然来了，就别躲躲藏藏的了。”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陈默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他手里拿着一本古朴的线装书，书页上闪烁着金色的符文。
　　“不愧是旧神。”陈默看着废墟中的怪物，眼中闪过一丝震惊，“连‘清道夫’都不是你的一合之敌。”
　　“你也不赖。”祝殷指了指陈默手中的书，“连‘封神榜’的残卷都拿出来了，看来你是真的想把我留在这里。”
　　“为了人类的安全，我别无选择。”陈默翻开手中的书，金色的符文瞬间飘散在空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金色牢笼，将祝殷和苏青困在其中。
　　“祝殷，放弃抵抗吧。在这个阵法里，你的神力会被压制九成。你赢不了我的。”
　　祝殷看着周围的金色符文，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陈默，你以为我会怕这种小把戏？”
　　他打了个响指。
　　“烛阴，吞噬它！”
　　金色的龙影再次出现，张开巨口，朝着那些金色符文咬去。
　　然而，就在龙影即将触碰到符文的瞬间，那些符文突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将龙影硬生生逼退了回去。
　　“没用的。”陈默冷冷地说道，“这个阵法是用‘信仰之力’驱动的。只要人类还相信科学，相信理性，这个阵法就不会被打破。”
　　祝殷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信仰之力？你竟然用这种东西来对付我？陈默，你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他看着陈默，眼神中带着一丝怜悯：“你以为你是在守护人类？不，你只是在自掘坟墓。信仰之力是把双刃剑，你用得越多，反噬就越强。”
　　“我不信。”陈默咬着牙，手中的书翻得更快了，“只要能把你们这些异常生物消灭，付出任何代价都是值得的！”
　　“是吗？”祝殷叹了口气，“那就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代价’。”
　　他伸出手，轻轻按在苏青的肩膀上。
　　“苏青，闭上眼睛。”
　　苏青依言闭上眼睛。
　　下一秒，一股恐怖的气息从祝殷体内爆发出来。
　　那不是神力，而是一种更为古老、更为原始的力量——混沌之力。
　　金色的符文在接触到这股力量的瞬间，就像是被泼了硫酸的纸张，迅速腐蚀、溶解。
　　“这……这是什么力量？！”陈默惊恐地后退，手中的书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这是被你们遗忘的力量。”祝殷的声音变得宏大而威严，“在科学诞生之前，在理性出现之前，世界就是这样的。混乱、无序、充满了无限的可能。”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金色的牢笼彻底破碎。
　　陈默手中的书也化作了一堆灰烬。
　　“噗！”陈默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你……你……”他看着祝殷，眼中满是绝望。
　　“我说过，别逼我。”祝殷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懂得珍惜。”
　　他抬起手，准备给陈默最后一击。
　　“住手！”
　　苏青突然冲过来，挡在陈默面前。
　　“祝殷，别杀他！”她看着祝殷，眼中满是哀求，“他是我的上司，是我的朋友。他只是为了保护人类，他没有错！”
　　祝殷看着苏青，眼中的暴戾逐渐消退。
　　他叹了口气，放下了手。
　　“你总是这么心软。”
　　他转身走向餐馆，背对着陈默说道：“滚吧。再让我看到你，我就不会这么客气了。”
　　陈默看着祝殷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挣扎着站起身，深深地看了苏青一眼，然后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苏青看着陈默离去的方向，松了一口气。
　　“谢谢你，祝殷。”
　　“谢什么？”祝殷走进餐馆，看着满地的狼藉，无奈地摇了摇头，“我只是不想让你为难而已。”
　　他看着被炸毁的墙壁和倒塌的货架，叹了口气：“看来，今晚是没法做生意了。”
　　“没关系。”苏青走到他身边，挽住他的胳膊，“我们可以一起修。明天，不，后天就能修好。”
　　祝殷看着她，笑了：“好，一起修。”
　　就在这时，一阵微风吹过，带来了一股淡淡的桂花香。
　　祝殷突然停下脚步，抬头看向夜空。
　　“怎么了？”苏青问道。
　　“没什么。”祝殷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只是觉得，今晚的月亮，有点太亮了。”
　　（第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