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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三卷第一章。 回到皇宫, ...


  •   上古秘境的光晕消散之际,慕言与辰屿双双落于落霞崖下的草地,周遭风轻云淡,哪还有半分秘境开启的异象,唯有两人身上未愈的伤口、彼此眼底未褪的温柔,印证着那段绝境相依的时光。

      自秘境归来,已是三日之前。

      慕言早已回到凌国皇宫,重归东宫储君之位,每日晨起处理朝政奏折、列席朝堂议事、操练禁军,恢复了往日沉稳清冷的储君模样,周身疏离淡漠,仿佛秘境中的温柔缱绻,不过是一场幻梦。

      唯有他自己知晓,每一个独处的深夜,指尖总会残留着辰屿掌心的温度,脑海中一遍遍浮现古殿中枢里的告白与相拥,心底的情愫,早已根深蒂固,只是被他牢牢藏在心底,藏在凌国储君的身份之下,不敢显露半分。

      辰屿则率烬国使团,辞别凌国君臣,启程归国,一路快马加鞭,赶回烬国都城。他依旧是那个桀骜张扬的烬国储君,在朝堂上言辞锐利,在军营中操练将士,依旧是众人眼中意气风发、不可一世的少年储君,没人看出他眼底深处,藏着的那抹温柔与牵挂。

      宫墙高耸,国界相隔,将两人彻底分隔在凌、烬两国,看似再无交集,依旧是大陆上势均力敌、各自为政的两国储君,依旧是朝臣口中、百姓眼里,彼此对立的宿敌。

      无人知晓,秘境之中生死相许的两人,早已将彼此刻入心底,在家国大义、朝堂规矩的枷锁之下,开启了一段小心翼翼、不能见光的地下恋。

      凌国皇宫,东宫书房。

      暮色四合,鎏金宫灯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晕洒满书房,映得案前伏案批阅奏折的慕言,面容柔和了几分。他身着一袭素色常服,长发松松束起,少了几分朝服加身的威严,多了几分居家的温润。

      案上的奏折堆积如山,边境布防、国库收支、民生农事,桩桩件件皆是朝政要务,慕言看得认真,指尖执笔,细细批注,可目光落在奏折上,心神却早已飘远。

      他握着笔的指尖微微收紧,脑海中浮现出辰屿的模样——桀骜张扬的赤红衣袍,眼底藏不住的少年意气,受伤时别扭的逞强,告白时泛红的眼眶,还有紧紧握住他手时,掌心的温度。

      归国前三日,两人在落霞崖下悄悄道别,没有旁人,只有彼此。

      慕言还记得,当时辰屿攥着他的衣袖,平日里嚣张桀骜的眼底,满是不舍与忐忑,轻声问他:“回国之后,我们是不是只能装作互不相识?”

      他当时伸手,轻轻抚去辰屿发间的草屑,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是,需藏好所有心意,不可让任何人察觉,待我寻得时机,必不会让你一直这般委屈。”

      家国在前,朝臣在侧,两国虽无战事,却也常年暗自制衡,若两国储君相恋之事败露,必将引发朝野动荡,两国邦交破裂,甚至战火再起,他们身上背负的,是家国天下,是万千子民,容不得半分任性。

      辰屿自然明白其中利害,他虽是桀骜,却也不是不明事理之人,重重压力之下,他们只能将满腔爱意深藏,做回彼此对立的储君,在无人之处,偷偷相守。

      “殿下,夜深了,该歇息了。”贴身内侍轻手轻脚走进书房,低声通传,打断了慕言的思绪。

      慕言缓缓回神,敛去眼底所有温柔,恢复往日清冷,淡淡颔首:“知道了,退下吧,无需伺候。”

      “是。”内侍躬身退下,轻轻合上书房房门。

      待书房内彻底安静下来,慕言才放下手中朱笔,抬手从书桌暗格中,取出一枚小小的、通体莹白的玉坠。

      这枚玉坠,是秘境中枢之中,开启传送阵的玉珏碎片,当时传送之际,玉珏碎裂,他悄悄收起其中一块,贴身带回,如今被他细细打磨光滑,随身携带,算是两人之间,唯一的念想。

      慕言指尖轻轻摩挲着玉坠,冰凉的触感,让他心绪稍稍平复,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思念与温柔。

      不知辰屿此刻,是否也在想着他。

      不知他回到烬国,是否一切安好,身上的伤口,是否已经痊愈。

      千里之外,烬国都城,储君府邸。

      同样是深夜,辰屿坐在庭院中的石凳上,一身红色常服,仰头望着夜空中的明月,指尖同样把玩着一枚红色的火焰玉佩,那是他自幼佩戴的贴身之物,临别之际,悄悄塞给了慕言一半,自己留下另一半,当作信物。

      庭院寂静,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响,侍从们早已被他屏退,偌大的庭院,只剩他一人。

      他回国之后,面对的是父皇的问询、朝臣的试探,所有人都在问他,与凌国储君慕言的比试,为何突然不了了之,为何秘境异象之后,便匆匆归国。

      他只能以秘境凶险、比试作罢为由,搪塞过去,依旧摆出对慕言不屑一顾、处处针锋相对的模样,在朝堂之上,每每提及凌国,依旧言辞锐利,维持着两国对立的姿态。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每次听到“慕言”二字,他的心底,都会泛起阵阵涟漪,满心都是思念。

      他想念秘境之中,慕言护在他身前的背影,想念慕言为他包扎伤口时的温柔,想念古殿之中,慕言直白又坚定的告白,想念两人十指相扣、相拥相依的温暖。

      可如今,他们隔着千山万水,隔着两国朝堂,只能装作陌生人,装作彼此敌视的对手,连一句问候,都不能光明正大。

      辰屿握紧手中的玉佩,指节泛白,眼底满是思念与委屈,却又无可奈何。

      他不能连累慕言,不能连累两国苍生,只能将这份爱意,藏在心底最深处,在无人的深夜,独自思念。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庭院之中,单膝跪地,声音低沉:“殿下,凌国传来密信。”

      辰屿瞬间回神,眼底的柔软尽数褪去,恢复往日桀骜,起身接过黑影手中的密信,挥了挥手,黑影瞬间退去,消失在夜色之中。

      他攥着密信,快步回到书房,关上房门,才小心翼翼地拆开密信。

      信上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有一行清秀却清冷的字迹,是慕言的手笔——

      “吾安,勿念,谨言慎行,藏好自身,待机。”

      短短数字,没有情情爱爱,没有直白思念,却让辰屿瞬间红了眼眶,心底所有的委屈与思念,在此刻尽数爆发。

      他知道,这是慕言在暗中报平安,在叮嘱他藏好心意,在告诉他,一切安好,静待时机。

      辰屿握着信纸,指尖微微颤抖,俯身提笔,在信纸背面,写下一行字,字迹张扬热烈,却带着满满的温柔——

      “安,待君,勿负。”

      简单四字,道尽所有心意。

      他将信纸重新封好,交由暗卫,快马送往凌国,传递给慕言。

      暗卫来去无踪,全程隐秘,未留下任何痕迹,这段跨国界、不能见光的恋情,只能依靠这般隐秘的方式,传递着彼此的思念与牵挂。

      凌国皇宫,次日清晨。

      慕言在早朝之后,收到了来自烬国的密信,避开所有人,在东宫偏殿拆开信件。

      看到“安,待君,勿负”四字时,慕言清冷的眼底,瞬间泛起一丝暖意,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不易察觉的笑容。

      他将信纸凑近烛火,看着信纸渐渐化为灰烬,心底却无比坚定。

      他一定会尽快寻得时机,打破这层层枷锁,不必再让两人这般小心翼翼,不必再隔着宫墙国界,偷偷思念。

      此后数日,两人皆是这般,在朝堂之上,做回彼此对立的储君,凌国与烬国,依旧维持着表面的制衡与平静,朝臣们依旧将两人视作最大的对手,无人察觉异样。

      慕言依旧是那个清冷沉稳、不苟言笑的凌国储君,处理朝政井井有条,待人疏离有礼,不曾有过半分逾矩;辰屿依旧是那个桀骜张扬、意气风发的烬国储君,练兵理政,言辞锐利,对凌国依旧保持着戒备姿态。

      他们会在两国邦交的公文中,故意写下针锋相对的话语,营造出对立的假象;会在暗中,通过隐秘的暗卫渠道,传递只言片语,诉说彼此的近况与思念;会在深夜,看着对方留下的信物,独自思念,满心温柔。

      宫墙高耸,国界相隔,朝堂制衡,流言可畏,都没能阻断两人的情意。

      他们藏起所有的心动与温柔,藏起恋人的身份,在世人面前,扮演着势不两立的两国储君,在无人知晓的暗处,偷偷相守,默默等待。

      等待一个,可以光明正大相守,不必再藏密意的时机。

      等待一个,家国安稳,能容下他们这段惊世恋情的未来。

      白日里,他们是对立的储君,是朝堂上的对手,是两国百姓眼中互不相容的存在;深夜里,他们是彼此思念的恋人,是跨越山海的牵挂,是藏在心底的唯一。

      这段不见天日的地下恋,虽委屈,虽艰难,却因是彼此,便心甘情愿。

      凌国皇宫的月色,烬国府邸的星光,见证着他们不能言说的爱意,宫墙相隔,隔不断心底相思;国界对立,阻不了情深意笃。

      他们在各自的国度,坚守着家国责任,也坚守着对彼此的承诺,静待时机,静待曙光,静待这份深藏的爱恋,终有一天,能大白于天下,能光明正大地,执手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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