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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二卷第二章。 破镜重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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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屿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秘境深处的密林之中,风裹挟着草木的腥气掠过耳畔,他脚下丝毫不敢停歇,红色劲装在斑驳的光影里飞速穿梭,全然顾不上周遭暗藏的凶险,满心满眼都是慕言苍白染青的脸,以及后背那道不断渗血的狰狞伤口。
三头冥虎的剧毒霸道至极,他方才抱着慕言时,清晰触到那片滚烫又黏腻的鲜血,还有慕言渐渐发凉的指尖,每一样都像尖锐的针,狠狠扎在他的心口。他从未这般慌乱过,即便此前身陷绝境、被异兽围攻,都不曾有过这般魂不守舍的恐惧,他怕,怕自己稍慢一步,那个拼了命护着他的人,就会永远留在这秘境之中。
慕言虚弱时交代的几种解草药名,早已被他刻在心底——凝露草、玄冰花、清魂草,皆是能解兽毒、压制毒性蔓延的灵草,且都生长在秘境中阴气极重、地势险峻之地,要么是悬崖峭壁,要么是寒潭深涧,无一不是危机四伏。
他按照慕言所说的方位,朝着西侧的断崖方向疾驰,脚下的杂草越来越茂密,古树遮天蔽日,几乎将天光完全遮挡,周遭愈发昏暗,空气中的湿气越来越重,夹杂着刺骨的寒意,时不时有不知名的毒虫从树干上爬过,发出细碎的声响,更有远处异兽的嘶吼隐隐传来,让人毛骨悚然。
辰屿握紧手中长剑,神经紧绷到极致,双眼死死盯着前方的路,一边警惕周遭的危险,一边快速搜寻着灵草的踪迹。他自幼在军营摸爬滚打,忍耐力远超常人,可此刻心急如焚,每多跑一步,都觉得时间过得无比漫长,后背因方才斩杀三头冥虎留下的擦伤,随着奔跑不断摩擦,传来阵阵刺痛,可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这点痛,比起慕言的性命,根本不值一提。
约莫半个时辰后,一片陡峭的断崖赫然出现在眼前,断崖高耸入云,岩壁光滑如镜,下方是深不见底的寒潭,潭水漆黑,冒着丝丝寒气,光是站在崖边,就能感受到刺骨的冷意,让人浑身发僵。
慕言说过,玄冰花便生长在这断崖中部的岩壁上,喜阴寒,吸地底寒气而生,是解三头冥虎毒的主药,缺一不可。
辰屿站在崖边,俯身往下望去,岩壁陡峭,几乎没有落脚之处,只有零星的怪石凸起,还有缠绕在岩壁上的尖利藤蔓,稍有不慎,便会坠入下方漆黑的寒潭,或是被藤蔓划伤,甚至直接摔得粉身碎骨。
可他没有丝毫犹豫,将长剑别在腰间,俯身抓住崖边凸起的一块怪石,手脚并用,朝着断崖中部缓缓攀爬而去。
岩壁湿滑,布满了青苔,稍一用力就会打滑,尖利的藤蔓划破他的指尖、手臂,鲜血瞬间渗出,滴落在冰冷的岩壁上,很快消失不见。他咬着牙,无视身上的伤口,一点点往下挪动,目光死死盯着岩壁,仔细搜寻着玄冰花的踪迹。
寒气越来越重,顺着衣衫缝隙钻入体内,冻得他浑身发抖,指尖渐渐发麻,抓着岩石的力道也渐渐减弱,可他依旧没有放弃,脑海里一遍遍浮现慕言的模样,支撑着他继续往下。
终于,在一处狭窄的石缝中,他看到了一株通体莹白、花瓣如同冰晶雕琢的花朵,正是玄冰花!花朵周围萦绕着淡淡的寒气,在昏暗的岩壁间泛着微光,格外显眼。
辰屿眼中瞬间燃起光亮,用尽全身力气,朝着石缝的方向挪动,好不容易靠近石缝,他伸出被划破的手,小心翼翼地将玄冰花连根摘下,小心翼翼地揣入怀中,用自己的体温护住这株救命的灵草。
拿到玄冰花,他不敢多做停留,立刻转身,拼尽全力往上攀爬,原本就发麻的指尖,此刻更是使不上力气,好几次都险些滑落,他硬是凭着一股执念,硬生生爬回了崖顶。
刚站上崖顶,他便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浑身被汗水浸透,手臂、指尖全是伤口,冻得发紫的脸颊,也被碎石划出了血痕,模样狼狈至极。可他顾不上休息,只是紧紧捂着怀中的玄冰花,确认灵草完好无损,才松了一口气,随即又立刻起身,朝着下一个灵草生长地赶去。
凝露草生长在南侧的毒瘴林,清魂草则长在北边的乱石岗,每一处都凶险万分。
赶到毒瘴林时,整片林子都被淡紫色的瘴气笼罩,瘴气有毒,吸入过多便会头晕目眩、四肢无力,严重时还会昏迷不醒。辰屿撕下衣角,蘸了些随身携带的泉水,捂住口鼻,一头扎进了瘴气林。
林中毒气弥漫,视线模糊,脚下遍布毒草,还有各种剧毒的虫蚁爬行,稍不留意就会被咬中。他压低身形,小心翼翼地穿梭在林间,目光快速扫视地面,寻找着叶片上带着露珠、通体翠绿的凝露草。
瘴气渐渐侵入体内,他开始觉得头晕眼花,呼吸也变得急促,四肢渐渐发软,可他依旧强撑着,不敢有丝毫懈怠。终于,在一棵古树的根部,他找到了几株长势旺盛的凝露草,草叶上的露珠晶莹剔透,正是药效最好的状态。
他快速将凝露草摘下,收入怀中,一刻也不敢停留,立刻转身冲出毒瘴林,刚跑出林子,便忍不住弯腰干呕,脸色苍白,显然是吸入了不少瘴气。
他扶着树干,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直起身,体内的不适还未消散,又马不停蹄地朝着乱石岗赶去,寻找最后一味清魂草。
乱石岗遍地都是尖锐的碎石,寸草不生,狂风呼啸,卷起碎石子,打在身上生疼,放眼望去,满目荒芜,很难找到灵草的踪迹。
辰屿顶着狂风,在乱石堆中一步步搜寻,狂风迷了他的眼,碎石划破他的脸颊、脖颈,他却依旧目不转睛地找着,不放过任何一处角落。
时间一点点流逝,他在乱石岗中已经找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依旧没有看到清魂草的影子,心中的焦虑越来越重,生怕错过这最后一味药,耽误了慕言的伤势。
“一定要找到,一定要找到……”他一边喃喃自语,一边拼命搜寻,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满心都是对慕言的担忧。
终于,在一块巨大的岩石下方,他看到了一株淡紫色的小草,叶片细长,正是清魂草!
辰屿瞬间喜出望外,快步冲过去,小心翼翼地将清魂草摘下,三株解药灵草,终于全部凑齐!
他紧紧抱着怀中的灵草,像是抱住了全世界的希望,再也顾不得身上的伤痛,拼尽全力,朝着之前的谷地往回赶,每一步都用尽了全身力气,只想快点回到慕言身边。
一路上,他不知道摔倒了多少次,膝盖、手肘都磕出了淤青,伤口反复摩擦,疼得钻心,可他始终紧紧护着怀中的灵草,不让灵草受到丝毫损伤。
他满脑子都是慕言,不知道慕言现在怎么样了,毒性有没有继续蔓延,有没有陷入昏迷,每多想一分,脚下的速度就快一分,恨不得立刻飞到慕言身边。
而此时的谷地,气氛压抑到了极致。
慕言靠在泉边的岩石上,双目轻闭,脸色苍白如纸,嘴唇的乌青越来越重,原本清俊的面容,此刻毫无血色,后背的伤口依旧在渗血,将辰屿盖在他身上的外袍,浸染出一片深色的血迹。
三头冥虎的剧毒,在他体内不断蔓延,侵蚀着他的经脉与内力,浑身冰冷刺骨,又时不时传来阵阵剧痛,意识早已变得模糊,昏昏沉沉,随时都有可能陷入昏迷。
可他依旧强撑着,不肯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辰屿离去时泛红的眼眶,满是担忧的模样,他答应过辰屿,会在这里等他回来,就一定要等到。
他微微动了动手指,浑身无力,内力紊乱得几乎无法运转,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胸口的钝痛,可他的嘴角,却始终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不后悔替辰屿挡下那一击,哪怕再重来一次,他依旧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从秘境中生死相依开始,那个张扬桀骜、嘴硬心软的少年,就早已住进了他的心里,成为了他想要拼尽全力守护的人。
心动从来都毫无缘由,却又步步皆有迹可循,是绝境中相握的手,是并肩御敌的默契,是不经意间的温柔照料,是生死关头,毫不犹豫的挺身而出。
他此生,心思缜密,万事算计,唯独对辰屿,心甘情愿,不计后果。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还有少年略显沙哑的喘息声,越来越近。
慕言艰难地睁开双眼,清冷的眼眸中,泛起一丝微弱的光亮,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一道红色的身影,狼狈地从密林里冲出来,衣衫破烂,浑身布满伤口与尘土,头发凌乱,脸上满是血污与汗水,却紧紧抱着怀里的东西,眼神急切,步履匆匆,正是他等的辰屿。
那一刻,慕言原本混沌的意识,瞬间清醒了几分,心中一暖,所有的疼痛,仿佛都减轻了不少。
“慕言!”
辰屿一眼就看到了靠在岩石上的慕言,脚步更快,几乎是冲到了慕言身边,蹲下身,看着慕言愈发苍白的脸,心脏再次狠狠一紧,眼眶瞬间泛红。
不过几个时辰不见,慕言的状态竟差了这么多,气息微弱,双目紧闭,若不是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他几乎要慌了神。
“我回来了……我找到药了,你坚持住,马上就好……”辰屿声音颤抖,带着浓浓的哭腔,小心翼翼地将怀里的灵草拿出来,生怕动作大一点,就会惊扰到慕言。
他强压下心中的慌乱,回忆着慕言此前教他的灵草用法,快速行动起来。
他先将凝露草的露珠挤出,滴入慕言的口中,清润的草露顺着喉咙滑下,带着一丝微凉,暂时压制住体内蔓延的毒性。随后,他又将玄冰花与清魂草放在掌心,用内力碾碎,混合着泉水,调成糊状的药泥。
做完这一切,他轻轻扶起慕言,让他靠在自己怀里,动作轻柔至极,生怕碰到他后背的伤口,惹他疼痛。
“慕言,忍一忍,上药会有点疼……”辰屿轻声叮嘱,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全然没有了平日里的桀骜张扬,只剩下小心翼翼的呵护。
他轻轻掀开慕言后背的衣袍,那道深可见骨、染着黑紫剧毒的伤口,赫然出现在眼前,看得辰屿心口一缩,泪水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
他屏住呼吸,用指尖蘸上药泥,一点点、轻轻地涂抹在慕言的伤口上,动作轻柔到了极致,每一下都无比小心,生怕弄疼他。
药泥敷上伤口的瞬间,传来阵阵清凉,缓解了伤口的剧痛,却也带着一丝刺痛,慕言忍不住闷哼一声,眉头紧紧蹙起。
“疼吗?是不是弄疼你了?我慢一点,我再慢一点……”辰屿立刻停下动作,紧张地问道,声音满是心疼,看着慕言蹙起的眉头,恨不得自己替他承受所有的疼痛。
慕言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身上温热的体温,听着他紧张担忧的话语,缓缓睁开眼,看向辰屿,虚弱地摇了摇头,声音微弱却温柔:“我没事……不疼……”
看着辰屿浑身狼狈、满身伤口的模样,慕言心中满是心疼,他伸出微微发抖的手,轻轻拂去辰屿脸上的尘土与血污,指尖划过他手臂上的划伤,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委屈你了……让你受了这么多伤……”
他不过是中毒受伤,可辰屿却为了给他寻药,踏遍险境,浑身是伤,明明那个少年,向来骄傲,向来吃不得苦,却为了他,甘愿赴险,受尽磨难。
辰屿抓住他微凉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滴在慕言的手背上,温热的泪水,烫得慕言心口一颤。
“不委屈,只要你能好起来,我一点都不委屈。”辰屿摇着头,声音哽咽,“都怪我,要是我没有大意,你就不会受伤,都是我的错……”
若不是他疏于防备,若不是他能力不够,慕言根本不用替他挡下那一击,不用承受这般剧毒之苦。
“不是你的错,不许自责。”慕言轻声打断他,眼神坚定,“保护你,是我心甘情愿的。”
一句话,让辰屿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俯身轻轻抱住慕言,动作轻柔,生怕碰到他的伤口,将脸埋在慕言的颈侧,无声地落泪。
温热的泪水浸湿了慕言的衣衫,也烫进了慕言的心底,他轻轻抬手,拍了拍辰屿的后背,如同此前安抚他那般,温柔而宠溺。
谷地之中,风声渐息,阳光透过古树的枝叶,洒在两人身上,温暖而静谧,所有的凶险与慌乱,都在这一刻,化作了彼此相拥的温柔。
辰屿抱着慕言,久久不愿松开,感受着怀中人微弱却真实的呼吸,心中的恐惧才渐渐消散,只剩下满满的庆幸与心疼。
他就这样抱着慕言,静静地坐了许久,直到慕言的呼吸渐渐平稳,脸色不再那般苍白,才小心翼翼地松开手,继续为慕言处理伤口,仔细地将药泥敷满整个伤口,又撕下自己干净的衣角,小心翼翼地为慕言包扎好。
做完这一切,他又去泉边打来干净的泉水,一点点喂慕言喝下,又将剩下的灵草熬成汁水,耐心地喂慕言服下。
玄冰花、凝露草、清魂草三味灵草药效极佳,服下不过半柱香的时间,慕言体内的剧毒便被渐渐压制,嘴唇的乌青慢慢褪去,脸色也恢复了一丝血色,意识也彻底清醒过来,不再像之前那般虚弱。
辰屿一直守在慕言身边,寸步不离,时不时查看他的伤口,摸一摸他的额头,确认他的状态越来越好,才终于放下心来。
他坐在慕言身边,静静地看着慕言的睡颜,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此前满心都是寻药救人,未曾细想,此刻静下心来,回想起慕言替他挡下攻击的那一刻,回想起慕言虚弱却依旧温柔的话语,心中那股情愫,再也无法隐藏,疯狂地蔓延开来。
他喜欢慕言。
不是对手之间的认可,不是同伴之间的照应,而是满心满眼的喜欢,是生死关头的牵挂,是想要一辈子相伴相守的心意。
从绝境中被慕言护在身后开始,从慕言细心为他包扎伤口开始,从他不顾一切为慕言寻药开始,这份喜欢,就早已深深扎根,历经生死考验,愈发坚定。
他喜欢慕言的清冷内敛,喜欢慕言的沉稳可靠,喜欢慕言独独对他的温柔与呵护,喜欢这个,愿意为他倾尽所有、不计生死的人。
慕言这一觉,睡得很沉,体内的毒性被压制,伤口的疼痛缓解,连日来的疲惫席卷而来,直到傍晚时分,才缓缓醒来。
睁开眼,便看到辰屿趴在自己身边睡着了,少年眉头微蹙,即便在睡梦中,依旧带着一丝担忧,浑身的伤口未曾处理,狼狈却又让人心疼。
慕言轻轻抬手,想要为他拂去额前的碎发,动作却不小心惊醒了辰屿。
辰屿瞬间睁开眼,看到慕言醒来,眼中瞬间亮起光芒,所有的困意都消失不见:“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好多了,多亏了你。”慕言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清冷的眼眸中,满是暖意,“谢谢你,辰屿。”
“我们之间,不用说谢谢。”辰屿摇了摇头,看着慕言好转,心中满是欣喜,随即又想起自己浑身的伤口,有些不自然地别过脸,不想让慕言担心。
慕言却看在眼里,心中心疼不已,他拉过辰屿的手,看着他指尖、手臂上的伤口,轻声说道:“过来,我帮你处理伤口。”
“不用,都是小伤,不碍事……”辰屿连忙推辞,他舍不得让受伤的慕言,再为自己操劳。
“听话。”慕言开口,语气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强势,却又满是温柔。
辰屿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终究是没有拒绝,乖乖地凑到慕言身边。
慕言强撑着身体,拿出剩下的疗伤药,小心翼翼地为辰屿清理伤口,上药包扎,动作轻柔细致,如同辰屿此前照顾他那般,耐心又温柔。
辰屿坐在他面前,静静地看着他,看着慕言专注的神情,看着他微微蹙起的眉头,心中暖暖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意,耳尖微微泛红。
夕阳西下,古铜色的天空染上一层淡淡的暖红,谷地之中,花香清雅,泉水叮咚,两人相对而坐,温柔相待,此前的针锋相对,早已化作生死与共的深情。
经过这场生死寻药,两人之间那层薄薄的窗户纸,早已被捅破,彼此心中的情愫,昭然若揭,无需言语,便已心知肚明。
慕言为辰屿包扎好最后一处伤口,轻轻握住他的手,指尖相扣,掌心相贴,清冷的眼眸中,满是认真与温柔:“辰屿,等我们走出这秘境,往后余生,我护着你。”
没有轰轰烈烈的告白,却字字句句,都是最真挚的承诺,是历经生死之后,最坚定的心意。
辰屿看着他,眼眶再次泛红,却扬起了最灿烂的笑容,往日的桀骜张扬,此刻都化作了温柔与笃定,他紧紧回握住慕言的手,用力点头:“好,我们一起走出秘境,往后,我也陪着你,不离不弃。”
不再是对手,不再是宿敌,而是心意相通、生死相依的爱人。
在这与世隔绝的上古秘境之中,在这场惊心动魄的生死考验之后,他们终于认清了自己的心意,将彼此,放在了心尖上最重要的位置。
夜色渐渐降临,慕言伤势未愈,辰屿依旧守在他身边,两人依偎在一起,看着漫天微光,心中满是安稳。
前路依旧充满未知,秘境之中依旧危机四伏,可他们再也不会畏惧,因为从今往后,他们不再是孤身一人,有彼此相伴,心有所向,便无惧所有艰险,便能共赴一切风浪。
这场秘境之旅,困住了他们的身,却成全了他们的心,让势均力敌的两位储君,跨越了国界与对立,收获了此生唯一的挚爱,从此,心有所属,不离不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