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释然 而江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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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江亦风回到自己的宿舍后，第一时间是掏出手机，找到了苏语然的微信。
江亦风的指尖在屏幕上打字，打几个字停一会，眉头轻轻蹙起，似是不满意又删掉。
他想和苏语然说清楚。
苏语然之前来教室约他的时候，他以为自己的意思已经够明显了，现在才发现有些事情是一定要摊开了，说清楚的。
不仅仅是因为怕沈知夏生气，也是因为江亦风自己想要干干净净的待在沈知夏身边。
但苏语然到底是女孩子，江亦风的手顿在屏幕上方，竟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
【语然，周一有空吗？】
江亦风打算把苏语然约出来当面说清楚。
【有啊。】
对面秒回。
【放学后在校门等我一下，我有话和你说。】
【好。】
次日清晨，阳光洒满教室，温暖明媚。
江亦风早早来到教室，提着热腾腾的早餐，安静坐在位置等候。
没过多久，沈知夏缓步走入教室。
晨光落在他清冷侧脸，褪去所有落寞阴郁，多了几分柔和干净。
看见桌上温热早餐，还有笑意温柔的江亦风，沈知夏清冷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浅、极少有人见过的温柔笑意。
“早。”
“早，快趁热吃。”
空旷安静的教室，两个少年轻声交谈，岁月温柔，时光静好。
无人打扰，无需遮掩。
晨光铺满整间教室，落在木质课桌上，浮起一层暖融融的金边。
沈知夏拉开椅子坐下，指尖轻轻碰到还冒着温热气息的早餐袋，淡淡的奶香混着面包的麦香漫开，浅浅萦绕在鼻尖。
他垂着眼，慢条斯理拆开包装，动作安静又轻柔，没有平日里生人勿近的疏离，眉眼间染着晨起的慵懒柔和。
江亦风侧着头，安静看着他。
少年长睫低垂，被晨光染成浅金，抿着小口吃东西的时候，神情乖巧又安静，全然没了平日里清冷孤傲的模样。
江亦风眼底笑意藏不住，就那样静静陪着，不说话，也不打扰，只觉得这样安安静静陪着他的时光，温柔得不像话。
“味道怎么样？”等他吃完小半块面包，江亦风才轻声开口。
沈知夏抬眸看了他一眼，轻轻点头，声音温温淡淡的：“还行。”
简单三个字，却听得江亦风心头一软。
他太清楚沈知夏的性子，向来不爱多说夸赞的话，能直白说一句还行，已是难得的认可。
“那就是好吃。”
两人安静吃着早餐，教室里只有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还有彼此平缓的呼吸声。
没有课堂上的拘谨，没有旁人的目光，只有属于两人的静谧与自在。
吃完早餐，沈知夏拿出课本和习题册，习惯性翻开书页，准备低头刷题。
往日周末他总是一坐就是一整天，埋在题海里面，用忙碌填满孤单，隔绝心底的落寞。
可今天不一样。
身侧坐着江亦风，同样拿出书本安静自习，偶尔翻页的轻响，偶尔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安稳又治愈。
沈知夏做题的节奏都慢了几分，心底再也没有往日独处时的空落寒凉，反倒被一种踏实的暖意填得满满当当。
遇到解不开的数学大题，他蹙眉盯着题目看了许久，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笔尖，习惯性想自己死磕到底，不愿开口求助。
愣神半晌，身侧忽然递过来一张草稿纸。
江亦风微微倾身，气息轻轻拂过他的耳畔，声音压得很低，温柔又耐心：“卡在第三步了，这里辅助线画错了，你看这样连……”
他没有直接把答案写好，而是一点点引导着沈知夏理清思路，语速放缓，顾及着他内敛敏感的性子，不催促，不急躁。
温热的气息近在咫尺，肩头若有若无相贴，沈知夏耳尖又悄悄泛起微红，目光落在草稿纸清晰的演算步骤上，慢慢跟着理顺思路，紧绷的眉头渐渐舒展。
“懂了。”他低声道。
“那就好。”江亦风弯了弯眼，坐回自己位置，“要是还有不会的，随时跟我说，我这年级第一可不是白吹的。”
沈知夏轻轻“嗯”了一声，低头继续做题，心底却泛起细碎的甜。
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愿意这样耐心陪着他做题，细心替他拆解难题，顾及他所有的别扭与自尊。
一上午的时光就在安静自习里缓缓流过。
日头渐渐升高，暖光透过窗户落进来，映着两个少年低头伏案的身影，安静又美好。
临近中午，江亦风合上书页，转头看向沈知夏：“饿了吧？我带你去校外那家清淡的面馆，味道很不错。”
沈知夏本想说随便吃点食堂就好，可对上江亦风温柔期许的目光，到了嘴边的拒绝又悄悄咽了回去，只轻轻点头：“好。”
两人收拾好东西，并肩走出教室。
周末的校园少了平日的喧闹，林荫道上行人寥寥，微风拂过枝叶，落下斑驳晃动的光影。
江亦风刻意放慢脚步，迁就着沈知夏偏缓的步调，两人并肩走在树荫下，影子被阳光拉得长长的，悄悄靠在一起。
路过花圃的时候，恰好撞见独自散步的苏语然。
她穿着干净的浅色连衣裙，安静站在花坛边看着盛放的雏菊，神情温婉平和，没有饭桌上那份含蓄的试探，也没有眼底暗藏的失落，多了几分释然与淡然。
撞见两人并肩走来，苏语然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唇角扬起大方温柔的笑意，主动上前打招呼：“江亦风，沈知夏，好巧。”
江亦风想到昨晚给苏语然发的消息，突然觉得现在就说清楚也不是不行。
“小冰块，你先去校门口等我。”
江亦风转头看向沈知夏，语气温和。
沈知夏脚步微顿，下意识拢了拢衣袖，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
他始终记得苏语然对江亦风的心意，心里难免有些微妙的别扭。
“好。”
苏语然看在眼里。
她何其聪慧，饭桌上的暗流涌动，江亦风明目张胆的偏爱，沈知夏藏不住的酸涩与在意，她都看得一清二楚。
起初难免有失落，有怅然，可静下心来细细想过，便也慢慢释然了。
感情从来都不是旁人眼中的般配合适，从来不是家世性格的门当户对，而是眼底的偏爱，心底的坚定，是旁人无法插足的默契。
江亦风的目光永远下意识落在沈知夏身上，那份独一份的在意，坦荡又炽热，骗不了任何人。
而沈知夏看似清冷孤僻，眼底藏着的动容与依赖，也格外真切。
他们本就是彼此的例外，是旁人无法替代的存在。
苏语然淡淡笑着：“亦风……”
“过来一下。”
苏语然跟着他到了小树林。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苏语然弯起眉眼，看向沈知夏，温柔又真诚，“江亦风，之前饭桌上要是有什么让你别扭的地方，你别放在心上。我都想明白了，感情的事勉强不来，也没必要纠结。”
她坦然放下心底那点朦胧的好感，没有不甘，没有怨怼，只剩释然：“我喜欢欣赏优秀的人，但也懂分寸。你们好好相处就好，我不会多想，也不会打扰。以后我们还是同学，照常相处就可以。”
这番话落落大方，通透又温柔，甚至让江亦风都有些讶异。
他抬眸看向苏语然，清冷的眉眼柔和下来，微微颔首，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谢谢你。”
“不用谢呀。”苏语然浅浅一笑，眼底干净坦荡，“青春里的心动本就很美好，不必执着结果。祝福你们。”
说完，她轻轻挥了挥手，便转身顺着林荫道慢慢走远，背影温柔从容，彻底放下了心底的执念，回归到普通同学的本分里，体面又洒脱。
看着她走远的背影，江亦风心底松了一口气，压在心头的石头落地。
江亦风来到校门口，留意到沈知夏复杂的神情，轻轻偏头看向他，低声道：“别想太多，我已经和她说清楚了。是我从一开始，就只认定了你。”
简简单单一句话，又稳稳落在沈知夏心底，熨帖了所有不安。
他侧头看向江亦风，阳光落在少年眉眼间，温柔耀眼，眼底只有独属于他的认真与偏爱。
沈知夏沉默片刻，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浅得几乎看不见，却真实存在。
两人继续并肩往前走，走出校门，去往那家安静的面馆。
午后的时光过得慵懒又缓慢，吃完面，他们没有急着回教室，沿着街边慢慢散步吹风，聊着无关学习的细碎小事。
江亦风说着平日里校园里的趣事，语气轻松温和，一点点牵引着寡言的沈知夏，愿意多开口说几句话。
沈知夏偶尔轻声回应，偶尔安静倾听，不再像从前那样把自己封闭起来。
晚风轻柔，阳光正好，身边有满心偏爱自己的人，心底的孤单与阴霾，一点点被暖意驱散。
这个周末，没有冰冷压抑的家庭纷争，没有独自一人的落寞难熬，只有晨光、晚风、书香，还有岁岁朝夕都愿意陪着他的江亦风。
往后无数个春夏秋冬，课间同桌，放学并肩，周末相伴。
江亦风会一直站在沈知夏身前，替他挡住世间风雨；也会守在他身旁，陪着他慢慢走出阴暗，走进洒满阳光的青春里。
而那份藏在课桌间、晚风里、晨光下的少年情意，不张扬，不喧嚣，却坚定不移，温柔绵长，岁岁年年，始终不渝。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释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