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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一生热烈,不负情深 少年一鸣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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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胖看着眼前倒在地上,永远闭上的阿瘦,他眼眶蓄满泪水,指尖发抖,心中更是五味杂陈,他似是下定某种决心,径直走向孔国光。
“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出声道:“老爷,阿瘦虽有错在先,但恳请老爷允许我将阿瘦骨灰送回老家,让他相依为命的妹妹见上哥哥最后一面。”
孔国光闭上眼睛,重重地呼了口气,没在看阿胖一眼,转身离开。
阿胖抬手擦拭脸上的泪水,他心里清楚,老爷这是默许了,随即立刻将阿瘦的尸体扛在肩上,送往不远处的火葬场安顿,带着这份情谊与执念一路向江南启程。
阿胖走后,夜晚的风吹散了笼罩在上海滩上的云,那份凉意漫上众人的四肢。
孔国光在一旁焦急地来回踱步,额头冒出细汗,医生神情严肃,一块块被红色晕染的纱布被稳稳地按在孔一鸣的伤口处,一颗颗子弹被医生夹出,孔一鸣身中八枪,可取出来的只有七颗子弹。
医生缓缓起身,步伐沉重地走向孔国光,摇了摇头,无奈开口:
“孔老爷,我的医术有限,有一颗子弹直击孔少爷的侧腰软骨,那里离人的肾脏很近,并且有出血的现象,恐怕已经破裂。”
孔国光听闻此言,心猛地收紧,身体打晃,手捂在胸口,声音发哑:
“你直说,我儿能不能撑的过今晚。”
医生支支吾吾,眼神四处乱飘,不敢和孔国光对视。
而对面身形不稳的孔国光眼神死死的盯着他,急切地想要一个回答。
医生最后下定决心,吐出了让孔国光心凉半截的话:
“倘若能撑过两个时辰,就是未伤及要害,还有一线生机。”
这时围在孔一鸣身旁的下人们开始此起彼伏,嚷嚷着少爷行礼,孔国光踉跄上前,嘴里不断呼喊:
“儿啊!我的儿!只要你能好起来,你做什么我都不反对了。”
孔一鸣满身狼藉,气息微弱,他说的每个字都像是用尽所有力气从缝隙中挤出:
“父亲…我想单独…单独和您…说话”
孔国光紧握住孔一鸣的手,连连点头,吩咐周围的人远离。
宋乐嫣站在人群的最后面,她身上还残留着孔一鸣的鲜血,不知所措,心中满是愧疚。
“这一切…是我自愿的…和乐嫣…乐嫣无关”
孔国光眼中早已蓄满泪水,他能真切的感觉到,孔一鸣的手失去温度,伴随着冷汗。
“是爸爸错了,是爸的错!如果我不拦你给你孔家的资源,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孔一鸣笑着摇了摇头,他深知自己已无力回天,最后嘱咐道:
“周晏礼的人定不会好好判决…判决宋家,您务必帮我给乐嫣…一个完整的家……”
孔一鸣的手在父亲手中滑落,气氛一瞬间降至冰点,深夜是那样寂静,那样冷漠,上海早已入秋,孔国光表情麻木,心中寒天冻地。
孔国光的眼泪在这一瞬间戛然而止。
宋乐嫣察觉氛围寂静地诡异,急忙扒开人群朝里走,看到平静的孔一鸣时心中了然。
她笑了,嘴角上扬,眼泪向下,她一步一步走向孔一鸣,每一步都那样沉重。
孔国光默默起身,腾出位置。
她牵起他的手,轻轻贴在自己的脸颊旁,上下扶蹭,声音哽咽:
“你怎么能这样惩罚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