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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小梵哥,我要追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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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丘没在安保室待太久,隔了一天便来公司上班。
天气不太热,阴云连天,慢悠悠的刮着一点风。
季梵来的早,送完幼崽上学,没几分钟就到了公司,与正在茶水室沏茶的omega对视一眼,双方便都立马移开视线。
赵工毅家庭本就挺富裕,算是数一数二,家里卖珠宝,光是央城就有三家店,更别说房地产与国外贸易。
沈丘一个不愁吃不愁穿的omega,来这小公司,两人的家世格外般配,除了当事人本人,两方父母都格外满意。
那天的事情季梵只当没发生。
偏偏过了正午,季梵正处理工作到焦头烂额时,手机叮铃铃响了几声。
男人揉了揉眉心,尽量清醒一点。
“喂,我是赵磊。”
男人宽厚的声音透着踏实与安稳,像是普通的寒暄,“小季,不耽误你工作吧。”
季梵没想到沈丘的父亲会来电话,下意识开始低声细语道,“不会,怎么会耽误,赵总,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吗?”
赵磊道,“不用这么拘谨,我打电话来是为了谢谢你,丘丘跟我讲了,那天的事,真多亏了有你,我就他一个孩子,要是真出了事,我要后悔一辈子。”
“原本想当面拜访一下你,但公司的事情太多,我也走不开,真对不住了。”
“赵总可不用跟我客气,以前你帮我已经够多了,我这才哪到哪啊。”
赵磊话题一转,“不过还好有惊无险,一个omeg总归还是需要人照顾,像昨天那样,家里没个人真要出事了。”
“工毅那小伙子不错,一个beta总比受信息素影响的Alpha要好的多,从小看着长大,也不惹事,家里也知根知底。”
季梵附和他,一脸真诚,“赵总说的有道理,需要我做些什么帮忙,您尽请开口。”
赵磊开怀大笑,“小季这样说,我就不客气了,那麻烦小季多撮合撮合,我知道工毅跟你关系不错,你说的他总归是听的。”
赵工毅这人出了名的执拗老实,真不想做的事情,你逼他,他会用更激烈的方法弄的让你连后悔这件事的机会都没有,偏偏人还长了脑子,这下好了,软硬不吃。
季梵捏捏眉心,这桩姻缘八成没希望,“赵总,我会尽全力。”
沈丘是为赵工毅配备的助理,可现在总是擅离职守的跑到他的工作室,趴在本属于他一个人的办公桌上。
这不……
送完茶,鬼鬼祟祟的溜进来,照旧搬着凳子拿着画纸再张扬舞爪的占据他的半边桌子。
只是这次不一样,那人的注意力明显不在画上……
若有若现的一股视线正慢悠悠的打量他。
慢条斯理、毫不遮掩、赤裸裸,让人有点受不了的粘腻。
季梵忍无可忍的捏紧鼠标,“我记得的办公处在隔壁那屋。”
沈丘盯着他的眉眼,随后弯了唇角,“我喜欢小梵哥的桌子,香香凉凉的。”
这话不像在说桌子,反倒像是在说人。
季梵手顿了一下,无视那股直勾勾的暧昧眼神,沉默不语,薄荷味信息素早就没了,他一向克制,公司里Alpha居多,为了彰显礼貌,他的办公室一丁点信息素都会被清新除剂给清理掉,不会让任何人感到不适,更别说桌子这种经常有人递交方案的地方。
但沈丘似乎意有所指的不是今天,而是那天晚上……
季梵敛下眼皮,尽量压制那些不适,不知是不是错觉,空气中正隐隐透露着一些牛奶的甜香味,越来越浓,不一会儿,那股甜香直接把他围住,他连呼吸都不能顺畅。
季梵终于把视线从文件上移开,沉默的看他一眼,正作画的omega猛的把视线从他身上移开,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就连释放信息素的人不是他一样。
自己办公桌上的文件处理完,季梵松了口气,“赵工毅又没来上班?”
“嗯,说是出去谈业务。”
“哦。”
季梵拿着杯子,倒了杯水后,就转头进了别的办公室,顺便还把门反锁,亮堂堂的桌子上摆着一沓高高的文件。
东西都很齐全,甚至由于赵工毅是Beta,房间里甚至连信息素的味道都没有,他几乎没有任何排斥的就坐上不属于他的位置。
门响了一阵,又一阵。
季梵捂着脑袋,后面干脆戴上降噪耳机。
那人似乎意料到什么,没在打扰,直到整理完文件,他出去接水时,门才又一次打开。
回了办公室,发现人没在,季梵才松了口气,抱着其他人送到他桌子上的文件,又快步往赵工毅办公室跑。
门再次反锁,只是转身后,他整个人僵在原地,动无可动。
“哈喽,小梵哥。”
一个他现在压根就不想见到的人,躲了一上午的omega就坐在他的位置上。
omega笑意盈盈的看着他,“你怎么跑这么快?”
“尽快处理完文件,尽早下班。”
季梵稳住情绪,面无表情的从他身边走过,“我还有事要忙,如果闲聊的话,那你可以找其他人,恕不奉陪。”
空气安静几秒,
沈丘忽然歪头看他,“如果是沈覃语这样烦你,你会让他滚吗?”
这句话越界了,季梵不搭理他。
“你就最后回答我一个问题,行不行?”
季梵沉默的看着他,压下那股无名火,“不会。”
沈丘低头笑笑,眼睫毛敛下某种难解的情绪,“你对伴侣真有耐心。”
沈丘就是这样,会搞不清边界感,哪怕季梵多次让他停止对话,但也管不住嘴巴,“我可以追你吗?如果我跟你是伴侣的话,你也会对我不一样吧,或者说……你也能对我跟沈覃语一样好吧。”
季梵下意识的说,“我有伴侣。”
话毕,两人皆是一愣,停滞良久。
“你骗人,你明明跟他就离……”
季梵边翻文件,“非要说我没看上你?”
沈丘吃瘪的瞪大眼睛,“我长这么好看,你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季梵沉默的看向他,像是真的在打量,说出口的话比刀剜人还疼,“我记得你应该见过我的伴侣吧。”
沈丘扣了扣手指,连心跳都漏了半拍,“见过。”
沈覃语的脾气先放到一边去,哪怕是沈丘这种对颜值格外挑剔的omega,他也不得不承认那张脸长的跟个妖精一样,又纯又邪,身段高挑纤细,偏偏肤色白,显得那红唇更加妖冶张扬。
跟这样一位视觉上极具冲击感的大美人哪怕有过一段缠绵悱恻的恋爱,都会看不上他,更别说季梵还跟此人孕育生命、互相纠缠了这么久。
季梵松了口气,没想到离婚后,沈覃语还能拿来挡烂桃花,“我确实刚离婚,但我永远不会跟你在一起。”
沈丘脸憋的通红,追问,“是因为孩子吗?”
季梵合上文件,又打开一个,“这不是你该考虑的。”
“那你总要跟我讲一讲吧。”
季梵沉默的看着他,“不用。”黝黑的瞳孔坚定不移,连眼睫毛都在说着拒绝,“我们这辈子都不可能。”
从他记事起,第一次对结婚有概念,便只想着自己一个人,甚至连孩子都是意外,沈覃语一个完全脱离他掌控的意外因素闯进他的生活,改变了他的既定轨道。
现在离婚,恢复单身。不过是回归正轨。
母亲带他改嫁时,自己是亲身经历过一段寄人篱下的日子有多不好过。
他压根就不想冒险,与其娶回家一个omega给牙牙当新的爸爸,组成一个外部完整,内里破碎的家庭,不如把省下来的钱跟精力都花在孩子身上,起码心里踏实。
沈覃语孕肚里的那个幼崽,他会准时送去所需要的信息素与钱,大概率能被养的很好,如果沈覃语跟齐遇生了新的幼崽,开始苛责、偏心,他就把孩子接回来养。
趁年轻多努力赚钱,给孩子们多买几套房,等长大了不想工作,在家啃老也能舒舒服服过一辈子。
等过完年,签证下来,他就送牙牙去国外治疗下信息素缺失症,把娘胎时就落下的病根给治疗一下,能不能痊愈不知道,但先把暴饮暴食的体态给改改,国外饭不如国内,瘦个几斤再回来,也不算亏本。
至于沈丘……
季梵抬头看了眼一眨不眨、可怜巴巴望着他的omega,“你父亲知道你喜欢我,跟我表白这件事吗?”
沈丘摇摇头,脸上露出来几分了然,他几乎疯狂的解释,“你是害怕父亲不同意对吗?他不会的!”
Alpha狭长的眼睛带着几分凌冽的打量,混着若有若无的叹气声,“沈丘,你或许没明白我的意思。”
“我是说你父亲知道你上赶着给人养孩子吗?”
“什么?”沈丘知晓这又是拒绝,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我愿意的,我真愿意,我会对孩子好。”
一遍一遍的重复着肺腑之言,季梵的心跟块臭石头一样,对于一片真心,他倒没什么感觉。
从初中就开始陆续有人给他送情书、零食,甚至会在放学后堵住他,红着脸对他说一些蹩脚却真挚磕巴的情话。
先礼貌的拒绝,如果那人还在执着的话,他就会说些狠话,起码能让他们的那些想法都给断干净。
沈丘的告白,对于他来说,大概只是人生路上的一个普通的小插曲,如果说非要有什么特别的,那就是他不能像以往那样随心所欲的拒绝,太狠的话,弄的两方都不好看,毕竟沈丘除了是公司助理,还是公司大客户的独子。
男人沉默的抬起眼睛,干净的脸庞在光线下带着几分巧言令色的蛊惑,“我不愿意跟你恋爱,我跟你不一样,你还年轻,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但我不行,我是为了别人而活着的人,以前是沈覃语,现在我要为孩子而活,我跟你不一样,我身上有担子,我要养家糊口,我压根没有任何闲心去谈情说爱。”
沈丘像是真被打动了一样,低着脑袋思考,就在季梵刚松了口气时,omega执拗的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他,“那意思就是你现在没有跟任何人谈恋爱的打算?”
季梵思考一下,“对。”
沈丘松了口气,随后下定决心道,“那你的易感期怎么办?”
25岁以上的Alpha对于那方面大都没有18、19岁的小伙子那样渴望,但有研究表明,他们持续的时间会更长,易感期一年一次,但发作时间比omega长的多,大概一个星期,虽然omega的发情期一个月一次,但很好控制,打完抑制剂休息一天,就可以压制下去。
而Alpha因其返祖现象,变得格外强势凌厉,占有欲和对繁殖的渴望会使他们控制不住的伤害每一个闯进领地的人。
市面上有压制Alpha易感期的药物,但副作用比较大,损害生育能力,甚至会损害腺体。
禁欲太久的Alpha易感期,期限方面更长些,而且跟其他Alpha相比,在易感期期间更加易怒,甚至会做出伤人的表现。
大多数Alpha平时会找人疏解欲望,但国家有强制规定,不可进行金钱方面的□□易,因此基本每一个Alpha都会有个长期炮友。
季梵皱眉,“不劳你费心。”
这属于私人问题,沈丘在他的边界线上反复跳跃,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季梵忍不住眉间一跳,如果沈丘在冒犯他的话,他会选择分配去最新开的那家分公司,等过了年,就按照原计划去陪牙牙看病,正好接受国外的业务。
沈丘极力自荐,“我可以当你……”
季梵打断他的话,与那人亮晶晶的眼睛对视,他头被气的生疼,“现在是工作时间,请你出去。”
“我真的可以帮你!我不跟你谈恋爱,也不跟你结婚,咱们就当朋友之间的互帮互……”
“出去!”季梵打断他,眉眼间皆是烦意。
沈丘被男人大声怒吼的声音给吓的一激灵,心尖也都跟着颤了颤,随后对着那双饱含厌恶的眼睛,心里又是咯噔一声,随后身体竟然完全不听使唤的按照季梵的命令,直直退出门外。
对于从不发火的季梵竟然大声吼他这件事,沈丘恍惚中,竟然觉得不可思议。
这段恋爱还没开始,似乎就已经结束,沈丘咬着下唇往后看着严实紧密的门,像喝了一大杯放了醋的苦瓜汁一样,心脏又酸又苦。
季梵现在就已经开始厌烦他了吗?
他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