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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给他自由 沈覃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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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覃语失忆,他的自由重来。
似乎一切都在走向最好的时候。
他没给牙牙回答,毕竟到了车库,幼崽已经在副驾驶上睡着了。
幼崽朦朦胧胧的睁看眼睛,用胖手扶住Alpha的脸,那双眼睛形状、瞳孔颜色跟沈覃语一般无二,里面却藏着omega没有的爱意,那是一个孩子对父母最珍贵的爱,“父亲,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坚定站在你这边的,就算没有小爸爸,我也会很坚强的长大,你别跟他好了。”
五年前跟沈覃语结婚的原因,有一大半是因为他肚子里怀了孩子。
二十年前,央城的最东边还是座山,开采违规炸山,导致山体崩塌,一共有一十三个矿工遇难,五人死亡,不巧,他父亲是五人中的一个,记忆中的母亲是位女beta,那时候工作并不好找,家里就只剩下瞎眼奶奶,母亲想要抚养他长大,就只能改嫁,听奶奶说,母亲是个格外漂亮的标志人物,哪怕二婚还带娃,也有不少人打听上门。
不过大多数人想的是那一大笔的补偿金,加上还能白得一个漂亮媳妇儿带回家生崽。
可……更别说村里歧视改嫁,光是一句克夫就能把她压死。
母亲改嫁的那户人,一分钱没得到,家里还白添了两口吃饭的嘴,虽说改嫁前就已谈好无需礼金,只要能让她儿子顺利进城读书。
但真嫁了,只凭那张按手印的白纸,和男人口头上发誓供她儿子出人头地的诺言,那就相当于男人当场放了个屁,没人把它当真。
村里的路还没修水泥,泥巴裹着碎石头一个不小心就能磕着。
他是自己走的,母亲豆大的泪珠滚落在地上,不走才真是没良心。
季梵没想过继续读书,读完初中就准备进厂里打两年工,存点钱守着奶奶在西瓜地里过日子,但中考时一不小心考了个全市第一,有人去学校,拿十万块钱让他回学校上学,加上校长也给他填了补助申请,拿了不少钱,那么多钱,比进厂值多了,这所高中是出了名的贵族学校,学费高,没几个家庭负担的起,学校领导为了提高升学率,增加知名度,他被破格免学费进入。
照片被投放在大屏上,全市第一的头衔格外引人注意,学校为了宣扬他们的高尚情操,真话里掺杂着假言,把他的身世写的离谱又惊世骇俗。
穷是真的,但也没别人想象中这么惨。
下地干活才能赚取学费是什么很丢人的事情吗?他不觉得,赚钱有什么好痛苦的。
有不少人打着善良的幌子,接近他,看着他的眼神像看一个流浪狗,季梵不在乎,要是真这么在意尊严、面子,他早在被继爹喊着滚回自己家时,根骨就断了。
他最后见到母亲是进城时,篮子里装了个用布包裹的五百元钱,他数了数,抬眼时,正看到一个坡脚的妇人正一瘸一拐的着急跑,几乎是逃。
他想跑过去,想让她慢点走,想告诉她,自己不会麻烦她。
想归想,他却没去做。
季梵没想过结婚,但是在看到沈覃语那圆滚滚的孕肚时,他整个人僵在原地,原本就是沈覃语在逼迫自己,下药逼他上床,各种引诱他,哪怕他厌恶讨厌沈覃语的嚣张任性、自以为潇洒,却极不负责任的行为,但现在这个小生命出现时,性质都变了……
孩子。
婚姻需要爱,但更需要的是责任,正巧,在季梵的世界里,责任比爱重要。
他可以没有爱的跟沈覃语过一辈子,但孩子不行,孩子需要父亲。
沈覃语泪眼汪汪的求他抱时,他再也没躲开,更没挣扎,从晚上回抱着没有安全感的omega睡觉,不抗拒omega情欲的吻,回应omega的每一次碰触,试着喜欢上omega……
这样总归能够让自己的日子好受一些。
这些事,沈覃语不仅知道,还总是讲给牙牙听过。那次他被沈覃语拿着刀快捅死的那次。
屋子内的血腥味掺杂着薄荷味信息素,牙牙被阿姨接回家时,哪怕阿姨没有意料到,但还是为小Alpha尽量挡着那触目惊心的画面。
嫩生生的绿叶,上面绑了一堆蓝色的花蕾,这是上完插花课的牙牙送给他的“出差”礼物。
季梵刚回家那一天,小Alpha歪着头亲了亲他的侧脸,眼睛红红的,“父亲,你带我走吧。”
像今天这样。
祈求又心疼。
……
他吻了下那小小的毛茸茸脑袋,温和笑笑,“不要在想这么多,你只需要想明天吃什么早餐,要穿什么漂亮衣服,每天要做什么开心事,至于那些天大的事,都有父亲在呢。”
幼崽抱住Alpha的长脖颈,“那我明天早上想吃辣条可以吗?”
“不可以,对肠胃不好。”
牙牙嘟囔了一句,季梵听不全,只听到含糊的呓语,“你骗小孩。”
季梵觉得好笑,“中午再让阿姨做给你吃,早饭要吃营养点的才好。”
牙牙别扭的小脸这才阴转晴。
两人又闹着说了几句话,直到释放些Alpha的信息素安抚牙牙睡着,他才转身走出门。
……
季梵扫视一圈,才开始动手行动,直到最后一个色敏的监控摄像头摘掉,咣当一声扔进垃圾桶时,他才恍惚的觉得有些东西真的改变了。
紧接着是衣服。
omega的衣服并不多,但珠宝首饰挺丰富,走的时候都没带,这么些天,沈覃语也没想着回来拿,季梵低头垂下眼皮,收纳进盒子里,像是再与他无关般扔进储物室。
报复性的给小Alpha在网上下单了一堆红色的漂亮衣服,直到提示零钱不够,才满足的放下手机。
季梵仰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直到晚些时间,电话叮铃铃响了一阵。
“喂。”
季梵揉着惺忪眼睛,“谁?”
“小梵哥,救我……”
混合着omega的哭与祈求声,还有砰砰的砸门声……
季梵立刻精神起来,“报警了吗?”
“报了,只是我好害怕,小梵哥,我发情期到了,家里没有抑制剂了,有好几个附近的Alpha被引诱过来了,我好害怕,物业保安只剩下两个人,根本不管用。”
季梵神经一痛,边穿衣服边安抚着说,“沈丘,你还能清醒吗?”
沈丘也住在这小区,两家挨得很近,警察局离小区不算远,但来到小区也需要七、八分钟,要是真到了那时,门就会被暴力的Alpha们砸碎,omega被□□算轻,那时候场面彻底乱了,毕竟omega腺体被咬烂,侵犯致死的先例也有。
季梵拿着用以防身的电棒,在路上吞了几颗用以不受omega信息素影响的药丸,另一只口袋装满了抑制剂。
门被砸的框框响,摇摇欲坠,也许再有一拳头,就被硬生生砸开一道口子,直到走到沈丘门口,季梵才直觉有多可怕,有四个Alpha聚集在门口,拿着拳头砸着那扇门。
还好,国家有规定,城市内的Alpha家中不许有斧子、器械类的工具,若要有,也需要考取证书,而这样的证书,能拿到的也只有了了几个,但季梵算一个。
于是季梵拿着电棒出现时,着实给Alpha们吓了一大跳,因为电棒是国家明令禁止不可以使用。
季梵缓缓扫过,松了口气,没有人带工具。
要是有的话,他觉得真活不过今晚。
被信息素影响的Alpha们双眼赤红的盯着他,有个Alpha大着胆子上前,细细的靠近闻了一下他的味道,大概确定了是同类后,才缓缓开口,“闻着味来的吧,还带了工具,不过馋也没用,那个omega,你要排在最后使用。”
Alpha脸仍旧冷冷的,他们以为是Alpha不满意这样决策,不知好歹,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时,那个以为是用来砸门的电棒,却直直砸在刚刚Alpha的肩膀上,电流闪烁着光,那人当场倒在地上没了动静。
那位脸冷冷的Alpha当即释放攻击性十足的信息素,逼迫、反抗,压的人喘不过气。
剩下的三个Alpha面面相觑,向Alpha扑过来,一旁蹲着的物业保安也明白了什么,举着拳头跟季梵站在同一战线,保证季梵的后背不会被人围攻。
等警察过来时,那四个Alpha全都被电的倒地不起,陷入昏迷。
门再次被叩响,吓得发抖的omega哭的满脸通红,这次不是赤裸的羞辱、骚扰,而是Alpha温柔的喊他名字,“别怕,我来了。”
崩溃时,得到了点希望。
沈丘毫不设防的打开了,眼泪存在眼眶,湿漉漉的,随后又可怜的砸在地上。
Alpha眉眼仍旧干净,只是发丝凌乱,但更显年轻英俊,踏实的令人心悸。
沈丘不得不承认,在他的潜意识是只要季梵在,那就安全了。
omega被吓的不轻,柔软的身体紧紧往Alpha身上拥住,淡淡的薄荷味信息素踏实又安心的安抚着omega的情绪。
季梵想要推开他的,可泪水透过他的衣服,沈丘几乎贪恋着想要多一些Alpha的味道,季梵低头看还在颤抖的omega,大概真的吓得不轻,渗透睡衣的眼泪是温热的、潮湿的、令人拒绝不了的。
季梵拿着抑制剂的针孔直直对着不肯松手的omega的背部扎了进去。
门外的警察警惕的看着他,直到第一个被他电晕过去的Alpha醒来,怒气冲冲的对警察指认,“警察叔叔就是他,他拿电棒,犯法了。”
“抑制剂给你。”季梵最终选择推开omega,脸上仍旧带着疏离的温柔,“我要去做笔录,一会儿警察会带你去赞助的住宿地,这里暂时不能住人了。”
沈丘仍旧不松手,那股omega香味还未消散,一点点沾染上季梵。
警察没有强行逼迫两人分开,“行了,发情期的omega跟小孩一样,啥话都听不懂,别难为他,那就在这里做笔录。”
季梵皱眉,推了几次没一点用,反而……
沈丘装作没感受到,搂的更紧,温度透过衣服贴着他,他格外舒坦的埋进Alpha的胸口,不过男人太瘦了,尽管看起来漂亮,但一点也不实用,摸起来硌人。
他要是跟季梵结婚,绝对不会让Alpha受苦,养的漂漂亮亮,沈丘抿着唇,红通通的脸直白的对着季梵傻笑。
直到做完笔录,警察叔叔盯着“如胶似漆”的两人,才皱眉,“下次不要让omega一个人在家,这是很危险的!真出事了,有你后悔的!”
季梵想要解释,但又觉得没必要跟一个陌生人聊这些,别人也不关心,他硬着脖子点了点头,“好。”
怀中的omega又继续埋在Alpha怀中,再听到男人说好时,心悸动着弯了下唇角,考拉抱着树般不愿松手,嘴唇也无意识摩擦着Alpha的皮肤。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感受到男人猛然一僵……
警察叔叔又督促了几句,就给了两份安保设施好的护安楼名片,让二人一同去住,而那几个闹事的Alpha只被拘留了半月。
omega仰起脑袋,潮红的脸正逐步靠近,手也慢慢开始不老实起来,正企图扒他的衣服,季梵生无可恋的歪着脑袋,尽量不让他碰到自己,手也推着嘟着嘴巴想往自己脸上亲的omega。
最后季梵黑着脸忍无可忍的给人拿绳子绑好,开着车连人带行李给扔到护安楼。
发情期的omega真的都挺可怕的……
季梵给omega锁好门,以防有Alpha进去。
忙活这么久,天还没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