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equency》许桀

71、Second “你够

　　“你够行的。”

　　没过多久，客厅里，夏眠声的视线落在滨田熙子开着免提的手机屏幕上，那个电话已经被挂断了，他的声音也没有被对面的人听到。

　　滨田熙子抬起头，嘴角立马扬起一抹笑意，声音很短促，带着少女的稚气道：“谢谢。”

　　夏眠声其实早就发现滨田熙子三边骗的做法了，不过他一直没有制止，甚至是无动于衷。

　　“方便告诉我你接下来的计划吗？”夏眠声看着那个重新恢复的红点，瞬间跳动到了酒店附近，然后在整个东京内来回跳动。

　　“不方便。”

　　滨田熙子拒绝的很干脆，夏眠声保持着原来的状态，视线看着她，牙齿微微咬了咬下唇，说：“你那个计划别想了，我不会同意的。”

　　“滨田熙。”夏眠声说完后站起来，拿着手机一副准备离开的样子，等他走到门口的时候才转过头，“我会解决好的，其它你想都不要想。”

　　他没再看滨田熙子的神情。
　　往外面走去，一步一步，没多久那个门被他推开，下一秒就有人走进来看守，看样子他是没有想法让她们出去一步了。

　　滨田熙子不禁叹了叹气：“你总是这样。”

　　梁筱和夏吟面无表情地盯着那几个身着西装看门的家伙，没过多久梁筱问道：“他几个意思。”

　　不是愤怒和厌倦的语气，反而像是真切的询问。

　　“他想自己解决掉。”滨田熙子回答道，随后嘴角不清不楚地笑了一下，一种似笑非笑的感觉，那种神情带着些疲倦。

　　她打开手机，发现信号也被屏蔽了，但她仍旧不慌不忙，打开手机上安装的一个黑色软件，里面立马露出一个画面，是梅津寺町，第一视角在那附近吃饭，对面还坐着一个男人，低着头刷手机。

　　“反正没生气干，斗地主呗。”滨田熙子说完关了手机向房间走去，那步子不慌不忙。

　　那个背影，偶尔会侧过脸，被灯光笼罩着的五官，显得精致又沉默，眉眼尽是锋利，这也让夏吟时隔多年再次看到了滨田川满的样子。

　　这时候那些屁话都是鬼扯的，和滨田熙子最像的人，一直都是滨田川满！

　　国内，警局，会议桌。

　　“根据现在所有线索以及周文正的证词，能判断事情的所有经过为，周文正对齐川崎进行心理操控，给予毒品等行为害死他的父母，又借高泽年约见滨田川，以使齐川崎策划爆炸案。毒品来源……夏林献。”

　　张庭站在台上。

　　听到这个名字的人都抬着头互相用眼神试探着，原因是在座各位都参与调查过白余珍叶寒声拿起贩毒案，而白余珍的丈夫正好是夏林献。

　　而同样，李笙一案的凶手也姓夏，叫做夏沉应。

　　“还有一件事情，周文正指认夏沉应是夏林献的儿子。”

　　这下所有人皱起了眉头。

　　“也就是说，这个档案是被人修改过的，经过我的调查，以及卷宗的翻阅等恰当方式……循局，是您改了他的档案。”张庭的视线直勾勾对上循川。

　　对方还是一脸太平，没什么表情。

　　“所以我们有理对此进行调查，以及邵雪燕一案，我认为也有必要翻案。”

　　傍晚，天气算好，是冬时序漫步在去往乘坐新干线的路上，走在旁边的还有与他刚刚会和的陈澄，对方的视线很灼烈地打在自己身上，他的视线瞥过去，对方的视线便离开了，循环往复。

　　“我觉得，这件事情好像也没有很危险。”陈澄眨巴着眼睛，他跟自己差不多高，跟着他的步子开了口。

　　冬时序侧着头，身上穿着一件很简单的白色衬衫，点明道：“危险的不是将他绳之以法，是他可能会丧心病狂到弄死所有人。”

　　“你穿的好正式啊。”

　　冬时序侧头看着对方头上还喷着发胶，还飘过来一股化妆品的香味，胡子剃地干净，还贴了双眼皮贴……到底谁更正式啊。

　　“最近没洗衣服，就这一件干净的了。”

　　陈澄问：“那我们现在过去干嘛？”

　　“没干嘛，就打个架，打赢了回来生，打输了过去死。”冬时序简单概括了一下。

　　“啊？那我们赢的概率是多少？”
　　“0。”
　　“啊？！！！！！！”

　　陈澄被搞晕了，结果对方却带着笑意地说：“逗你的，会赢的。”

　　“你怎么那么确定。”他还是有点绕。

　　“因为没对面那么蠢。”

　　梅津寺町，夏林献站在李青木旁边。

　　“我知道滨田熙子一直在监视你，知道她三头骗，也知道你见过夏眠声。”

　　李青木本来单纯望着不远处的风景，海风咸湿，吹动着她的发丝，太阳慢慢从湖面抬升上来，海水波光粼粼地荡漾着，原本多么美好的景色却被夏林献一句话打破。

　　夏林献看着那个身影在一瞬间僵硬住，他点了支烟，不知道对方是从哪个字开始僵硬起脊背的。

　　“一开始和宁旭干这个是为了钱和权，我想摆脱这些，和我心爱的女人在一起，直到我发现那个女人已经结婚生子之后我便只想着报复了。”

　　他嘴里漫出烟雾，似乎只是百无聊赖地抱怨着。

　　在李青木眼里，他漫无目的地问出了一句话：“滨田熙够漂亮吧？”

　　李青木没有回答，手里的拳头越握越紧。

　　“可我对她所做的这一切不是因为这些。”夏林献慢慢走上前，搭住李青木的肩膀，男人的小臂都比她的肩宽略长一些，“她是唐泽熙子女儿的女儿呀！”

　　对方的笑声在她的头顶，让她全身恶寒，像是数万根被冰过的针扎在她的头皮上。

　　“所以……你……就……就侵犯了她……”李青木缓缓抬起头，那双眸子里盛满了泪水，却睁大地瞪着夏林献，可对方没有丝毫悔改之意，只是点头，说，“对呀。”

　　而夏林献说的话更让她觉得眼前的男人真是个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而你，只是一组实验里的变量而已。”

　　“我以前总想证明，爱是会变的，在不同环境下的爱总是得不到的，就像你和夏沉应。”

　　男人亲昵地搂住她的脖子，手掌慢慢覆盖上她的脖颈，慢慢掐紧，等她意识到对方在做些什么的时候已经快窒息而死了，对方却放过了她，陪着她蹲在地上。

　　“所以，李青木，我想让你看看，爱到底能不能因为一个人改变。”

　　他们坐着直升机到东京塔上，直升机还是在半空中，夏林献拉着李青木刚下来，直升机就稍稍往上飞了一些，此时他的手里握着一把刀。

　　没过多久，他如愿见到了冬时序。

　　他脸上的笑意更甚。

　　“冬时序！你愿意用你自己的性命救她吗？”

　　冬时序站在原地不动，陈澄带着那帮人出现在后头，夏林献倒是没有什么慌乱的样子，只是盯着他们，刀锋又向李青木的脖颈上挪动了一些。

　　“干嘛用你的命。”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冬时序怔然，过了好一会儿才转过头看向对方，他此时抽着烟，眼底淡然，他的身侧却还有一个人。

　　“是啊，她又不是没有男朋友。”说这话的人此时与墓碑上的黑白照重合，对方比自己想地更加浪荡些，这俩在一起仿佛夏眠声才是稳重的那一个。

　　几人站在东京塔上，平淡无波的场景莫名地刺激感贯穿每个人心头。

　　没过多久冬时序的手里就被塞进一把枪。

　　“他没枪？”冬时序侧着头问他。

　　“他以前的枪是地下联盟那里拿来的，地下联盟现在被威胁了肯定收走了。”

　　“你怎么知道？”冬时序追问道。

　　夏眠声手指尖夹着的烟被掐灭，继续回答道：“我威胁的，我找人去收回来的。”

　　随后不知道哪里掉下来的烟雾弹，他们都堵着鼻子，可还是吸进去一些。

　　空中开始响彻着螺旋桨搅动空气发出的嚎叫，沉闷又带着压抑，燥热的空气被发动机烫的更是热，不少人从直升机上下来，一副要恶战的样子。

　　“杀掉吗？”冬时序的眸子暗了暗。

　　“对。”两个声音回答了同一个字，他转头看向他们俩的眼睛，有人注意到他的视线侧头看向他，有人没再在意，视线向前落在那两个被逐渐遮挡的人影上。

　　冬时序看着眼前的一群五大三粗，血管膨胀的怪物，道：“不像人了。”

　　随着对方的先手，十几个人分散开，拿着枪在对方身上扫射，瞬间，越来越多的怪物倒下，可过了一分钟，那些怪物却死而复生。

　　子弹没过多久就用完了，每个人拿着小刀开始操作。

　　冬时序迎面对上对方的拳头，在瞬间将刀刃插进对方的眼睛，顺便侧头躲过一劫，最后再用刀刃划破他的脖颈，鲜血喷溅出来，撒在他的脸上，温热的、粘腻的暗红色的鲜血。

　　十五分钟，他们再次解决了这群人。

　　夏沉应也站在了夏林献的对面：“放开她吧。”

　　像是给他最后一个机会那般。

　　“如果我说不呢？”

　　夏沉应刚想动手，对方的匕首就开始划破她的脖颈，鲜血顺着刀刃流下，可李青木没什么表情，笑着看着他，声音里带着颤抖：“杀了我。”

　　随后痛苦地闭上眼睛。

　　夏沉应咬着嘴唇，什么也没说。
　　憎恨地看着夏林献。

　　后面还在厮杀着，他们像是与世隔绝。

　　闪电轰鸣，九雷轰顶的场面照耀着夏沉应那张脸显得阴森恐怖，就好像让李青木再次回到她杀了李笙的那个晚上，夏沉应就是用这种表情处理好后续的一切的。

　　冬时序望着不远处的夏眠声，没过多久他们俩的脊背靠在了一起，两个人的身上都是鲜血，冬时序的白衬衫也被血液浸湿。

　　“他到底想干什么……”冬时序不解地问出口。
　　“他想拉着我们一起死！”夏眠声抽空回答了他。

　　两个人还在一群怪物中用刀刃划破颈喉，可根本没有用，那些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臭东西根本跟死不了一样。

　　“……”冬时序在一次又一次挥刀中逐渐麻木，可突然间，他像是想起什么来，不再挥动刀刃，而是停下来，冒险地闭上眼又睁开。

　　在这同时，夏眠声做出来同样的动作，俩人隔着空气“脊背相抵”。

　　果然就是幻觉。

　　他们看着四周还身处幻觉的人，此时不断挥动着刀刃向他们过来。

　　原来是这样。

　　冬时序看着身上的刀伤，划破大大小小的口子在衬衫上。

　　“腿先捅一下吧。”他给建议似地开口。

　　“嗯。”夏眠声应答。

　　十分钟后，每个人都因为腿上和手被捅了一把倒在地上。

　　他们俩慢慢向前走去，夏沉应的身影挡住了他们。

　　直至五米处，夏沉应因为腹部插着一把刀倒在地上。

　　“他的愈合能力很差？”冬时序有些好奇地问道。

　　“他是残次品，没有愈合能力。”夏眠声回答。

　　“那你呢？”
　　“替代品。”

　　夏林献的手握着她的脖颈。

　　“嗯？”冬时序不解。

　　“救她吗？”

　　“跟我有什么关系吗？我为什么要救她。”冬时序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夏林献踹了一脚夏沉应一脚，眼神看向夏眠声：“他呢？”

　　夏眠声难得笑了笑，说：“爱死死呗，跟我有什么关系。”

　　夏林献准备一把扔李青木下楼，可两个人非但没有去拉她的意思，而是一步步向他靠近，他没有后退，直至俩人离他不到半米停下。

　　“以什么方式杀了我们呢？”冬时序率先问道。

　　“肯定不会告诉你的呀！”夏林献的笑意盛然，“现在跑也来不及了的。”

　　“炸弹，你说我说得对吗？”冬时序说完后夏林献明显怔住了。

　　“你拆了？”
　　“我拆了。”夏眠声抬了抬手。

　　可没想到对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像是地府里的厉鬼复苏一般：“那你等着她们死吧哈哈哈哈哈。”

　　夏眠声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可冬时序不明白，他口中的“她们”是谁。

　　夏眠声扯住他的领子，问：“你什么意思？”

　　“我说，滨田熙子死了，梁筱死了，夏吟也死了。”夏林献感受着夏眠声那双爆着青筋的手掐住他的脖子，笑道，“没想到……要被自己的儿子杀死呀……”

　　“别弄死了，要坐牢的。”一道少女的声音传来，是从不远处传来，滨田熙子手一撑，拉着李青木跳了上来。

　　滨田熙子穿着紧身的黑色套装，身高腿长。

　　夏眠声放下了他，对方瘫坐在地上，一脸惊愕地看着她。

　　“是不是在想我没有死呀！”滨田熙子久违地真诚地笑了出来，冬时序转过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杨星雨和梁筱出现在后面。

　　“你猜一下，猜对了……我就不杀了你。”滨田熙子凑在对方耳边道，像是恶魔低语。

　　“……你，把炸弹拆出来了。”

　　“错了，要死哦。”滨田熙子解释道，“你还真以为医院那群实验体真在给你卖命呢？”

　　“傻不傻。”滨田熙子说完，拖着男人的身体扔进后面一个保镖身上，道，“扔海里喂鱼吧。”

　　“带回中国吧。”夏眠声开口道。

　　“你还真变得正义起来了。”滨田熙子像是惊讶。

　　“警车已经在查了，保不住你的，别做傻事，滨田熙。”夏眠声的话没让滨田熙再坚持下去，只是很愤懑。

　　而他拍了拍滨田熙子的手腕，无声地说：“等着。”

　　冬时序看到了这一幕。

　　视线再次落在夏眠声身上，对方注意到的时候他已经转过头离开了，正准备下楼梯，还真没想到对方还留了一手那么畜牲，整个廊道都被涂满润滑油剂，这次他是真的没力气了，再强的愈合能力也顶不住那么造。

　　可临昏迷之前，他又在想着有个问题：
　　为什么夏眠声是主人，为什么Eva会对自己说“欢迎你，Lir”这些年他一直没想明白这个，却在濒临死亡的时候想起了。

　　随后，人生开始走马灯。

　　妈妈，坏人会有惩罚的。
　　可我不是坏人，世界为什么还是惩罚我失去你和夏眠声呢？

　　冬时序想，自己应该不会死的，他只是有些太想邵雪燕，太想夏眠声陪着他的这种感觉了，以至于再次回忆到这些东西。

　　他听到有人在喊着他的名字。

　　“冬时序！”是他的声音。

　　冬时序睁开眼，眼前被血盖住了一些，他看到夏眠声那张脸，用手抚摸上那张脸，眨着眼睛，说：“我爱你。”

　　“夏眠声。”
　　像妈妈爱我一样爱你。

　　“我也爱你，医生马上来了，你别死……我求你别再死了好不好，好不好……不要死……”
　　为什么是再？

　　冬时序活下来了，后来他才明白，为什么是再。
　　这些事情他们以前经历过一次，过程仅仅容纳了他们俩，那场实验的结局是——两个人拥抱着沉入在梅津寺町的水中。

　　好像到现在用我这个称呼更为合适一些，我后来听夏眠声说，在他说要跟我分开的那次，他恢复记忆了，而我没有，我至今对于以前的那些事情都是通过他的嘴里说出来的。
　　可我觉得不重要了。

　　冬时序现在笑着脸问张庭：“张叔，差不多就是这样子。”
　　旁边夏眠声坐在我身边玩赛车模型。

　　张庭沉着脸色，很久没说话，擦了擦眼泪：“你们真的不容易。”
　　“还有我老婆那件事情……谢谢你。”

　　“小事情的。”夏眠声翘着二郎腿，搂着冬时序的肩膀，“不过你老婆估计现在都以为当时我利用了她。”

　　“我回去就跟她说！”

　　夏眠声点点头，笑着：“好。”

　　“浙江室内的冬天跟夏天差不多了。”张庭看着窗外的烈阳高照不禁感慨道。

　　这几年他们都过得很好，冬锦书和夏林献也收到了应有的惩罚。

　　“冬时序。”夏眠声叫着他的名字，他回过头，陷入对方柔和的视线里，窗外的光线同样照在他的瞳孔上，“夏天来了。”

　　冬时序侧着过头，光线铺盖在他的脸上，那张白净的脸上不再像当年那样充满忧愁，脸上的笑容很干净，声音还是没变：“是啊，时间过得真快。”

　　门外有人敲门，夏眠声站起来去开门，他们俩也跟在后面，刚打开门，乌泱泱一片人。

　　滨田熙子、梁筱、夏吟、夏沉应、李青木、陈澄和他那帮兄弟。

　　“嗨喽啊眠声！”
　　“时序好！！！！”
　　“帅宝宝好久不见。”
　　“序哥又帅了呀！”
　　“声哥不帅吗？”

　　今天是年三十。

　　“三！”
　　“二！”
　　“一！”
　　“新年快乐！！！！！”
　　餐桌上所有人都在欢呼，张庭带着一家来吃年夜饭，一场生死战役中，他们像家人一般聚在一起。

　　有家人，真好。

　　“来拍个照！！！”陈澄拿着手机和架子，对众人说道。
　　“三、二、一，我们一生都幸福！！！懂了吗？喊出点气势来！！”陈澄总是在大家聚在一起的时候格外激动。

　　“三！”
　　“二！”
　　“一！”
　　“我们一生都幸福！！！”

　　凌晨，他们一群人乌泱泱跑到郊外放烟花。

　　张雪怡跑到夏眠声身边说：“我当时就看出来你俩是一对儿了！”
　　夏眠声笑道：“过了快十年了还记着呢？”

　　“听说你们过段时间要去北欧？”
　　“是啊，去玩，然后去新西兰结婚。”

　　夏眠声看着玩着仙女棒的冬时序，他脸上没带着特别多的笑意，很淡很淡，却足矣让夏眠声能够感知到他是幸福的。

　　“冬时序。”

　　在场所有人都看向他。

　　“我们结婚好不好！”

　　所有人都提前说出了那个答案。

　　“好！”

　　只有夏眠声一直盯着冬时序的嘴巴，被五光十色的烟火照耀着的脸颊，手上拿着仙女棒，他弯了弯眼角说：“好。”

　　天空上的烟花炸开，白昼与黑夜交替。
　　烟花之下，他们身着西服，交换着戒指。

　　新西兰，傍晚，新婚。

　　夏眠声在结束后突然问起：“你说，我们要是没有那么多破事，会不会更幸福一点。”

　　冬时序捏了捏他的脸，回答他。
　　“不会。”
　　“不会有哪一刻像现在那样幸福了。”

　　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相互欺骗的骗局，所有人都为了一念之私隐瞒着，互相试探着，滨田熙子的计划、夏眠声的计划、冬时序的计划，目标不谋而合，可过程却七花八样。

　　就像从一开始，有人知道该怎么走，有人也知道会怎么走一样。

　　在欺骗中，每个人的命脉都像串联在了一起。
　　可又不是。

　　大雨像是想要重刷掉这一切，给了所有人重新再来一次的机会。

　　给了所有人相互欺骗的机会。
　　但幸好，结局已经足够圆满了，尽管有缺失，却仍旧圆满。

　　——后记

　　｜相欺第二卷?终止｜

　　夏眠声有一篇他恢复记忆后寻找到的日记，是在回国后找到的，藏得确实深，在电脑的加密里，搞了很久才找到。

　　上面只有一篇日记。

　　内容是——
　　Dearest Lir，the story can resume. ... I will return. Find you, love you, marry you and live without shame.”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