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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入冬 十一月降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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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南城彻底入了秋。
校园里的梧桐树一夜之间黄了大半,落叶铺满了主干道,踩上去会发出细碎的声响。陆星星喜欢走那条路,因为沈新辞也走那条路。
他们现在已经形成了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早上一起去食堂,中午一起去食堂,晚上还是一起去食堂。林越泽有次忍不住吐槽:“你们两个是不是连体婴儿?吃饭都要绑在一起。”
陆星星被说得耳根发烫,下意识想解释什么,沈新辞已经先开了口:“你每天打游戏到凌晨两点,我是不是也可以说你跟电脑是连体婴儿?”
林越泽:“……”
顾眠难得从耳机的世界里探出头来,面无表情地补了一刀:“他说得有道理。”
林越泽哀嚎着倒在床上,大喊“这宿舍我是没法待了”。
陆星星偷偷看了沈新辞一眼,对方正若无其事地翻着书,好像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一说。
但他总觉得,沈新辞是在帮他挡开那个尴尬的问题。
十一月下旬,南城气温骤降,仿佛一夜之间从秋天跳进了冬天。
陆星星怕冷,这是他自己早就知道的事情。但往年好歹有个过渡期,今年这个断崖式降温直接把他打懵了。
他缩在校服里,把拉链拉到最顶端,还是觉得冷风从每个缝隙往里钻。手指冻得发僵,连翻书都费劲。
晚上在图书馆自习的时候,沈新辞看了他好几次。
陆星星专心致志地在笔记本上抄东西,没注意到那道视线。
直到一杯热奶茶被轻轻放在他手边。
他抬起头,沈新辞已经收回手,目光落在自己的书上,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热的,暖一下手。”
陆星星双手捧起那杯奶茶,温度透过杯壁传到掌心,整个人像被注入了一股暖流。他低头看着杯身上手写的标签——原味,少糖,加珍珠。
他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
陆星星张了张嘴想问,但看着沈新辞认真看书的侧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算了,不问。
问了大概又是“顺手”罢了。
他小口小口地喝着奶茶,温热的液体从喉咙滑下去,整个胸腔都是暖的。他偷偷弯了弯嘴角,继续低头抄笔记。
那天回宿舍的路上,风很大,吹得梧桐叶哗啦啦地响。
陆星星缩着脖子走,忽然感觉肩膀上多了点什么。他低头一看,是沈新辞的围巾——一条深灰色的羊绒围巾,还带着对方的体温。
他偏头看向旁边的人,沈新辞没有看他,双手插在口袋里,被冷风吹得眯起了眼,表情依然淡淡的。
“你不冷吗?”陆星星问。
“不冷。”
“可是你……”
“你比较怕冷。”沈新辞打断了他,语气不容置疑,“走了,要下雨了。”
他加快了脚步,陆星星只好小跑着跟上,脖子上那条围巾被风吹得晃来晃去,带着一股熟悉的气息。
他偷偷把脸埋进围巾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心跳又快了起来。
他觉得自己大概真的没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