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海》沐知春

17、高考后的甜蜜与放松 ###

　　### 第17章高考后的甜蜜与放松
　　高考结束后的那个周末，整个城市仿佛都陷入了一种狂欢后的虚脱与松弛中。压抑了整整三年的紧绷神经一旦松懈下来，随之而来的便是铺天盖地的困意和慵懒。
　　谢予安一觉睡到了中午，醒来时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迷迷糊糊地摸过床头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十几条未读微信，最新的一条来自贺星野，发送时间是十分钟前：“醒了没？下楼，带你去个地方。”
　　谢予安揉着乱糟糟的头发，嘴角忍不住上扬。他简单洗漱了一番，换上一件清爽的白T恤和牛仔裤，推开门时，正看到贺星野靠在一辆崭新的山地自行车旁，手里转着车钥匙，一身黑色的运动装衬得他整个人挺拔又张扬。
　　“贺少爷这是打算带我去哪？”谢予安走到他面前，笑着问道。
　　“去了就知道。”贺星野把备用的头盔递给他，顺手帮他扣好卡扣，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谢予安的下巴，“坐稳了，谢老师。”
　　贺星野骑车带着他穿过熙熙攘攘的街道，一路向郊外的江边驶去。风呼呼地灌进衣领，带着初夏草木的清香。谢予安坐在后座，双手紧紧环住贺星野劲瘦的腰，脸颊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听着少年强有力的心跳声，心里感到前所未有的踏实和安宁。
　　到了江边，贺星野把车停在树荫下，拉着谢予安走到江堤上。此时正值午后，江面波光粼粼，偶尔有几只水鸟掠过水面，远处是连绵的青山和隐约的城市轮廓。
　　“怎么样？这地方不错吧？”贺星野从背包里掏出两罐冰镇可乐，递给谢予安一罐，“以前模拟考考砸了，我就喜欢一个人来这儿吹风。现在……想带你来看看。”
　　谢予安接过可乐，冰凉的触感驱散了暑气。他拉开拉环，仰头喝了一口，气泡在口腔里炸开，带着一丝甜意。“确实不错。”他转头看向贺星野，“以后我们可以常来。”
　　“那是自然。”贺星野在他身边的草地上坐下，长腿随意地伸展着，“以后我有的是时间陪你。”
　　两人就这样并肩坐在江堤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从班里的八卦聊到未来的大学规划，从老张的口头禅聊到隔壁班那个暗恋贺星野很久的女生。没有了高考的压力，没有了老师的监视，没有了那些提心吊胆的谣言，空气里都弥漫着自由和甜蜜的味道。
　　聊累了，谢予安便靠在贺星野的肩膀上，闭上眼睛小憩。贺星野没有动，只是静静地任由他靠着，一只手轻轻拨弄着谢予安额前的碎发，眼神里满是温柔和宠溺。
　　夕阳西下，江面被染成了一片金红色。贺星野轻轻推了推睡着的谢予安：“醒醒，太阳要下山了，带你去吃好吃的。”
　　谢予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着眼前被晚霞映红的贺星野，恍惚间觉得有些不真实。他伸出手，轻轻捏了捏贺星野的脸：“贺星野，这一切是真的吗？我们真的考完了？真的在一起了？”
　　贺星野抓住他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眼底带着笑意：“当然是真的。谢予安，以后的每一天，我都会让你觉得这是真的。”
　　那天晚上，贺星野带着谢予安去吃了他心心念念很久的火锅。热气腾腾的锅底翻滚着，两人围坐在桌前，涮着毛肚和肥牛，喝着冰镇的酸梅汤。贺星野不停地给谢予安夹菜，把碗堆得像小山一样高，嘴里还念叨着：“多吃点，高三把你都累瘦了，大学我要把你养胖点。”
　　谢予安看着碗里堆成山的肉，无奈地笑了笑，却也乖乖地一口口吃完。
　　回家的路上，两人没有骑车，而是牵着手慢慢走。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难舍难分。路过一家精品店时，贺星野突然停下脚步，拉着谢予安走了进去。
　　他在柜台前挑挑拣拣，最后拿起一对银色的素圈戒指，不由分说地套在了谢予安的无名指上。戒指的大小刚刚好，在灯光下闪烁着低调而温润的光泽。
　　“这是干什么？”谢予安看着手指上的戒指，有些惊讶。
　　“定情信物啊。”贺星野也给自己戴上一枚，然后举起手和谢予安的比了比，满意地笑了，“虽然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但代表着我的心意。谢予安，戴上这个，你就是我的人了，以后不许反悔。”
　　谢予安看着两人手上那对一模一样的戒指，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反握住贺星野的手，十指紧扣，认真地点了点头：“嗯，不反悔。”
　　这个高考后的夏天，没有试卷，没有排名，没有压力。只有江边的晚风，沸腾的火锅，还有指尖那枚温热的银戒，以及身边这个满眼都是他的少年。
　　这是属于他们的，迟来的、甜蜜的、自由放松的夏日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