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海》沐知春

14、旧谣言的真相 ###

　　### 第14章旧谣言的真相
　　从老张办公室出来后，那股无形的压力并没有随着上课铃声的响起而消散，反而像是一团湿冷的雾气，沉甸甸地压在谢予安的心头。
　　整整一节语文课，他都听得魂不守舍。课本上的文字在他眼前跳动，却怎么也进不了脑子。他忍不住用余光去瞥身边的贺星野。少年单手支着下巴，另一只手转着笔，目光虽然落在黑板上，但谢予安能感觉到，他的心思显然也不在课堂上。
　　下课铃一响，贺星野突然站起身，一把拉起谢予安的手腕：“走。”
　　“去哪？”谢予安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却被握得更紧。
　　“去抓鬼。”贺星野头也不回，拉着他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教室。
　　谢予安被他拽着穿过熙熙攘攘的走廊，一路来到了高二（3）班的门口。3班是隔壁班，也是这次谣言传得最凶的地方。
　　贺星野在门口扫视了一圈，目光锁定在后排一个正在和周围人眉飞色舞地讲着什么的男生身上。那个男生叫赵强，平日里就爱搬弄是非，是年级里有名的“大喇叭”。
　　贺星野径直走了进去，谢予安想拦都没拦住，只能硬着头皮跟了进去。
　　3班的人看到这两位“风云人物”突然造访，原本嘈杂的教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贺星野走到赵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挂着一抹让人不寒而栗的笑：“赵强，听说你最近口才不错啊？连我和谢予安在旧实验楼干什么都能编得有声有色？”
　　赵强看到贺星野那张冷峻的脸，脸色瞬间白了几分，但还是强撑着说道：“我……我就是听别人说的，又没亲眼看见。”
　　“听别人说的？”贺星野冷笑一声，突然弯下腰，双手撑在赵强的课桌上，将他整个人圈在自己的阴影里，“那你倒是说说，你听谁说的？看见我们干什么了？是看见我亲他了，还是看见我们脱衣服了？”
　　全班一片哗然。谢予安感觉自己的脸瞬间烧了起来，他伸手拉了拉贺星野的衣角，低声说道：“贺星野，别说了……”
　　“怎么？不敢说？”贺星野无视了谢予安的阻拦，声音陡然提高，“既然不敢说，就给我把嘴闭严实了！再让我听到你嘴里吐出一个字的脏水，我就把你那张嘴缝上！听懂了吗？”
　　赵强被贺星野的气势吓得瑟瑟发抖，连忙点头如捣蒜：“听、听懂了！我再也不说了！”
　　贺星野冷哼一声，直起身子，环视了一圈教室里噤若寒蝉的众人：“还有你们，都给我听好了。我和谢予安是去补习的，谁再敢乱嚼舌根，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他拉起谢予安的手，大步走出了3班教室。
　　直到走出一段距离，谢予安才用力甩开贺星野的手，气呼呼地瞪着他：“你疯了吗？刚才那样说，不是更坐实了那些谣言吗？”
　　“坐实就坐实。”贺星野转过身，一脸无所谓地看着他，“反正他们爱信什么信什么。我就是要让他们知道，造谣是要付出代价的。以后谁再敢拿这事说你，就得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胆子。”
　　谢予安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他知道贺星野是在维护他，但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却让他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
　　“没用的。”谢予安叹了口气，靠在走廊的墙壁上，“谣言就像野草，你割了一茬，还会长出一茬。只要我们还在一起，只要我们还走得这么近，谣言就不会停止。”
　　贺星野沉默了片刻，突然走上前，将谢予安逼到了墙角。
　　“那就让他们说去。”他低下头，凑近谢予安的耳边，声音低沉而坚定，“反正我喜欢你，这是事实。他们爱传什么传什么，我不在乎。我只在乎你。”
　　谢予安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抬起头，看着贺星野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面倒映着自己慌乱的样子。
　　“你……”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就在这时，上课铃响了。
　　贺星野直起身子，揉了揉谢予安的头发：“走吧，回去上课。别想那么多了，有我在，天塌不下来。”
　　谢予安看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勇气。
　　是啊，有他在，天塌不下来。
　　既然谣言无法停止，那就让它去吧。
　　他谢予安，从来就不是一个会被流言蜚语打倒的人。
　　而他和贺星野之间的故事，也才刚刚开始。
　　回到教室，谢予安刚坐下，就发现自己的桌肚里多了一张纸条。他拿出来一看，上面是贺星野那潦草却有力的字迹：
　　“放学后，操场见。我有话对你说。——贺星野”
　　谢予安看着那张纸条，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他知道，贺星野所谓的“有话对他说”，肯定又是一番惊世骇俗的言论。
　　但他已经不再害怕了。
　　因为，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去迎接属于他们的，未知的未来。